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令主
楚君瀾眉頭微挑,鎮定頷首:“原來是你,那麼這幾位是?”
美眸掃過其餘六人,其中一女五男,隻見身形和衣著打扮,根本看不出這些人的年齡,更無從猜測都是何人。
涒灘笑著道:“先前答應過您加入裡會的條件我們都不曾忘,今日便是來兌現承諾的。”
當日涒灘求她放蕭運暢一馬,提出的交換條件便是加入裡會的核心,能知核心成員的身份。楚君瀾一直不會主動聯係裡會,事實上,楚君瀾也不知如何才能聯係得上裡會,主動權一直掌握在對方手中,等到今日兌現,著實有些遲了。
楚君瀾眉頭微挑,笑道:“原來如此,乍然看見這麼些蒙麵人,著實嚇了我一跳。隻不過,既然是要履行承諾,諸位為何還不摘下麵具?”
涒灘並不作答,隻拱手退了下去。
二層便隻剩下楚君瀾與其餘六個麵具人。
六人在大廳隨意找椅子坐下。其中一個戴了曹操麵具的男子聲音慵懶,嘲諷道:“怎麼,新來的禮都不會行?見了前輩,還不下跪?”
楚君瀾麵色微冷,嗤笑一聲:“隻聽說過跪天跪地跪父母君親師的,冇聽說過要跪什麼‘前輩’的道理,諸位既不肯摘掉麵具兌現承諾,又要故意為難,這裡會不入也罷,隻當我當初答應的承諾是日行一善罷了!”
楚君瀾說罷,轉身便走.
其餘人想不到楚君瀾竟一點虧都不肯吃,態度如此強硬。
“曹操”惱羞成怒,飛身竄上,揚手便是一掌,直奔楚君瀾後心。
楚君瀾剛轉身便察覺背後風聲,猛然回身以掌相迎,隻聽得“啪”的一聲,二人掌心相對,被震的各退了一步。楚君瀾隻覺右手一陣酸麻,心下不由得暗驚,她雖然用了七成功力,可完全冇占到便宜。
楚君瀾不動聲色,心下已在暗自估量自己若與這些人正麵對上的勝算。
與此同時,對方六人也各存驚疑的看著楚君瀾。
“哎呦,老三怎能如此對新人?”六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帶著個銀色半遮麵具,笑吟吟的走向楚君瀾,語氣溫和的道,“你彆在意,老三便是這個臭脾氣,對哪個新來的都是如此。”
老三冷哼一聲,拂袖落座。
女子也客氣的請楚君瀾入座,自我介紹道:“我是老八,負責裡會之中的情報搜集,至於真實身份,定然是無法細說的。”
另一個帶鐘馗麵具的男子沉聲道:“少扯閒篇,說正經事。”
老八哼了一聲,嬌斥道:“急什麼,難著投胎呢?”
“鐘馗”剛要還口,便聽坐在正中間翹著二郎腿,戴了個狐狸麵具的男子咳嗽了一聲。
原本還要吵鬨的“鐘馗”和老八都噤聲了。
楚君瀾不言語,就隻作壁上觀,觀察在場之人的反應。
狐狸麵具的男子緩緩道:“你既已進入理會核心,卻不主動來見,還要讓我等前來見你,念在你是初犯,我等便不計較了。”
楚君瀾嗤笑一聲:“裡會神秘莫測,我到如今也不知想見諸位到底要如何才能見到。何況是諸位先不守承諾,如今這時,你們還不摘麵具?”
“狐狸”沉默。
老八笑著道:“你彆誤解,咱們這裡也是有規矩的,曆來核心成員,都隻能看見比自己入會晚的人的真麵目。至於之前入會的,是冇有資格讓人掀開麵具的。”
楚君瀾挑眉,看看在場六人,笑而不語。
敢情在場六人都知道她楚君瀾是裡會成員,可她卻不知道他們是誰。
“當初涒灘可不是這麼說的。”
“涒灘一直在外圍,也不懂這些。”
“狐狸”從袖中掏出個雕花精致半新不舊的檀木牌子,上書一個隸書的“柒”字。
“這是你的令牌,從今日起你來頂替上一任老七,掌管土木建造事宜,但願你好自為之,不要多生枝節。”
楚君瀾接過木牌,便知裡會中的排行並不是按照入會先後,而是按照職務來分。
楚君瀾纖細指頭撚著木牌,輕笑道:“我如今聯絡個人都費事,要我負責什麼土木,我如何負責?”
“若有這方麵事宜,自會尋你。”“狐狸”起身,拂袖道,“話既已傳到,都散了吧,你好自為之。”最後一句,自是對楚君瀾說。
幾人魚貫從楚君瀾麵前離開,楚君瀾坐在原位不動,麵無表情的打量幾人的背影,想從他們的身形與剛才說話的聲音上看出蛛絲馬跡。
木質樓梯傳來“蹬蹬”腳步聲,涒灘快步上來,拱手道:“世子妃,今日事發突然,上頭突然來的吩咐,是以未來得及事先告知,還望恕罪。”
楚君瀾搖頭:“這幾位的身份,你也不知吧?”
“是。我身份低微,自不得而知,”看楚君瀾手中把玩的木牌,涒灘驚訝道,“原來世子妃往後是七號令主了。據我說知,七號令主已空缺十五年。”
楚君瀾挑眉,垂眸看看木牌,不由得冷笑一聲。
“看來我是被算計了。”
涒灘麵色尷尬,堆笑道:“的確,被人知道您的身份,您卻不知彆人的,著實不舒服。朝廷對裡會的態度十分隱晦,多一個人知道您的秘密,將來或許就多一層危險。”
“不打緊。”楚君瀾無所謂的笑笑,將令牌又往懷裡揣了揣,“不想泄密,方法多得是。”
涒灘聽的一愣,心裡便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甚至產生懷疑,讓楚君瀾加入裡會,到底是對還是錯。
楚君瀾離開茶樓,再回頭,此處依舊如往常一般熱鬨,果真該誇獎一句“大隱隱於市”嗎?
回到府中,因得了裡會的令牌,先前去太子軍心生的鬱悶也都散了。
見了紫嫣和紫苑,隻道:“世子還要當值四日才散衙,咱們照舊過日子便是。”
紫嫣和紫苑自然行禮道是。
楚君瀾一夜好眠,次日照舊去張王妃與蔡王妃房請安,張王妃與蔡王妃許是都介懷從前安插的手下被楚君瀾一次折服的仇,對她的不喜都寫在臉上,不過畢竟擔憂議論,二人也都並未太為難楚君瀾。
午後,楚君瀾剛午歇醒來,院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婢女嗬斥:“哎!你怎麼回事,你怎麼往世子院子裡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