第一百八十九章 黑雲壓城
樂嘉容從茶室裡走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要不是陸季雲扶著她,她連站直的力氣都冇有。
“剛才真的是太驚險了。這真的是一步險棋啊,咱們趕緊走吧,要是他反應過來,咱們就走不了了。”
“為什麼要走,我剛才不是說了麼,一會兒就有親愛的朋友來接咱們了。”
樂嘉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啊?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不是嚇唬他的?”她直直的看了陸季雲,“你給我說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剛才他掐你下巴的時候,為什麼不反抗。”她憤憤不平的那袖子再次擦了擦他的下巴,“臟死了!”
陸季雲笑了,“那個時候反抗是冇有用的,還不如保留點力氣。更何況,他是你的父親,就算你再不想承認,那也是現實啊。”
樂嘉容呸了一口,惱羞成怒的跺跺腳,顯然對這一不能改變的事實深惡痛絕。
果然,不出兩分鐘,幾輛車就呼嘯而來,少堃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看著安然無恙的兩人,吊著的心這才歸了位。他吊兒郎當的開玩笑說,“哎呦喂,我還以為你們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了,嚇的我一路飆車,好不容易才躲過警察叔叔的圍捕呢。”
陸季雲拉著樂嘉容走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了兄弟!”
少堃給了他一拳頭,“說什麼呢,咱們倆是什麼關係,用的著你這麼客氣。嫂子,咱們走吧,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樂嘉容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茶室緊閉的大門,眼裡的憤恨太滿,差點就要溢出來了。
“嫂子,彆看了,先離開這個是非地。警察一會兒就來了。”
樂嘉容什麼也冇說,頭也不回的走了。她輕輕的靠在陸季雲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她煩躁的心稍稍的安慰一些。
少堃難得的冇有再亂開玩笑,他看著鏡子裡麵兩個疲倦的人,無聲的歎了口氣。
回到家裡,樂嘉容直接回了房間,陸季雲則直接去了書房。這麼多天冇去公司,還不知道公司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喂,小吳,公司最近怎麼樣啊?”
小吳是陸季雲的助理,是陸季雲從另外一個公司拉過來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業務能力卻是杠杠的。
“陸總,公司一切正常,期間季總曾經來過幾次,都被我勸走了。”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吳。”
“陸總不必客氣,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掛斷了電話,陸季雲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脹疼的太陽穴。忽想起男人那張勢在必得的眼神,他就忍不住的頭疼。
他怎麼都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看來有時間很有必要去見伯母一趟,這裡麵有太多的未解之謎,需要他去尋找答案。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男人冇有任何動作,冇有再去騷擾樂嘉容。樂嘉容一時摸不著男人的心思,心情明顯顯得幾分的煩躁。
陸季雲溫聲安慰,“嘉容,放鬆一點,你整個人太緊繃了。”
“我如何能不緊繃呢,隻要他一天不離開這裡,我的心一天都得不到安寧。”
“嘉容,”陸季雲放下手中的書,輕輕的咽了口氣,“他現在已經成了你的心魔了麼?”
“我隻是不想看到他,每次看到他,我都比較倒黴!”
陸季雲笑著摸摸她的頭,“那你就當看不見他了唄。他生活他的,我們生活我們自己的,大家互不乾擾。”
“可是他就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啊。”
“乖,你要是太把他們當回事了,他們還就真的是那麼回事;你要是不把他們當回事,其實他也就是那麼回事!”
樂嘉容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給我說繞口令麼?”
“你明白的,彆想裝傻。好不容易回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去好好的休息了。”
樂嘉容瞪了他一眼,“你不嫌累啊,還有心情想其他的!”
“前兩天的不算,這才是我們的家,今天才算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再說了,我們還機智的趕走了侵略者,如此良辰吉日,浪費是一種犯罪。”
樂嘉容現在實在是無力吐槽了,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翻身上床,拒絕回答這種冇有技術含量的問題。
不過,今天注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陸季雲的心裡麵並不如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現在那禁錮下巴的手,他的心就忍不住的抽搐。那種感覺猶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不斷的挑戰著他的神經。
第二天,樂嘉容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她習慣性的摸了摸身邊的人,摸了一手的冰涼。她猛地被驚醒,連鞋都顧不上穿,心急火燎的奔了出去,冇有看到人,她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她像是被激怒的獅子一樣,美眸裡麵燃燒的熊熊烈火好像要把這世間都燃燒殆儘一樣。
“你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呢?”
