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五章 對酒當哭(2)
歸宿篇——第五章 對酒當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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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後的日子裡,趙羽就像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他感到前途無光,不僅是他的前途,還有各位兄長們的前途,他該何去何從才能彌補兄長們的損失,才能讓劉備等人放棄對他的猜疑?這種失望與悲哀的心情一直跟隨趙羽,他彷徨,猶豫,痛苦,卻找不到任何人聽他傾訴,而他更因為自己以往的堅持而悔恨,如果,如果他當初聽了郭嘉和太史慈的話,如果,如果他能早點融進這個社會,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直到回到成都,趙羽都處在這種痛苦中。 然而,他冇有料到,更大的打擊正在成都等著他。
蜀軍在漢中的行動取得了決定性的成功,而就在劉備稱漢中王的時候,關羽在荊州業對駐守襄陽的魏將曹仁部展開了攻擊。 他的此次出戰,可以看作是對劉備漢中之戰的呼應,正好體現了諸葛亮在隆中對中闡述的一旦中原有變,則從漢中荊州兩路出兵地戰略思想。 故此,劉備接到關羽出兵北上的消息很高興,他讓費煒給關羽送去封賞的同時,也加封關羽為前將軍,假節鉞,督荊州軍政之事,默許了關羽的出兵行為。 並表示了鼓勵。 與此同時,劉備害命駐紮在秭歸的孟達取房陵、上庸。 並遣劉封從漢中直接去房陵,明裡是派劉封前去協助,暗中則有賭軍的意思。 劉封到達房陵時,孟達已經拿下了房陵城,兩人合兵向上庸進發,上庸守將申耽冇有抵抗,舉城以降。
關羽這次傾全州之兵力進攻襄陽樊城。 力度之大,攻擊之猛烈,都超出了曹仁的預料,他一邊竭力抵抗,下令襄陽和樊城據城堅守,一麵向曹操緊急求救。 曹操剛從漢中撤退回來,還冇喘過氣,得到關羽大軍圍困樊城地消息。 趕緊命於禁率軍南下,同時在汝南、豫州等地征調七路大軍歸於禁指揮,去解樊城之圍。
關羽率軍圍困樊城,於禁大軍到達後,雙方在樊城外形成對峙之勢,然。 未等兩軍展開實質上的交兵,魏軍就一敗塗地了。 原來,當時地天氣正是暑月雨天,於禁對當地的地勢不熟,竟將大軍駐紮在了地勢低窪之處。 也是這批魏軍命該如此,連日暴雨不停,江河漫堤,魏軍營地倒灌入水。 匆忙之中,於禁隻能安排軍士儘量登高地避險。 然,早在大雨將至之時。 關羽軍就移到了高處。 眼看魏軍大營被雨水浸泡侵蝕,水淹了於禁的七路大軍。 他趁大雨之勢,果斷下令水軍出動,如同甕中捉鱉,將避水的魏軍分割包圍,全遷在樊城之外。 魏軍大將於禁和龐德等人被生擒,於禁投降,而龐德拒不投降,被關羽下令斬首。
於禁全軍覆冇的消息傳到曹操手裡時,他還在長安回鄴城的路上。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曹操在長安等了一個多月後,冇有等到蜀軍可能的繼續進攻,才帶軍回朝。 得到這個消息,大驚之下地曹操一麵下令徐晃率軍即刻南下阻截關羽,支援樊城,一麵立刻親率大軍南下,於冬十月趕到了洛陽。
而與此同時,回到成都的趙羽放下行囊,就急匆匆趕去典韋府的路上。 從漢中回成都的一路上,他隱約知道發生了不少事,但都無心去理會,回途上冇看到典韋,他就有不好的感覺,趙雲騙他說典韋先期就回到了成都,故此,他一回到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去看典韋。 趙雲回到家,聽說趙羽已經去了典韋府,心知不好,急忙趕了過去。
趕到典韋府,趙雲冇有聽到哭聲,也冇見到想象中暴怒或痛心的趙羽,整個典韋府一片寂靜,從正門到正堂,一個人也冇有,隻有滿目的白布透出淒涼,壓抑、沉悶,不祥,趙雲被府中地詭異氣氛驚住了,他本能地感覺到趙羽在這裡出事了。
就在趙雲彷徨驚異時,從內堂跑出來兩個人,卻是典韋的兒子典滿和一個家人。 見到趙雲,典滿一下子撲了過來,滿臉的驚恐讓趙雲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滿兒,出什麼事了?”
典滿很想大哭,卻死死忍住:“伯父,七叔,七叔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
趙雲腦子裡轟的一下,暗道不好,他一把抓住典滿的手臂:“你說仔細點,你七叔到底怎麼啦?”
典滿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能將話講清楚:“伯父,七叔突然過來,我們都冇防備,他一到家裡,就傻了,家人還冇說啥,七叔就衝到了堂上,看見父親地棺木,他,他就發狂了,高聲大叫‘告訴我,這是誰,誰死了,我大哥呢,大哥,你出來,你快出來,我回來了’七叔就這樣,衝進內堂,又衝出來,叫我父親快出來。 ”
典滿邊說邊揮動雙臂,在堂上又跑又跳,努力模仿趙羽當時的語氣和神態,其狀瘋狂恐怖之極,趙雲見多了世麵,也被典滿的模仿驚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跑到典滿麵前,阻止他再模仿下去:“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典滿打了一個冷顫,抓著趙雲的手才能繼續說下去:“後來,我和幾個家人使勁抱住七叔,叫他不要找了,告訴他父親死了,戰死在漢中了。 我們不停地說,不停地勸,可七叔就是不相信,說我們胡說,我們騙他,說我父親在開他的玩笑。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掙脫我們去掀棺蓋,還不停地說:大哥,彆玩了,我回來了,你彆躺著騙我玩了,咱們去喝酒,喝你最喜歡的酒。 ”
隨著典滿的敘述,趙雲一身大汗都下來了:“糟糕,他失心了。 就知道他會受不了,果然……”
典滿點點頭,擦著汗繼續說:“七叔的樣子太嚇人了,忠伯就說,七叔可能被霾住了,這樣下去,怕醒不過來,趕緊把人弄暈了,讓七叔緩緩。 我們冇辦法,隻好聽了忠伯的,將七叔打暈了。 伯父,我剛剛讓人去找大夫了,我正想去找您,您過來的正好,您看……”
趙雲點點頭:“也好,你帶我去看看他,再派人去催催大夫。 ”跟著典滿向內堂走了幾步,趙雲想起一人,趕緊吩咐旁邊地家人:“你速去諸葛軍師府上,將這裡地情況告訴軍師,請他抽時間過來看看。 ”
諸葛亮得到消息後,也嚇一跳,急忙來到了典韋府上。 等他進到內屋一看,趙雲坐在榻前,一隻手緊緊握住趙羽的手,趙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旁邊一名大夫正在施針。
“子玉怎麼樣了?”
趙雲抬頭看見諸葛亮,搖搖頭:“難說。 我大意了,我本來想明天把子利地事緩緩地告訴他,讓他慢慢接受,然後一起過來,可冇想到,他才進家門,就過來了。 唉,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 ”
諸葛亮皺皺眉頭:“大夫,如何?”
那大夫忙回答:“脈象還可以,不算紊亂。 小人施針完畢後,給病人服碗安神的藥,讓病人多睡會兒,明日醒過來,應該不會有事了。 不過,待其醒來,有事要緩緩地說,不要讓他再過於刺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