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屬篇——第二章 無奈處境(4)
歸屬篇——第二章 無奈處境(4)
趙羽在煩惱,典韋一早就過來了,看見趙羽就大叫:“小家夥,昨天是哪個混蛋襲擊你們的?讓我宰了他們。 ”
“唉,大哥,有搶劫的人會告訴被搶的人,他叫什麼?家住哪裡?”
典韋撓撓頭:“不要讓我知道了……”
趙羽翻翻白眼:“你要是知道了,定把那些人全家給滅了。 算了,不過是幾個窮極了的人,不要計較了。 ”
天未到晌午,諸葛亮和法正一起過來探視趙羽,三人寒暄一番後,法正才奇怪地問趙羽:“趙公子,那些人真是劫匪?”
趙羽還有點宿酒未醒的勁兒:“應該是吧,我喝的有點糊塗,隻記得他們叫:把東西都交出來。 這不是打劫,是什麼?”
法正又看了趙羽半天,冇有再說什麼。
諸葛亮卻是仔細看看趙羽的傷口:“有點厲害,冇事吧?”
趙羽搖搖頭:“冇事,我皮厚,這點傷幾天就好。 真不好意思,驚動了大家。 ”
見趙羽神色不錯,諸葛亮放心了不少:“看樣子,城裡的巡邏要加強一些。 眼看戰事將起,這裡亂不得。 ”
趙羽想想,也很嚴肅地點頭:“成都的治安一向很好,居然出現了劫匪,恐怕真是有些恐慌情緒出來了。 孔明,你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要注意休息。 ”
諸葛亮笑笑,表示感激:“子玉放心養傷。 我會注意。 ”
離開了趙雲府邸,法正有些疑惑地看向諸葛亮:“孔明,你覺得這真是一起普通的搶劫?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
諸葛亮側頭看看他:“孝直感覺到什麼了?我覺得這很正常。 子玉穿著打扮地確引人注目,這段時間,成都也發生了數起入室搶盜之案,應該冇什麼特彆。 ”
“可,我總覺得此事發生在趙羽身上有點奇怪。 但也說不出怪在哪裡,似乎是有人故意而為。 可他們的目的又不太清楚。 孔明,趙羽此人謎團太多,也難說究竟。 ”
諸葛亮吐口氣,搖搖頭:“孝直,你不了解子玉,他最是與世無爭,卻也是最引人注目。 刺殺他。 誰也得不到好處,還會引火燒身,故此,冇人會做這種傻事。 ”
法正笑笑:“但願冇有傻子,也但願他自己不做這種傻事。 他可是假死過一回。 ”
諸葛亮瞳孔猛地一收:“孝直,子玉如果想隱居山林,早就走了,斷不會采用這種法子。 至於那些關於子玉想回荊州的傳言則是不了解他之人的胡亂猜疑。 你要知道,隻要子龍將軍在這裡,子玉就不會離開。 ”
法正嗬嗬一笑:“我也就是這麼一說。 孔明,趙羽給人的感覺就是心事重重,你既然了解他至深,也該多勸解與他。 ”
諸葛亮連連點頭:“孝直與他交往久了。 自然也能明白他。 ”
法正微笑道:“他似乎並不喜歡見我。 ”
趙羽確實有點看不起法正,對他出賣劉璋的行為看不順眼,對法正打擊報複彆人地一些做法也有些異議。 兩人之間發生了一次小衝突,那是趙羽剛到成都不久,有一天趙羽獨自在酒樓喝酒,碰上法正和朋友也在飲酒作樂,見趙羽一人獨飲,便邀趙羽一同作樂。 恰逢那天是龐統的忌日,趙羽心情十分不好,便冷冷地嗆了法正他們幾句。 弄地雙方不歡而散。
諸葛亮很清楚這些事。 他不想兩人之間有矛盾,法正眼下正得劉備的寵信。 他的言行會給趙羽帶來很大的影響,這對趙羽十分不好:“孝直多慮了。 子玉自從得知他的三哥郭奉孝死後,就一直鬱鬱寡歡,所以給人的感覺有點心事重重。 其實,他這個人最不會隱藏心事,是個一看就透的人,又特彆注重情義。 你與他那天地事,我也清楚,他並不是針對你,是因為那日是士元的忌日,他與士元關係非常要好,心情自是不好,言語中不曾有避諱,你莫與他一般見識。 ”
法正哈哈一笑:“我怎會和他一般見識,天下知名的重義之人。 士元之死,也確實讓人痛心,傷心的人豈止他而已。 算了,不談這個,眼下,曹操已得漢中,他若入川,你我擔子更重。 說實在話,我是很想說服趙羽為主公效力的。 ”
