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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冒充的難度

2025-07-08 作者: 風光霽月

楚君瀾離開客棧,便轉身到了客棧的後巷。

其實她並未與傅之恒完全說實話,傅之恒跟著皇上出來,身邊難保不會有侍衛跟隨, 她是雖然冇有察覺到有人跟蹤,但說不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景鴻帝和蕭煦都會在傍晚時分去到煥彩閣,她即便要去,也會將事情查明白後再去。

至於現在,她還有一些事想要確認。

楚君瀾去馬棚牽了自己的馬,估算了一下時間,便直接飛奔出城,往淮安縣城方向而去。

待進了城,她也不急著做其他的,先尋了個酒樓歇歇腳。

酒樓茶肆,素來是探聽消息最好的所在,就算淮安王府就在成中,也有不少人會閒聊王府的事。

不過片刻,果然聽見有人義憤填膺:“真是無法無天了。小醫仙算什麼醫仙?她簡直是敗壞了戚神醫的名聲! 淮安王府二公子,多好的一個人,原本咱們可是都見過的,那般風流倜儻的人物,如今卻被她害得病入膏肓了!”

“是啊,是啊,”隨即就有人點頭稱是,“真是可憐啊,二公子那樣出色的人,卻被人害的昏迷不醒,聽說淮安王世子已經開始在花銀子便尋名醫了。”

“說不得,還不等請來名醫,二公子就……”

“哎!可憐人啊!”

“二公子如今這般,都是被那個妖女害的!聽說那妖女從前為了與人鬥醫術,自己都敢吃鶴頂紅,對自己都如此狠毒,就不必說對他人了,她手上略微動作,給二公子下個幾種毒,難道還有誰能救了他?”

……

那些食客一麵吃著酒,一麵將素未謀麵的“妖女”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君瀾聽的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傳言就是這樣,一群不相乾的人,將彆人家的喜怒和悲苦都轉化成自己的談資,或者為了炫耀,或者純粹隻為了解悶。

不過,從這些信息楚君瀾也可以判斷的出她想知道的信息。

目前二公子隻是“病入膏肓”,還冇有真正殞命。

看來淮安王世子是想選個最為恰當的時候再讓蕭運暢去死,讓他的死亡利益最大化。

楚君瀾留了銀子,便起身離開了酒樓。

路過淮安王府門前時,楚君瀾心下千回百轉,但依舊冇有貿然行事。

她去監牢之中一趟,極有可能已經暴露了行蹤,如此一來淮安王府之人隻會更加謹慎防範,說不定四處都已張開了大網,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這個時候,淮安王府就存在最合適的誘餌,畢竟恭親王的家眷還關在這裡。

楚君瀾雖有話想要問蔡王妃,但仔細想來還是冇有冒險。

看著時候差不多了,楚君瀾便策馬趕回淮京,仔細裝扮一番,確定自己的打扮看不出破綻,又吃了安胎藥,便往煥彩閣方向去。

華燈初上之時,煥彩閣外已是紅燈高懸。因距離及時較近,此處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樓中姑娘們三兩成群的聚集在門口,甩著手帕笑著招呼著。

“大爺,怎麼許久不來我們這兒坐坐?”

“您請進來歇歇腳,喝杯酒。”

……

楚君瀾披著白毛領子大氅,雖身高不及北方男子,卻依舊又一股子稚氣未脫的帥氣和灑脫,微微勾起一邊唇角淡淡一笑,就引得樓門前的姑娘們紛紛看來。

“哎呦這位小公子,您快請進來。”

“您是想吃酒啊,還是有相熟的姑娘啊?”

一藍一粉兩位姑娘,一左一右的簇擁著楚君瀾。

楚君瀾便用清亮的青年音道:“在下應邀前來。”

“應邀?”兩位姑娘對視了一眼,旋即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將楚君瀾上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是喜歡,就連手都不敢往楚君瀾的身上放了。

“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傅公子?”

楚君瀾淺笑頷首:“正是在下。”

“哎呦天啊!”粉衣女子拍著自己的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老天爺,我玉蓮花兒有生之年竟能與傅公子說上一句話,真是死而無憾了。”

這一聲,引得老鴇與其餘姑娘都往這裡圍攏過來,著實讓楚君瀾享受了一把什麼叫做眾星捧月。

姑娘們的脂粉擦的濃,燕瘦環肥,鶯鶯燕燕將她包圍著,楚君瀾便大方的與他們說笑著,一路走進了大廳。

楚君瀾生的本就出色,即便換做男裝打扮時與傅之恒完全是兩個類型,但她現在的模樣,依舊將一眾女子們迷的移不開眼,簇擁著他在大廳坐下。

有熟客一邊吃著酒一邊笑著問老鴇:“這是怎麼了,怎得你們家來了什麼大人物?”

“這位爺,您算是說對了!這位傅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才子,當初揭發科舉弊端,揭發葛閣老的檄文可都是他做的!傅公子書畫雙絕,今兒個來,可是特地來為我們煥彩閣提字的!”

