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七章 以人換人(2)
歸宿篇——第七章 以人換人(2)
這個時候，步輦上前笑道：“子玉自認為是敵，我們卻不這麼看。 ”
趙羽歎氣，找死還得費口舌：“先生，何苦自欺欺人，你們占了荊州，並擒我方大將到此，吳與蜀是敵非友了。 ”
步輦大笑：“非也。 子玉，你在蜀中是何官職？你在關羽軍中又任何職？”趙羽愣住了。 步輦得意地一笑：“你既無官也無職，還是一介百姓，你因為兄弟情意來救人，何談與我們為敵呀？”
他這一詭辯，孫權大喜：“正是，子玉，我們是友非敵，江東之人豈能害你？”
是嗎，這也難不住趙羽，他也是一笑：“趙羽雖未有一職，此次卻是奉漢中王之命前來督導荊州戰事，荊州被你們占領了，我能做的也隻有營救關將軍了。 羽對漢中王和諸葛軍師發過誓，關將軍回蜀，羽回蜀；關將軍死，羽也死。 故羽乃受命而來，是爾等之敵。 ”我是奉命來的，不是自己跑來的，當然是敵人。
孫權趕快看步輦。 步輦又是大笑：“子玉，你欺我江東無人乎？你說受命而來，可有節令表明身份？如有，我等也不說什麼了，如冇有，你怎麼說？怎麼樣，冇有吧。 哈哈，子玉，你明明是為甘將軍而來，兄弟情誼之舉，何談與我等為敵？”
哎，你好厲害，這種歪理都說的出來，有出門救人，還帶節令任命書的？趙羽頭一扭。 不理你了。 孫權暗笑，趕緊上前將他地綁縛解開。
活動活動發麻的手臂，趙羽想了想，突然一笑：“你們所言也有道理，這樣說來，江東之人果不能害我，那。 我就可以便宜行事了。 ”說完，徑直走向關羽。 意欲為其鬆綁。
左右軍士要緊攔在關羽身前。 孫權等也大吃一驚，不知如何是好。 甘寧在旁邊卻是笑個不停。
趙羽望著身前的軍士好笑，把臉一板，拿出狐假虎威的架勢：“你們未曾聽見嗎，江東之人誰敢傷我？讓開。 ”
軍士們不敢動，也不能動，齊刷刷地望向孫權。 孫權和眾人一時間手足有些無措，既不好下令擒趙羽，又不知道怎麼攔阻。 趙羽暗笑，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他們行動，又上前兩步，逼近軍士，伸手欲推開他們。 這時。 旁邊一小兵突然言道：“將軍，我等職責所在，不可放棄。 將軍若要放關羽，我們雖不敢傷害將軍，也要拚命攔阻。 ”
趙羽讚賞道：“好，你說的好。 可是。 你們既不能傷我，又如何阻攔？”
“將軍，我們雖不能傷將軍，可將軍要劫囚，我們隻好……做分內之事。 ”
“哦，那你要怎麼做呀？”
那小兵望望孫權，一咬牙，朝趙羽撲過來。 趙羽哈哈一笑：“你想擒我不成？”
“這是小人的職責。 ”
周圍的軍士看孫權冇有出聲阻攔，在他帶動下，都向趙羽撲來。 趙羽這番舉動。 不過是故意而為。 見他們撲上來，也不反抗。 任憑抱住。 呂蒙對軍士一使眼色，眾人隻好又將趙羽綁上了。
趙羽這時才對孫權哈哈一笑：“仲謀，我們現在是敵是友呀？”
孫權頭皮發麻：“羽弟，你何苦一定要尋死？”
眾人也紛紛上前勸說。 那步輦也不說好話了，冷冷地道：“子玉將軍，虧我主待你如手足一般，你竟要陷他與不義，也太狠心了吧？”
這句話一出，趙羽臉紅了，轉念一想，這樣鬨騰地確不妥，看樣子，死是死不成了，乾脆再做一番努力好了。 想到此處，他開口問道：“仲謀果不肯殺我否？”
孫權連忙點頭。
“那我有一言，不知仲謀可答應？”
“子玉請講。 ”
“我明說，此番前來，我答應了漢中王，一定要讓關將軍回去。 你要留下我也行，請放了關將軍和我兄長，我們以人換人如何？”
“啊，這個……”眾人皆不言語，都看向孫權。
甘寧急了：“子玉，要死死在一處，要走一起走。 果然要走，關將軍走，我不走。 ”
關羽也怒道：“趙羽，你不必多言，大丈夫死則死爾，如何求人。 ”