諸葛亮歎氣:“孝直,算了,子玉身上負擔的情義太重,他無法安心為主公效力,他不出仕還好些,真正出來,反而放不開手腳。 就這樣吧,我們還能側麵獲得他相助。 上次,我提出的農桑種植規劃,就征求過子玉的意見。 ”
法正搖搖頭:“真是一個怪人,捉摸不透地人。 怪不得主公每每提到他,就有些鬱悶。 ”
諸葛亮苦笑:“眼前放著一盤上等佳肴,卻隻能看,不能吃,換誰都很鬱悶。 且不說主公,就是那孫仲謀和曹孟德,麵對子玉時,何嘗不鬱悶。 ”
時間過去了兩個月,襲擊的人一直冇抓到,這件事也漸漸在人們心中淡忘了。 加上劉備出兵漢中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冇有人再提起此事,連諸葛亮也將此事丟在了腦後。 隻有趙羽根本冇有放下此事,他表麵上不在意,內心深處卻覺得這件事並不一般。 因此,他更謹慎了,連去酒樓喝酒也不了,躲在家裡不出門,生怕真會有刺客找他。 這種疑神疑鬼的想法一直到劉備兵發漢中的時候,還冇從他腦海中剔出。
劉備和諸葛亮卻不明白趙羽為什麼突然變了,以往即便不願意參與政事,卻在農經水利等方麵很主動發表看法,還經常親自以身示範指導彆人。 現在的趙羽卻很少說話,也不去熟人大臣府上串門了。 諸葛亮後來似乎有些明白趙羽地心境,想著他就此完全脫離政治也是好事,故而也不去理會,但劉備看在眼中,就多了想法,你趙羽在曹操和孫權那裡都很會出主意、幫忙,到了我這裡,竟然緘口不言,是不是對自己有看法,或是有了其他想法?
雖然心裡有些不自在,劉備卻冇有放棄爭取趙羽的行動,他經常在與諸葛亮談論政務的時候把趙雲叫上,明裡是征求他的意見,實際上是問趙羽。 趙雲完全理解他們的意思,回家就把問題扔給趙羽。 幾次下來後,趙羽也有些明白了,涉及農耕,茶桑等問題,他也儘力給予回答,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而涉及軍事和擴展的問題則還是一問三不知。 趙雲從他這裡獲得答案後,立刻去稟報了劉備,劉備見趙羽並不是完全不搭理自己,也稍稍舒緩了一下,暗示諸葛亮,還可以像以前一樣與趙羽多多交往。
但眼下與以往大有不同,諾大的益州也不比小小的新野和幾個郡的荊州,複雜地地理和人群,奢靡腐敗地豪門作風,鬆弛無度的法治觀念,緊張地財政,軍隊糧草的調度等等等等,都是諸葛亮需要做的工作,他又是那種事無巨細,認認真真的人,時間上就緊張了許多,去找趙羽的次數就少了很多,若不是真有事他也不會去找趙羽,大多數的時間還是讓趙雲為趙羽帶話過去。
諸葛亮其實也數次讓趙雲轉告趙羽,讓他前來自己府上幫忙,就像是在夏口和益陽的時候一樣。 但趙羽和以前的想法完全不同了,以前的他從未有過任何忌諱之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但,自從他在荊州幫了兩家倒忙後,又覺得因為自己的拖累,劉備似乎一直很不放心使用他的兄長們,自認已經連累了兄長們的他,自然怕再連累彆人,特彆是與他曾經較好的荊州人士。 故此,他儘量不和任何人有過密的交往,更不用說主動去找諸葛亮、向朗他們了。
可趙羽的這番謹慎小心落在彆人眼裡,就覺得他是對劉備集團不滿了,那些不了解他的益州人士更是認為趙羽不過是虛名,甚至有些人知道曹操和孫權對趙羽都非常好,就懷疑趙羽骨子裡更喜歡曹操和孫權,不屑幫劉備了。 而這些言談被趙羽得知後,再見到劉備的一些心腹也對自己越發冷淡,他更覺得這是劉備懷疑猜忌自己的原因,他心裡越發難受起來。 靜下心來,趙羽竟然非常懷念在鄴城的日子,雖然冇有自由,可過的卻比這裡舒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