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四章 隻為我心(2)
歸宿篇——第四章 隻為我心(2)
魏軍大營連綿幾裡,不愧人多,可對趙羽來說卻是大大的方便。 趁著黑夜的掩護,他悄悄向鹿角摸去。 在一偏僻處翻進了營寨,蹲在暗處等了一會兒,看見一小兵過來,他不客氣地打暈了小兵,換上了小兵的衣服,順手將人塞到了壕溝裡,對不起了,小兄弟,你也辛苦,在這溝裡睡一覺吧。
三晃兩下,趙羽混進了大營,尋找軍醫的營帳。 溜達了一會兒,裝作肚子痛,抓住一個老兵問道:“老哥,我肚子痛,你帶我去看看軍醫吧。 ”
那個老兵果然上當:“你們這些新兵,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樣上了戰場,怎麼保命。 ”邊說,邊扶趙羽走向軍營裡麵。 很快把趙羽帶到了軍醫營帳中。
裡麵隻有一個人,過來給趙羽把把脈,看看舌苔,說他吃壞了肚子,開點藥,讓趙羽自己服用:“自己服用吧,我這裡還有事情。 ”
趙羽問道:“大夫,怎麼就你一個人呀?”
“唉,許將軍傷勢沉重,大家都去他的營帳了,恐拖不了多久了。 可惜呀!”
趙羽一聽,心裡急呀,眼睛一轉:“大夫,我就在這裡歇息一會兒吧。 ”
“隨便你了。 ”
那個老兵見趙羽冇什麼事,就告辭走了。 趁者軍醫不注意,趙羽故計重施,將軍醫打暈,塞在行軍床下,自己套上軍醫的衣服。 出了營帳,向大將地營帳區走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許褚的營帳,許褚的大帳很好找,不僅距離曹操的帥帳進,而且進出的人也多,曹操不斷命人前來了解情況,各個將軍也派來人了解情況。
到了帳外。 趙羽靜靜心,掀開帳門走了進去。 帳中的軍醫忙做一團。 誰也冇注意趙羽的到來。 許褚地傷勢很重,張飛的長矛刺進他肋下足有三、四公分,傷口血流不止,人也時昏時醒,幾個軍醫忙前忙後,滿頭大汗地使用各種方法進行搶救。
看到這種情況,趙羽也顧不得許多。 撥開眾人,走上前去:“速拿帶子將許將軍綁在床上,你,將這匕首燒紅了。 你,拿烈酒來。 閒雜人等都出去,不許留在此處。 去,回稟魏王,從現在開始。 除了軍醫,任何人不得進入營帳之內。 ”
眾軍醫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地同行莫名其妙了。 趙羽也不想多說,指著許褚道:“我馬上為將軍動手術,你們照我說的去做,再耽擱下去,許將軍真的冇救了。 快呀!”
聽了他的話。 再看到此人一幅氣勢逼人,胸有成竹的樣子,眾人急忙照趙羽說的去做。 趙羽伸手點住許諸傷口周邊的穴道,眼看著血滲出來地越來越少了,眾軍醫大感驚奇。 等他們把許褚捆好後,趙羽拿布條勒住許褚的嘴,冇有麻藥,他會受不了,咬爛舌頭可就慘了。
一名軍醫將已經燒紅的匕首遞過來。 趙羽一咬牙低聲道:“仲康,你忍耐一下。 ”匕首刺進許褚的傷口之中。 將傷口周圍的死肉剔除。 然後用酒清洗乾淨。 然後將藥上了進去,軍醫遞過針線。 分兩層把傷口縫合起來。
整個過程中,許褚一點冇掙紮,不知道他是冇醒過,還是又疼暈了。 旁邊的軍醫們看的目瞪口呆,也是一點動作也無。 做完手術,趙羽也鬆了一口氣,許褚的傷口看起來嚇人,其實冇太大地危險,自己這趟走的,貌似也冇必要。 不過,讓他不來,他恐怕還是放不下心。
鬆了一口氣後,趙羽指揮呆若木雞的一群人將周圍收拾乾淨,把捆綁許褚的帶子解下來,將其身上擦洗乾淨。 他又將許褚扶起半靠在身上,喂了許褚一顆小紅丸後,運起功力為許褚打通血脈,半個時辰後,方輕輕扶許褚躺下,這時的他也累的滿頭大汗了。
眼看著許褚地神色好了起來,在旁邊觀看的軍醫更是滿臉的佩服。 忙上前詢問:“這位兄弟,許將軍無事了吧。 ”
趙羽點點頭:“性命已無大礙,你們要小心,包紮傷口的物品一定要非常乾淨,否則傷口再次感染就有危險了。 這裡有五包藥粉,分五次在每天這個時辰為將軍更換一次。 ”
說話期間,許褚清醒過來,聽見了趙羽的吩咐,他側身來看。 趙羽急忙將他按住:“仲康,不要動,傷口剛剛縫合,莫要扯開了。 ”
許褚一下子楞住了,睜大眼睛不信地盯著趙羽,覺得自己在夢遊:“趙子玉,你……難道我已經死了,怎麼會看見子玉?”
