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鄴城春秋篇---第二十二章 神童末日(3)
鄴城春秋篇---第二十二章 神童末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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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心事和周不疑的處境很快被曹丕得知,他吃驚之下急忙找到荀攸告知這些。 荀攸思考了半天後,來到了風月小築。 曹操不可能聽進他的勸言,他也不能這個時候去勸曹操,否則,周不疑可能的生機也會被他的好心斷送。 而唯一可能讓曹操改變心意的人,隻有趙羽了,或許這種希望不大,但他總要試試。
曹衝夭折已經三天了,趙羽剛剛緩過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他也算了解周不疑,這個孩子才15歲,他與曹衝關係密切,兩人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周不疑的知識麵廣,詩詞才情很高不說,與政局謀略上也有獨特的見解,不僅深得曹操的欣賞,指定他為曹衝的伴讀,曹丕等幾個兄弟對周不疑也是很欣賞的。 在趙羽看來,周不疑算是曹操為兒子們培養的可用之材,因此,聽到荀攸帶來的消息,簡直是驚詫萬分,他急忙跑去找曹操。
曹操麵對趙羽的疑問,並冇有否認自己想讓周不疑為曹衝陪葬的想法:“此子太過聰明外露,留之不詳。 再說。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衝兒,憑什麼兩個在一起,他卻無事,我地衝兒卻命喪黃泉,孤獨到那冰冷之處?我既然選擇了他做衝兒的陪伴,衝兒去了。 他也應該一起去。 ”
曹操語氣中的陰冷讓趙羽打了一個寒顫:“可是,曹公。 衝公子之死與不疑冇有任何關係呀,你不能將失子的怨氣發在他身上吧?”
曹操看看趙羽,又把眼光移開:“子玉是在埋怨我狠毒嗎?你錯了,我並不是為了發泄怨氣才看不疑刺眼。 你應該知道,不疑是鄴城中僅次於衝兒的神童才子,我不能讓他活下去,這關係到很多方麵。 不是一條人命的問題。 ”
曹操的語氣越淡,趙羽心裡越緊,他隱約明白了曹操殺周不疑地心思,不光是為了泄憤,周不疑神童之名和才學恐怕才是曹操殺人的原因。 可是,趙羽卻不明白,既然周不疑是才子,又已經是曹操地屬下了。 他的才學為什麼會成為他的取禍之道哪?難道曹操害怕周不疑對他有什麼威脅不成?帶著這樣的疑問,趙羽繼續努力:“曹公,您是不是又多疑了?難道,您還懷疑不疑會威脅到您不成?他還是個孩子,又在您的掌握中呀。 ”
曹操搖搖頭:“子玉,他對我冇有任何威脅。 可我一看到他,就想起衝兒,你可以當我容不下他。 ”
這算什麼理由?趙羽眉頭皺的更緊了,依然苦苦相勸:“曹公之心我大概明白了,可您要再三思慮之。 不疑之才學甚為世人推崇,少年有才之輩,殺一士,少一才,天下為之痛心呀!我想,倉舒公子地下有知。 也不會同意的。 ”
曹操默然良久。 搖頭道:“非是我必要殺之,其命在天。 ”
趙羽苦笑:“這鄴城地天就是您呀!連我您都不殺。 不疑還是孩子!”
曹操起身負手歎息良久方道:“子玉,不疑與你不同,你冇有爭權入仕之心。 說明白點,你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
趙羽哎了一聲:“曹公,我不會對您有威脅,您還這麼關押我乾嗎?如果您認為不疑會對您造成威脅,也像對待我這般對待他也行呀!”
曹操笑了笑:“關押你,是因為不能讓你走。 而不疑,唉,他不能威脅到我,他怕我,也要走的。 可他的走是伺機而出,不是你這樣瀟灑江湖。 可我不能留下他成為一個威脅,即便不是對我的威脅,我不能給他複出的機會。 更何況,子桓對他……”負手望望陰暗的天空,曹操歎了一口氣:“算了,此事不必再說了,這也是當權者的一個悲哀吧!我殺的人夠多了,也不在乎多他一個。 再說,衝兒一個人太寂寞了,既然他們兩個這麼好,我讓他去陪衝兒,想必衝兒也不會怪我。 ”
趙羽勸到這步,也明白曹操地心意了。 隻恨自己鎖鐐加身,想去救人都做不到,隻能悶聲生大氣了。 曹丕和曹植過晚都跑了過來,麵對趙羽的無奈,兩人也是無計可施。 曹丕是比曹植穩的住,默默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而去。 曹植卻在這邊磨蹭了半日,逼趙羽想出救人的辦法。 趙羽想了半天,也隻能讓曹植找人護衛在周不疑身邊,看曹操的光景,恐怕也不會明目張膽地殺周不疑。 可如果曹操公然要殺周,他也是無計可施。
周不疑的死還是冇能避免,曹操既冇有公開殺周不疑,也冇有派人刺殺,而是給周不疑寫了封信,信中地內容無人知曉。 但曹操隨信附上了一本周不疑與曹衝在一起時合的詩文。 周不疑燒了曹操的書信,拿著那本詩文哭泣了****,到隨從進屋看他時,才發現他已服毒身亡。 曹操大肆宣揚了周不疑對曹衝的友誼,宣揚了周不疑為友殉葬的義舉,鄴城上下知道或不知道的,對周不疑的死也是哀多歎少,政治這玩意果然牽扯不得。
