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葡萄有毒
看樣子,陸西萊不但讓風滿樓鬱悶,還讓他的老婆傷心。風滿樓慣於隱忍,而範美眉竟貌似有了狂歡的衝動。
風滿樓發個消息:“心碎了一地。”
範青筱:“他經常說起你,把你當作很好的朋友,所以,你知道的肯定比我更多。而我,就算是從來不去管他的事,也知道了一些。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
風滿樓:“男人的區彆隻在於他們的克製力不同罷,記得在你的婚禮上我說過那句話嗎?恭喜你,嫁給了一個出色的藝術家!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句讚美,你現在再回想一下,它還有彆的意思。”
範青筱:“藝術家的確很另類,經常搞些讓人驚訝的行為藝術。”
風滿樓:“嗯,所以,愛一個人,就得接受他的缺點,這些年來,你一直做得很好,老陸說起他們家那位啊,總是讚不絕口。”
範青筱:“哎,可是我心裡難受啊,這些事我又不想跟任何人說,今天我太衝動了,一想到他借了你的跑車,我就想到他要做什麼了,酒神衝動,勢不可擋!”
風滿樓:“最要命的是手機打不通吧?”
範青筱:“關機了。”
風滿樓:“哎,你太好欺負了,換彆的人,早就一哭二鬨三上吊,四上高樓五喝藥了。”
範青筱撲哧一笑,又抹了一把眼淚,說:“關視頻了,我的樣子很難看。”
風滿樓:“不難看。”
範青筱:“你錯了,我不是好欺負的,要給點顏色給他看看。”
風滿樓:“什麼顏色?”
範青筱:“紅色,紅杏出牆的紅色。”
風滿樓:“介個介個介個顏色很好看,不過你應該不是很好的鬥牛士,拿這個紅色在陸老牛麵前招搖,是很危險滴。”
範青筱:“危險的事情早讓他肆無忌憚地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風滿樓頭痛起來,無語以對。
過了五分鐘,風滿樓還是無語以對,對方發來一句:“我去找男人了,再見!”
“彆”,風滿樓勉強擠出一個字來。
範青筱:“嗬嗬,怎麼了?樓主畢竟是樓主啊,顧慮真多!”
風滿樓咬咬牙,發:“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向你推薦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男人吧?”
範青筱:“我等你。”
風滿樓:“現在?”
範青筱:“現在。”
風滿樓看了看定位圖,陸西萊現在在衡山路(酒吧街)。哎,這個人是冇救了,他妻子也冇救了,我也冇救了。
彆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風滿樓是吃不到葡萄不敢去看葡萄。現在葡萄嬌豔玉滴地引誘他,可是卻可能有毒。這個毒並不是見血封喉的,隻是會讓你變成酒神的痛苦而狂歡的信徒。
這世上,既使冇有毒葡萄,也有多少在酒精中顛狂不可自拔的人啊。
那些人在深夜無眠的夜裡,忽然就跪在床上,向上蒼祈禱:“上帝、阿拉、佛主,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個活著的理由吧!我為什麼要生下來?我這一生到底該做點什麼?我會不會死去?既然死去空無一物,活著的時候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思?既然一定要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為什麼要被生下來?”
這些還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的,還有更慘的,經常問老天爺:為什麼人活著這麼累?為什麼我累死累活卻連飯都吃不飽?為什麼有些人一生下來就錦衣玉食富得流油?他們玩美女、開跑車、住彆墅,而我卻隻能看著h圖打飛機?我的尊嚴在哪裡?我的zi you在哪裡?我的人權在哪裡?
等你長大了,你會發現,所有的正義的、嚴肅的、道德的、愛國的、和諧的、八榮八恥的,隻不過是一個階級的yu望的遮羞布。崩潰的不僅僅是我們的信仰,還有我們美好的夢幻之神。我們從奧林匹斯山神聖的雲霧中跌落凡間,有很多人就這麼粉身碎骨,還有些人,投胎成了壞人,和酒神幻化成的精靈一起狂歡舞蹈,地上散亂著帶血的凶器。
“我不想汽車經過小區門口的監視器,你出來吧。”風滿樓說著,像一個熟練的間諜。
她真的就出來了。穿得很樸素,臉上表情複雜。
風滿樓並不急於讓汽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是悠悠地、溫柔地說:“你已經上了賊車,知不知道車子會開到哪兒去?”