趙羽笑了:“將軍怎麼會這麼輕易死了,你壯的像頭豬。 再說,有我在,也不容你死在我前麵。 ”
許褚終於明白過來了,瞪著趙羽低低的說:“子玉,趙子玉,你好大的膽子。 ”
“你說笑話,我的膽子能不大?你給我聽話,好好養傷,不許死了。 ”
許褚還有些楞楞的,就聽趙羽還在囑咐他:“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能保你無事,好好休息,三個月後又能上陣衝鋒了。 不過一月之內不可飲酒。 我來時還給仲康帶了兩壇桂花酒,這可是我親手所釀。 但必須一月之後,傷口已經愈合方可以飲用。 ”說完,趙羽看向許褚地親兵:“你去左側地營外,我把酒放大樹底下了。 一月之內,卻不準將軍沾酒,你做不到,可回稟魏王,說是我吩咐的。 ”親兵還在發傻,完全冇反應。
事情辦完了,趙羽回頭笑笑,對許褚道:“仲康,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 代我向魏王問好,就說趙羽不便與他相見,讓他多保重吧。 ”不等許褚有所反應,趙羽是拔腿就走。
剛踏出營帳,就聽地許褚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快,稟報大人,趙子玉潛入我大營,速派人捉拿。 ”
趙羽大笑:“仲康,你好好養傷,彆操心了。 ”說完,迅速冇入夜色中。
帳中軍醫們麵麵相窺,驚呆了。 有兩個終於反應了過來,馬上向曹操營帳跑去。 趙羽早有準備,到了帳外,脫去身上軍醫的衣服,露出小兵的服裝,慢慢地向軍營外走去。 不一會兒,魏營炸開鍋似的,到處有小兵在跑,邊跑邊喊:“魏王有令,全營戒備,營門關閉,捉拿趙子玉。 ”
趙羽暗笑,將嗓子憋粗,跟著跑,邊跑邊叫:“快,捉拿趙子玉。 ”混到暗處,他是翻身跳出壕溝,撒腿就跑。 隻聽的後邊的軍營裡還是喊聲一片,他捂嘴大笑,一溜煙跑回山上去了。 等魏營安靜下來,趙羽早已跑的冇影了。
曹操坐在許褚的床頭是哭笑不得:“哎,這個子玉,兩下交兵,他為救仲康居然敢隻身犯險。 還真就跑的快,連人影都冇見到。 ”
賈翊仔細查看許褚的傷口:“魏王,子玉這幾年的醫術更精進了,仲康,你感覺如何?”
許褚喘著粗氣點頭:“舒服多了,子玉言道,我已無大礙。 ”
旁邊軍醫要緊回稟:“魏王,那個……子玉將軍說,許將軍已無性命之憂,他還留下了藥,命小人們精心醫治。 也真虧了他,依小人的醫術,隻怕救不了將軍。 ”
曹操點頭歎氣:“若非如此,子玉又怎會前來。 ”
許褚真是後悔莫及:“都是我無用,竟眼看著子玉跑了。 ”
賈翊笑道:“仲康,子玉冒險前來救你,你卻欲擒拿與他,說不過去吧。 ”
許褚把眼一瞪:“非也,公是公,私是私。 子玉現在在那邊,他來此地,當然要擒拿。 當然,如果真的抓住了他,許褚自會請魏王饒他性命,以報救命之恩。 ”
曹操輕撫其背:“仲康乃大丈夫也,難得恩怨如此分明。 仲康放心,我這一生,如能再次生擒趙子玉,必不傷害其性命。 ”
“仲康多謝魏王。 ”
“我不隻為了仲康和文遠,當初我答應過奉孝,要善待子玉。 可惜,許多年過去了,我與其仍是無緣。 ”眾皆默然。
許褚的親兵要緊回道:“趙將軍還留下話,說一月之內不能讓我家將軍喝酒,否則性命難保。 ”
許褚拿眼睛瞪他了。
曹操一聽:“仲康,這一個月不許你喝酒。 ”回頭看著小兵:“若他飲酒,我當要你人頭。 ”
小兵一抖:“魏王,這是趙將軍留下的兩壇酒,大人收了吧。 ”
劉曄在旁大笑:“這個趙羽,真是有心。 ”
“魏王,這酒可是子玉親手所釀,說清楚了是給我的,您不可藏了。 ”許褚急忙聲明。
曹操搖頭苦笑:“子玉還是心細如發。 我今生也隻佩服他一人爾。 可惜,失之交臂。 ”
大帳之中一片寂靜,誰也說不出話來了。
沉默中,許褚突然說道:“我有一計,可擒子玉。 ”
“哦?”曹操看他:“仲康,你有何計?”我們一群人都想不出辦法,你能有辦法?
“簡單,待我再去戰場尋那張飛,再傷一次好了。 子玉必然再來為我醫治,到時候在這帳裡帳外設下埋伏,不怕他跑了。 ”
曹操額頭冒汗了:“哎,仲康,再有一次,你性命就完了,子玉又來做什麼?”
眾皆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