趙羽隻當兩人放屁，理都不理，隻把眼睛看著孫權。
孫權沉吟良久，終於下了決心：“若子玉肯任大都督之職，我可以放關將軍。 ”
趙羽搖頭笑了：“仲謀太看得起我了。 然，你明知趙羽為人，何必提這樣的條件。 ”
“既然如此，子玉莫怪我，我不會殺甘將軍。 還煩子玉留此，待公瑾兄回來與你相聚可好？”我就是不殺你，你也冇辦法。
趙羽把眼一瞪，狠狠看著孫權，你堂堂吳侯，也要耍賴當潑皮，說地真好，不殺六哥，也不放我，就是要殺關羽，真是笨的傷心：“仲謀以為羽是為關將軍保命？可笑，關將軍與我兄長豈是羽能放言生死之人？大將軍戰死沙場，揚名於世，夫有何求？羽請仲謀放關將軍，不是為關將軍，而是為仲謀著想，為江東百姓性命著想。 ”
趙羽一副吃了你的眼神讓孫權有些心虛，再聽了趙羽這番話，他臉上發燒，心裡嘀咕，彆人這樣說，我當他放屁，你與彆人不一樣，我才這麼回答你，乾嘛一副惱怒的樣子看著我：“子玉，我，我怎知你話中的意思。 ”
趙羽哼了一聲，問他：“仲謀，你知我從不介入政事，今番卻願意領命前來，卻是為何？”
你是為了甘興霸，是人都知道。 孫權肚子裡回答，頭卻搖搖。
“你忘了漢中王與關將軍的關係了？漢中王曾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可換，手足不可斷’其兄弟情深，世人皆知。 在漢中王心中，荊州之地雖重，卻重不過關將軍。 我從成都趕來，便是奉漢中王之命前來找尋關將軍。 臨行前，漢中王曾對我說‘一城一地之得失偶然也，既失之，亦可再得之，然吾二弟不可失’。 仲謀，你想想，你殺了關將軍，將會怎樣？”
孫權鬱悶地看著趙羽，說不出來，你想讓我留下甘寧，我明白，可用不著幫關羽吧，劉備對你又不好。
孫權用眼睛說的話趙羽很明白，卻一本正經地繼續嗬斥他：“我來告訴仲謀。 若殺了關將軍，漢中王必起傾國之兵前來複仇。 到時候，漢中王提百萬大軍，文有孔明、法孝直，武有張、趙、馬、黃，曹操在他們麵前也要吃癟，何況你們？何況，曹操大軍在襄陽城附近，必會趁火打劫。 到時候，蜀軍大軍壓境，魏軍在旁環持，莫說是荊州，戰火必定禍延江東。 仲謀，你準備好了嗎？”
孫權地弱點趙羽很清楚，想成大事，又害怕不能自保，要他屈服，隻能施加很大的壓力，讓他感覺到極大的威脅。
“啊呀，這個……”果然，孫權冒了一頭的冷汗：如果真是如此，江東的確危險，但，真會這樣？他心裡喊天，眼裡往手下人瞟，你們出來說說，這種危險會不會有？
孫權手下的人都是厲害的主，可惜這些少壯派膽子大，目光卻不乍地，為了荊州，把魯肅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孫劉聯盟不要了，曹操那裡則無疑是與虎為謀，自找挨抽。 眼下，得了荊州就行了，何必要殺關羽呢？結果弄了個吳蜀大戰，雖然贏了，可也傷及了筋骨，冇有這件事情，恐三國地存在時間還會長一些。 他們根本冇想到，有時一人生死能關係一國存亡。 張昭倒是明白，可惜曆史上孫權殺關羽的時候，他不在。
呂蒙聽了趙羽的這番話，他想到魯肅了，對呀，魯都督好像也說過不能和劉備把關係搞的太僵。 見孫權在看他們，他知道孫權也冇主意，要緊上前低聲說道：“主公，趙子玉言語雖過了點，也有道理。 魯都督在時也曾說過不可與劉備鬨的太僵。 依末將看來，先將關羽等押起來，慢慢商議後再處置不遲。 ”
孫權點點頭，命手下：“先將關將軍等安置了。 子玉，你就在我府上歇息可好？”
趙羽搖頭：“謝仲謀美意，我想與六哥一處。 ”
孫權想說什麼，又忍住，最終歎口氣，轉身入內了。 眾人忙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