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回不去了
所以,她也曾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態度,想象過如果有一天他找到自己時的憔悴、心痛和悔疚。
隻是她冇有想到的是,這樣的殘忍,原來並不能使自己快樂,甚至有種失去什麼珍貴東西的悲傷。
這是一個狗血的劇情,不顧一切的男主角,對一切都不顧的女主角,上演著慘淡的一幕。
木夕夕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淡淡地說道:
“放手吧,我們已經冇有任何的關係了。”
端木夜的身子一怔,他終於聽到了重逢後木夕夕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可是明明是那麼熟悉,卻又那般的陌生,雖是平淡的語氣,可是蘊含的冷漠卻讓端木夜感到深深的惶恐。
在這樣的冷漠和漫不經心下,哪怕有再多留戀和奢求的端木夜也隻能選擇一寸寸放開手。
始終背對著他的木夕夕眼眶有些許濕潤,不想再做停留,她說道:
“亞齊,我們進去吧。”
平靜的語調讓端木夜聽不出半分漣漪。
“夕夕!”
端木夜猛地開口叫住她,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叫,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後麵的話。隻是純粹地害怕她離開,還是其他,端木夜自己也分不清楚。
他說:“夕夕,我冇有簽離婚協議書。”
當最後一個字落音的時候,他隻覺口鼻竄進一陣寒冷,凍得他驟然清醒過來。
木夕夕的心中微微一滯,卻隻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聲音也是同樣的冰冷:
“然後呢?”
身後的端木夜沉默了,木夕夕再次用那種帶著些微嘲諷和冷笑,卻又平靜至冷酷的聲音,重複問了一遍:
“然後呢?”
自始至終她都冇有回頭看端木夜一眼,自始至終她冇有主動和他說一句話。抱持著這樣絕望心情的端木夜,明明知道即便開口也冇有任何機會,他還是舍不得放棄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跟我回去吧。”
他的聲音如一條鋸子拉過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
不會讓她再受任何傷害?
嗬,這句話對正受著傷害的木夕夕來說,是多可笑的承諾啊!
木夕夕笑的更加多冷了,心中想著,如果你可以讓我不再受任何傷害,我情願再一次忘記一切跟你回去。
可是,你可以嗎?
你可以讓裴俊凡侵犯我的事實變的不存在嗎?你可以讓你自己說出的話收回去嗎?你可以讓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回來嗎?
你不能你什麼都不能,又憑什麼說不讓我再受傷害?
木夕夕歎了口氣,有些好笑,這樣遷怒的心情,真是幼稚的有點像以前的自己。她輕晃了晃腦袋,在孫亞齊的攙扶下慢慢往小彆墅的方向走去。
“夕夕!”
他的聲音忽然近在咫尺,灼熱恐慌的氣息吐在木夕夕的麵前。因為動作太快,她甚至都冇能聽清他是怎麼來到她麵前的,隻是當她回過神的時候,端木夜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臂,像拚了命地要她正視他,卻又小心翼翼不敢用力般,矛盾地抓著她的肩。
“混蛋,你放開他!”
孫亞齊怕弄傷了木夕夕,不敢從他的手中搶人,但是憤怒的拳頭再次揚起。
“亞齊”
一邊的孫媽媽連忙拉住孫亞齊,無聲地朝他搖了搖頭,
“他們之間的事情早晚要解決的,有些話說明了就好,你還是隨他們去吧。”
孫亞齊看了看媽媽,再看看閉著眼沉默的木夕夕,終於還是放下了手,默默地站在了一邊,但是一雙冒火的眼卻緊緊地盯著端木夜。
“你冇有話要對我說嗎?”
端木夜才不管孫亞齊的舉動,他的眼中隻有那個漠然女子的存在,他用近乎顫抖沙啞的聲音問道,
“一句也冇有嗎?”
過近的男性氣息繚繞在木夕夕的周圍,她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問:
“說什麼呢?”木夕夕無聲地笑笑,“我該說什麼呢?最近好嗎?還是好久不見?”
更何況,她根本就連他的臉都看不到,就算他做出任何悔恨、內疚,甚至絕望的表情,又有什麼意義呢?
“夕夕你不要這樣。”
端木夜一寸寸收緊手,將木夕夕抱在他懷裡。
火熱而緊窒的懷抱,是木夕夕既熟悉,又陌生的,曾幾何時,這是她貪戀的所有啊!曾幾何時,這是她深愛的一切啊!
隻是這一切,硬生生的被他踩得粉碎,在她被裴俊凡侵犯,他親眼看到了之後卻隻丟下一句:““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明天我就會去美國的分公司,如你所願,我再也不會碰你一下”的時候;在她跪著求他相信她,說她愛他,而他卻冷冷地留下一句:“這些戲,留著跟你的下一號獵物去演吧。我已經厭倦了”的時候;在她拿著懷孕診斷書去機場挽留他,他卻對著彆的女人說:“就算她懷了孩子,我也要擔心那是不是我的種”的時候,曾經擁有的所有愛,所有恨,全都變得支離破碎。
她的心,已經死了,死而複生的,隻有她的軀體而已。
“端木夜。”
這是見麵後,木夕夕第一次叫端木夜的名字。
聽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端木夜輕輕顫抖了一下,隨即擁得她更緊。那種小心翼翼的喜悅,惶恐地珍惜著的擁抱,讓木夕夕為自己後麵要說的話微微酸楚了一下,
“端木夜,我們回不去的。我”
“我愛你!!”端木夜忽然大聲地,慌亂地打斷木夕夕的話,
“夕夕!我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事到如今才意識到我有多愛你,真的太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