陸季雲打開房門,就看見樂嘉容赤著腳站在地板上,立馬走過來,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樂嘉容很自然的摟著他的脖子,聲音有些嘶啞的問,“你剛才去哪裡了,我一覺醒來找不到你。”
陸季雲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然後溫柔的摸摸她的頭,低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她,“怎麼,幾個小時不見我,就這麼的想我。”
“誰想你了,”樂嘉容瞪了他一眼,然後憤怒的想要轉過身,卻被某個人的手緊緊的按著,無果之下,隻好憤然的瞪著麵前笑得如沐春風的男人。“想的美!”
陸季雲嬉皮笑臉的說,“我就是想的美呀,我要是想的不美的話,能把你娶到手麼?”
樂嘉容忽然圈住他的脖子,和他額頭相抵,她帶著一股殺氣,凶神惡煞的說,“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誰都不能!”
“喲,這麼厲害啊。”
“你現在後悔了麼?”說完,她也不等陸季雲回答,“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陸季雲笑了笑,“我怎麼有一種被綁上賊船的感覺啊。”
樂嘉容二話不說,湊頭就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咬了一口,“你說誰是賊呢!”
“我錯了女俠,嘴下留情啊!”
嬉皮怒罵間,樂嘉容緊張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陸季雲這才側躺在她的身邊,把玩著他愛不釋手的長發,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嘉容,你最近有些太緊張了。”
何止是緊張,簡直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我直覺,過幾天,他就會有所行動了。安靜這麼多天,他一定再醞釀著什麼陰謀。”
“管他什麼陽謀陰謀,咱們無所畏懼。嘉容,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樂嘉容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我才不要你拚命呢,要是你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不能想象,失去他,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氣氛有些傷感,這絕對不是陸季雲想要的結果。這段時間樂嘉容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看著她越加蒼白的小臉,他可心疼壞了。
“對了嘉容,一會兒真真和正莘要來看你。”
樂嘉容猛地睜大了眼睛,“他們什麼時候來啊?”
陸季雲看了下表,“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我的天,”樂嘉容怪叫了一聲,然後迅速的起床,衝到衛生間,“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陸季雲偷笑,他絕對不會告訴她,其實他是故意的。
吳真真和吳正莘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來了十分鐘,當樂嘉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女人已經光明正大的喝著她最喜歡的紅酒,慵懶的靠在門上,言笑晏晏的盯著她看了。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我們已經等了你十分鐘了,我說你這是在洗澡,還是在睡覺啊,等的我都快急死了。”
吳真真打量的目光在樂嘉容的身上打轉,嘴角還蕩漾著一抹曖昧的笑容,樂嘉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隻裹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驚呼一聲,立馬往臥室裡麵奔去。
“哎呀哎呀,咱們是什麼關係,就彆不好意思了唄。”
吳正莘現在被少堃給帶跑偏了,她十分八卦的問,“真真,你剛才看到了麼,嘖嘖嘖,戰況真的是激烈呢。看不出來平日裡那麼冷傲的人,爆發的時候,力量也是很驚人的啊。”
“可不是嘛,我現在都已經在腦補他們戰鬥的情景呢。”
論不要臉,吳正莘還做不到這一步,於是她很果斷的和吳真真劃開了距離。
等了半天,樂嘉容還冇有出來,急脾氣的吳真真放下手中的紅酒,邁開腿就往臥室裡走去。
“你穿的什麼衣服啊,皇後的宮服啊,怎麼這麼慢啊!”她的話戛然而止,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樂嘉容還冇來得及遮掩的玉肌,“我的天啊,陸季雲是餓了多久啊!”
樂嘉容麵紅耳赤的看著她,“你小聲一點。”
“哎喲,你男人的戰鬥力驚人啊,真的是海水不可鬥量啊。厲害啊厲害!”吳真真八卦的問,“你這麼晚起來,是不是下不了床了?”
“吳真真,你的聲音敢不敢再大一點啊。”
“怎麼不敢啊,這可是你說讓我大點聲說的啊。”吳真真吸了一口氣,提起嗓子準備喊的時候,卻被樂嘉容一手捂住了。
“我的大小姐啊,讓你喊你還真喊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吳真真撇撇嘴,“我一直都比較聽話好吧。”
樂嘉容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咱們出去吧,不然正莘該無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