範青筱揶揄道:“隨你,我隻知道不會去衡山路。”
她的聲音很奇特,又熟悉又陌生,好像帶著哭腔,又似蘊含情誼。
有毒的葡萄已經來到觸手可及的近在咫尺,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好,我們就去衡山路。”
範青筱還以為他說笑,誰知道他真的開往衡山路。
黑色的皇冠在朦朧的燈光中與夜色互相融化。
她有些坐不住了:“你瘋了啊?”
“隻有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風滿樓說。
範青筱:“放屁!”
風滿樓看她色厲內茬的俏模樣兒,哈哈大笑。
人生都是一場遊戲,人妻自然也是一場遊戲。江湖是一場遊戲,生死也是一場遊戲。qq上都是真朋友,見麵即是好兄弟。政治是一場詭詐的遊戲,愛情是一段纏mian的遊戲。
“就在這兒附近了。”風滿樓最後看一次定位圖,範青筱也湊過臉來看,果然,兩個閃亮點,一個是保時捷,一個是他們,幾乎重合在一起,她的心咯噔一下,斜了風滿樓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終於看見了那輛保時捷。從停車的位置可以很容易判斷出陸西萊是進了哪家酒吧。
酒吧的門口站著兩個穿著ri本女仆製服的少女,賣力地招攬客人。
風滿樓驚訝:“創意”
這個時候,風滿樓回望範青筱,發現她樸素的衣服,很像是中國女傭的著裝!
在風滿樓色色的目光中,範青筱目光忽然鬆馳下來,香唇微顫,說出一句讓風滿樓徹底瘋狂的話來:“呀咩爹”
這是ri語的やめて,“不要”的意思。
風滿樓顫抖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小下巴,稍微一用力,她的紅唇便無力地敞開,低低地嚶嚀一下,吐出一道香豔的熱帶氣流。
朋友、愛情、倫常、品道、痛苦、快樂,一切,都如同宇宙大爆炸之後的所有燦爛繁星,霎那間離心而去,遠在天邊,並不斷遠揚。
兩道du li的人影漸漸接近,四片灼燒的唇瓣在粗重的呼吸中撞擊在一起,然後在纏卷中互相助興,火勢將所有的隔閡燒成灰燼。
人心都近在身邊,相去光年。而他們的心現在是在一起的,一起助紂為虐,結成反叛的同盟。
×××
很晚了。
“主人,您走好,謝謝您的光臨!”女仆嬌嗲的聲音。
陸西萊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她們擺了擺手,還就近輕薄了一下一個小女仆的小臉蛋。
他嘴裡哼哼嘰嘰地說著什麼,走到保時捷車邊,足足過了十分鐘的漫長歲月,才忽然發動引擎,呼嘯而去。
他冇有發現那輛黑色皇冠車內的另一對女仆與主人。
女仆依偎在主人的懷中:“他走了!嚇死了!”
主人:“嗬嗬,你太好欺負了,他要是發現我們,被嚇死的應該是他。”
女仆:“哎,你真不怕?膽子太大了。”
主人:“真正的戰士,上了戰場就不會怕了。再說了,我們還算守禮的嘛。”
女仆:“哎,這還叫守禮嘛算了,不說了,反正我感覺是報複他了,心裡真痛快!”
主人:“痛快了就好,這次嘛,就算紅杏出牆未遂,回去好好相夫教女,他實在不爭氣,咱們下次來真格的!”
女仆欣然道:“一方為定!對了,快走吧,最好趕在他之前回到家!”
主人嗯了一聲,啟動車子。
女仆:“剛才他伊伊呀呀說什麼呢?”
主人:“他喝高了,我也冇聽清楚,好像有一句:蘿莉好,身嬌腰柔易推d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