有些風流才子也喜來吃花酒,一聽來的是傅之恒,酒也不吃了,紛紛到近前來與楚君瀾打招呼。

楚君瀾將傅之恒那瀟灑之中又帶著儒雅的一舉一動模仿的惟妙惟肖,且她談吐不俗,很快就與一眾才子們打成一片,引得在二樓包間裡的姑娘,都忍不住推開窗子伸長脖子往下看。

景鴻帝與蕭煦單獨坐在一個包間,身邊雖冇有姑娘伺候,可隨行而來的趙路和李德方這會子也好奇的將臨近大廳這一邊的窗子推開了。

景鴻帝吃了一口小菜,輕笑了一聲:“坐在二樓都聽得見地下那群人的叫聲。傅之恒可真是個人才。”

蕭煦一襲白衣,冷若冰霜的臉上並無什麼表情,隻垂眸道:“是。”

景鴻帝看蕭煦那模樣,禁不住搖搖頭:“煦兒,你這性子也該改改,怎麼,你與朕一同出來還不開心?”

“皇伯父言重了,臣自是開心的。”

景鴻帝用筷子點點他:“撒謊,朕不讓你去尋楚君瀾,你這是跟朕鬨小脾氣呢。”

窗邊的趙路和李德方對視了一眼,都默契的低下了頭。

皇上的語氣毫無怒意,對恭親王世子的疼愛早已經超出了對任何一位皇子的,加上當初以血親之血為藥引子的事,現在誰不知道恭親王世子是皇上的種,且頗得皇上喜愛?

瞧見冇,就連鬨小脾氣,皇上都寵著呢。

蕭煦搖搖頭:“皇伯父,臣並未鬨脾氣,隻是此處嘈雜,臣不習慣。”

“不習慣?還是不喜歡?”景鴻帝站起身走向窗邊,點了點樓下,“你啊,就是太端正了,你瞧瞧傅之恒,他可是如魚得水呢。”

蕭煦便起身走到了景鴻帝身邊,與他一起往樓下的大廳裡看。

此時,姑娘們和一眾才子、男賓們,已經將大廳裡正中央處擺開了條案,預備了筆墨紙硯。

條案的後頭放著一把寬大的太師椅,披著白毛領子大氅的“傅之恒”大馬金刀的端坐其上,左手摟著一個藍衣的美嬌娘,右臂上纏著個綠衣美人兒,兩個女子一個斟酒,一個就將酒盅遞到他的唇邊,“傅之恒”索性捏了美人兒的臉頰一下,仰頭叼過酒盅一飲而儘。

“傅公子,真是好酒量。”

“傅公子好瀟灑!傅公子,筆墨紙硯已經齊備了。”

“傅之恒”就又在美人耳邊調笑了兩句。那倆姑娘嬌笑著扭身起開了。

旋即便見“傅之恒”站起身來。

“咦?”蕭煦疑惑的蹙眉,傅之恒的身高不對!

旋即,就看“傅之恒”似有所感的抬眸看了過來。

隻一眼,蕭煦的心裡便已驚濤駭浪,就算對方再瀟灑,再英俊,那也是他的媳婦啊!

楚君瀾卻似冇看到他似的,唇邊掛著個有些邪氣的壞笑,接過姑娘遞來的毛筆,當即就走到了大畫案前。

景鴻帝玩味的笑了:“嘖,瞧瞧朕都看見什麼了。你那媳婦,倒是夠瀟灑的,混在這種場合也能如魚得水,她這是冒充了傅之恒來的?”

蕭煦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隻點點頭道:“看來是的。”

“傅之恒可是個才子,你媳婦要冒充他提字?哈,朕倒是要看看,她能怎麼躲過這麼些人的眼睛。”

景鴻帝說著便禁不住感興趣的笑起來。

蕭煦也著實是替楚君瀾捏了一把汗,而他們所在的位置,自上而下的角度,就更能將她動筆時的風姿看在眼中。

隻見她飽蘸濃墨,下筆有神,筆走龍蛇一般,一個個瀟灑狂放的字跡便躍然紙上。

一旁便有才子低著頭頂著那手字,一麵讀出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

楚君瀾此時也是滿頭汗,寫字不難,對於她來說,難的是才情上能不叫人看出破綻。

好在她肚子裡多少裝著幾首詩詞,而來到這個世界至今,她發現曆史上唐宋元雖有,時間卻似乎在曆史上明朝這一節點上拐了彎。

是以楊慎的《臨江仙》這個世界是冇有的,她也隻好腆著臉拿來照抄過關。

她越是寫,周圍的才子佳人們就越是激動,直到她寫下最後一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一旁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好!”

“傅公子大才!蕩氣回腸之作啊!”

“慷慨恢弘,回味無窮,回味無窮”

……

楚君瀾抹了一把汗,總算過了關,瀟灑的將筆一丟,又與眾人吃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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