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道士下山
“你少說了一點。”
中年人看著小道士,一字一句地說:
“上位的、占資源的,全都是你們按摩店的會員,而且都讓你們的特級以上技師伺候過!”
這句話,是他今晚最後能拿出來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既然躲不過,那就得說點什麼,把那個年輕人一起拖到泥裡,你們口口聲聲不占位置,不要資源,可這塊地方上能上去的人,都是你們的會員。
“你們不占位置,是因為不用占。”他道,“扶一個人上去,這個人就是你們的會員,就欠你們一次人情。一次一次攢下來,以後誰上誰下,看的就是誰在你們那兒接受過服務!”
“你們乾的這個,不就是編一個更大的圈子?”
“我們當年爭的是一塊地方,幾門生意。”
他喘了口氣。
“你們不光要上桌,桌上吃什麼,還得由你們說了算!”
說完這句,他就不說了。
小道士站在那兒,等他說完,才笑吟吟地開口。
“我們要吃什麼?”
中年人:“…………”
“我們老板要吃什麼?”
“不招惹他,你們會有什麼損失嗎?”
“不就是眼紅我老板賺得多嗎?”
中年人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小道士歎了口氣:“這位大叔,你們的日子已經過得那麼好了。不缺錢花,普通人卷生卷死才拚上去的位置,你們後代伸手就能拿到。所以你們無緣無故打我們老板的主意,圖什麼?你們要那麼多錢,有用嗎?”
“我這一脈,見過的曆史太多了。”小道士道,“大叔,現在是這幾千年裡最好的時候。我們要的不多,把這份日子維持下去,我做我的修行,老板做他的生意。”
“至於你說的那些,”他說,“我老板不關心,我也不關心。”
“我們隻想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中年人咬緊了牙。
“過下去?”他道,“這麼過下去,全世界的錢都快讓你們賺完了!”
小道士笑了。
“老板出來之前,財富往少數人手裡集中的速度就慢了嗎?”
中年人冇有答。
“你們不樂意的,是老板在賺你們的錢!”小道士道,“財富流到了你們以外的人手裡。”
小道士接著道:“我們老板給員工開多少工資、拿什麼規矩去投項目,這些事,你們肯做嗎?”
"
“你問我,我們跟你們有什麼不一樣。”
他看著中年人。
“我老板肯掏錢,肯把彆人當人看。”
“你們呢?”
他頓了頓。
“除了吸血,把家底藏著,把財富往外挪著,還會乾什麼。”
"
冇人接話。
小道士不再看那群人,轉身對著老道士,抬手行禮。
“正一鬥罡玄功,請指教。”
躲不過去了。
老道士深吸一口氣,雙手抬到胸前,十指交叉扣緊,結了個玄罡鎖印。
他左腳先出,腳尖斜斜一撇,踏進鬥口,第二步第三步跟著走,折著往裡拐。嘴裡念著罡咒,一聲壓著一聲。
每念一句,身上的熱氣就往上漲一層。臉皮發紅,脖子上的筋鼓出來,汗順著鬢角往下走,落進領口。
焚身爆功。
這是死鬥。
他打算把自己在這兒燒乾淨。
大道士站著有動,看我一步步踩完。
等老道士最前一道印結下,大道士忽然笑了。
“師兄,他們全錯了。”
老道士的步子停了半拍。
“那套東西,從來是是拿來燒自己的。”
大道士把手抬起來。
兩隻手先在身側攤開,掌心朝下,快快抬到胸後,左手掐劍指,右掌覆在腹後。
我邁出第一步,腳尖點地,落在鬥口。
“貪狼。”
第七步往左一折,腳上一轉轉了半圈。
“巨門,祿存。
第七步文曲,鬥口七步走完。我那才順著鬥柄出去,兩步連著,最前一步踏得最遠。
“廉貞,武曲,破軍。”
一步落定,我站住了。
劍指收回,兩掌在胸後合了一上。
“他們這一套,損人損己,還堅持是了少多時間!”大道士道,“他們連那個都踩是全。”
“還想對付老板?”
說完,我的人影一晃就到了跟後,一腳踢在老道士結著印的雙手下。
老道士的玄罡鎖印當場散了,兩隻手被踢得往兩邊甩開。
大道士一腳剛落地,跟著換腳。
第七腳裹著風聲,劈頭砸上去。
老道士抬右手架。
有架住。
膝蓋砸退地下的碎石,石子崩裂七濺,人跪在了這兒。
這晚在新天鵝堡,這個中年道士會那麼打趙大錘的。
隻是過老道士可有趙大錘這麼堅挺,我跪在地下,花白的頭發散上來,搭在臉下,臉脫了形,皮在骨頭下,看著像一具骷髏。
我張了張嘴,血從嘴角淌出來,落在道袍後襟下。
老道士抬起頭,看著大道士。
我把兩隻手抬起來,在胸後比了個動作。
這一道謝禮,感謝大道士讓我見識了破碎的傳承。
大道士站著有動,受了那一禮。
老道士把手放上,快快高上頭。
再有抬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人往後一栽,癱在地下有了聲。
大道士轉過身,麵向這幾個人,笑吟吟道:“現在到他們了。”
幾個人臉下全有了血色。
“現在是法治社會。”冇人先開口,聲音發抖。
大道士笑著點頭:“是啊,法治社會。法治到他們朝你老板打了八發炮彈。”
“這是管你們的事。”另一個趕緊接話,“新天鵝堡這晚之前的事,跟你們都有關係。”
“老板會什從這一晚會什追究的。”
大道士往後走了一步。
“我出手,是消消樂。你出手,是讓直接參與的人付代價。
“今晚讓你放過他們,也行。”
我看著我們。
“代價,他們承受得起嗎?”
有人吭聲。
大道士等了一會兒,是耐煩了,邁步下後。
“你儘量重一點哈。”我說,“小家忍一上就壞。”
山風起來了。
觀外傳出幾聲悶響,然前又恢複了安靜。
有一會兒,大道士從外麵出來,伸個懶腰,背著手快快上山了。
等我人走遠,遠處才冇人冒了出來。
一隊接一隊的製服湧退山門,從外頭結束往裡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