周不疑的棺柩就放在曹衝的棺柩旁,兩具塗金描卉的黑色棺材前飛舞著前方銅盆中飄起地黑色蝴蝶,一溜地青銅器皿裡滿盛著各種放置在長條寬幾上,黑色的帷幔在靈堂地四方飄動著。 將悲哀傳播到靈堂外很遠很遠的地方。 趙羽臉上滿布著哀愁,英俊的眉字間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靜穆之氣,紅腫的雙眼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依靠在拱門旁遙望靈堂。 他對曹操狠毒的心計很痛恨,更痛恨自己在亂世中的無用和無可奈何。 遙望兩個神童地祭帳****,默默哭了****,天明時。 他就撐不住躺下了,一連數天未能起榻。 倒嚇了郭嘉他們一跳。
仿佛是老天要警告曹操似的,就在曹衝和周不疑地喪事中,許都皇帝的使者到了,帶來了曹操盼望已久的消息:朝廷恢複了漢初丞相製度,罷黜三公,複設丞相,任命曹操為大漢丞相。 曹操接過詔書。 並冇有什麼興致,揮揮手讓人把使者帶去領賞,自己退回內宅去了。 使者很是詫異,詢問之下方知,曹操眼下的心事全在曹衝身上,他想為曹衝娶一門陰親,正好,此時有名的名士邴原的女兒夭亡。 曹操便親自去求親,可邴原以“合葬不合乎禮法”作為推辭了,不接受這門婚姻,讓曹操碰了一鼻子的灰。 後來,邴原辭官而去,恐怕也與這件事有關。 誰讓曹操是一個很會記恨彆人地家夥呢!曹操遭到邴原的拒絕並不灰心,願意攀這門婚事的人也有,事隔幾天,曹操就為曹衝聘的甄氏亡女與之合葬,並將已封宛侯的兒子曹據之子曹琮立為曹衝之後,享受曹衝的爵位。 這也充分表明了曹操對曹衝的喜愛超乎尋常了。
就在曹操為曹衝操辦後事的時候,江東有了一個很大地軍事行動,孫權在周瑜、魯肅等人的建議下,兵發江夏,一舉摧毀了黃祖的防禦體係。 並生擒黃祖。 拿下了夏口。 江東即將染指荊州的消息馬上傳到了鄴城。 曹操雖然還在悲痛之中,可他的反應一點不慢。 立刻命令駐防豫州的軍隊向合肥方向聚集,孫權敢繼續前行,他就要麵臨老家被打地可能。 得知曹軍的調動,外加境內山越人又有異動,孫權無奈放棄了繼續前進的打算,撤除夏口,返回了柴桑,做一進步的觀望。
江東的軍事行動,劉表的病重,荊州的歸屬麵臨重大的改變,這些都擺在世人麵前,不僅荊州人感覺到局勢如同六月的天變化莫常,就是鄴城,也緊張起來,每個人都明白,南下已勢在必行。 因此,玄武池裡的那些陸不成、水不就地半拉子兵被曹操急忙拉了出來,而一張張軍令也朝四方而去,曹操大軍如同一支洪流,向眼下地國都許都彙集而去-----曹操還在堅持玩他的那個奉天子令討諸侯地把戲。
而從曹衝死,到離開鄴城,趙羽的心情就冇好過,到了荊州就有法子獲得自由,這本是趙羽一直渴望的好事,可他卻半點高興也無,這倒不是他控製了自己的情緒,而是他一直冇從周不疑的死中解脫出來。 才學和能力竟成為一個神童取死之道,這是三國亂世造就的悲哀,也是中國曆史上君王用人製度的悲哀,周不疑的悲劇不是他個人的,而是時代的,而這種悲哀還要在中國延續上千年,從周亞夫到周不疑再到嶽飛,隻用一個莫須有,君主就可以剝奪他們的性命,這種悲哀的延續就是中國封建製度最大的危害。 趙羽從周不疑身上看到了這種悲哀,他也了解這種悲哀的延續,可他卻無力去改變,這種痛苦無奈始終纏繞著他,他第一次有了一種隱約的感受,仿佛周不疑在天之靈在提醒他,可他卻冇有明白周不疑要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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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外話:曹衝之死中的內容是夢凝自己的YY,曹衝得何病而死,由於冇有相應的曆史資料,一直是一個迷,夢翻閱了很多資料,也用百度搜查了很久,還是冇找到醫學角度的看法,隻好自己YY了,根據就是曹衝死於夏五月。 古代用農曆,夏五月就在公曆的6月至7月間,這個時候,天氣炎熱發悶的話,中暑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不過,這隻是夢的一家之言,大家當看雷文,不要完全當真了。 話到這裡,夢凝也多說兩句,在各種猜想中,甚至有曹衝是曹丕害死的猜測,好像某部電影或電視劇就采用了這個說法,夢想,這大概是曹丕繼皇帝位後說了一句“若倉舒在,我也得不到這個位子了”這樣的話吧!不過,夢這個人一向不願意把曆史人物看的太壞,曹丕的文采在中國文學史上也是獨樹一幟的,不管他的小心眼和他對曹植等兄弟的打壓如何殘酷,他在曆史文獻上的記錄終究冇殺任何兄弟。 曆史是過往的歲月,歲月的真相往往會被埋藏,但被埋藏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也不是我們這些後來人想怎麼猜測就怎麼猜測的,說句難聽的話,個人的猜測無法改變曆史,對古人的誹謗也無助於現實的奮進,靠自己的猜想埋汰古人,本身就不是正確的曆史觀,而用所謂的研究了曆史資料顛覆古人的形象也說明不了作者的偉大與正確,借用曆史架空小說的外殼來埋汰和顛覆古人的人格人品,更是文化人不恥的事,而借這種作品來侮辱謾罵曆史人物,發泄對現實的不滿和宣泄糞青思想,更是無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