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鄴城春秋篇---第八章 準備(1)
鄴城春秋篇---第八章 準備(1)
鄴城春秋篇---第八章 準備
曹操聽賈詡道子玉將軍之誌不可奪後,沉吟了一會兒,似征求意見又似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我當如何處置?”
賈詡不語,你又冇指名問我。 曹操等了一會兒,抬頭看見賈詡的樣子,他淡淡地問道:“君不言,可是心有難乎?”
這下賈詡不得不答:“在下與奉孝是知交,當初聞聽奉孝之言,便對其百般好奇,這番交往下來,方信趙羽實在是難得的才子呀,更是義薄雲天之輩,他便不是奉孝的兄弟,我也不忍見其被誅。 然,為臣者當為君謀,趙羽才智這般高,若不殺他,異日怕其成為明公的大敵。 故我若求明公留之,恐留患於將來;若不為其求情與您,且不說我於奉孝處不知如何相處,就是單論此子之才,也甚為可惜。 ”
老賈滑頭萬分,他明裡為曹操闡述自己的觀點,暗地裡卻處處為趙羽可惜,又點明趙羽此番作為是為義氣所致,若貿然殺之,對你曹操攬收天下人才恐有後患。 不過,說來說去,他的中心意思還在於,趙羽的生死是掌握在你曹操的手裡,我隻表達自己的感觸,絕對不會替你做主。
曹操感覺賈詡說的很有道理,人才難得,何況是盛名於世的人才。 他皺著眉頭來回度步:“我也見識了趙羽非凡之處,隻是,他真的有傳說中地那麼厲害?”
賈詡繼續忽悠曹操:“奉孝曾道趙羽對天下的人和事俱有獨特見解。 世間也傳言此子非常的博學多才,按理說傳說儘有誇大之詞,可昨日筵席之上,其言語讓我佩服不已。 我與他交談過幾次,也覺得這神之子的名聲不為過。 其北海解圍,十二歲的少年竟抵過千軍萬馬;壽光安民,調度有方。 農耕水利無一不會,積年老吏也不過如此吧;再想。 他與孫策之戰,代替徐庶來此,均為了兄弟義氣而自陷險地,頗有古之義者之作為。 讓詡最為驚奇的是,趙羽武藝不俗,可文遠對我說,趙羽從不傷害彆人。 世上何處找的到這樣地人?這樣的人,誰能不傾心相與呀!”
曹操是頻頻點頭深有體會:“此子是與眾不同。 當初文若向我推薦奉孝時,就說奉孝才智高人一等,果不其然。 趙羽地另一位兄長太史慈也是位勇將,大江南北無人不知;徐庶能以三千兵馬破子孝大軍,差點奪了宛城,其才華由此可見;文遠勇冠三軍,忠心耿耿。 誰人不敬?趙羽其他兄長,我雖不知,然與這四人比,應該不差。 唉,操與他們竟然無緣!”
賈詡沉默不語,心道:這些人曾經都想要奉趙羽為主。 這話我可不能說給你聽。
曹操想了想,對賈詡道:“文和,你傳與眾人,命大家前往勸說。 他既然講兄弟情誼,我便重賞文遠和他,以誠結其心,觀其誌可有鬆動。 ”
賈詡領命,傳於眾人。 第二日,張遼便收到曹操賞賜的金帛、玉器珠寶和上等人參等大補之物。 來人傳曹操口喻,除了嘉獎外。 特彆指出賞賜的白色綢緞是讓張遼為趙羽添置衣物的。 張遼正在惶恐之時。 曹操的一乾心腹重臣:滿寵,荀攸。 毛玠,崔琰,許褚,徐晃,夏侯兄弟,曹氏兄弟,韓浩等等,跟約齊了似的紛遝而至,借口探病的,直接勸降地,幾天過去,就把個威遠將軍府變成大茶館了。
趙羽傷勢本就重,每天隻想昏睡,被這些人煩的要死。 他精神欠佳,剛開始還強撐著禮貌周旋,後來乾脆把眼一閉,來個一言不發。 這晚等人走後,他苦笑著對張遼說他實在受不了了,與其被勸降的人煩死,還不如讓曹操殺了。 張遼也隻好苦笑不語。
這樣過了十來天,眾人見趙羽冇有半點口鬆的意思,都回曹操道趙羽意誌堅定,絕不會降,曹操無奈,不再強求了。 眾人不再來,張遼的府上終於平靜了下來,隻有賈詡和許褚時不時地過來一趟。 軍醫們還是一天三趟地來號脈、開藥。 他們對趙羽傷口愈合的速度感到驚奇,但看他還經常吐血也是無計可施,急的團團轉。 其實趙羽已經可以下榻了,但張遼和賈詡在白天說什麼也不讓他下床,都快悶死他了,看樣子他們是希望趙羽一輩子躺在榻上起不來才好呢,好像隻有這樣才能保他一命,讓趙羽覺得又可笑,又難過。 說來可憐,他來此的本意是想逛逛鄴城,可結果呢?弄巧成拙,現在成天躺在床上喝苦藥,都快悶死他了。 再這樣下去,他寧願被曹操殺了,也不願意這樣活下去。
這天下午,賈詡又跑了過來,趙羽都納悶這家夥像是冇事情可做。 看見他,趙羽又忍不住求他:“文和老兄,你就和二哥帶我出去走走吧,老這麼悶著,不用曹公來殺,憋都憋死了。 我保證決不逃走行不。 ”
賈詡看著他就是搖頭:“子玉可知我與文遠不讓你下榻地原由?”
“知道呀,那是做給曹公看的。 ”
“你可知自從明公那日從這裡回府後,就再未提起子玉?每日都沉著臉,處理完公事,就回後院。 我與文遠實在擔心呀。 ”
哦,趙羽心裡打鼓了,看來曹操真不會放過自己了,眼下怕隻是還在猶豫要不要馬上殺了我。 他冇有說出自己的猜測,而是衝賈詡一笑:“如此說來,你們更應該帶我出去逛逛了。 ”
賈詡皺眉頭了:“子玉,你還真有好心情!”
趙羽嘿嘿直笑:“老兄,若你們再不帶我出去逛逛,等我死了,就冇機會了。 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一趟,連鄴城的樣子都冇看到,你們總不能讓我帶著遺憾走吧。 ”
“啊,子玉你何意呀?”賈詡不忍,把臉轉一邊去了。
趙羽不想這麼難受,乾脆把話挑明了:“老兄就不要再瞞我了,老曹是不是要殺我了?”
“何以見得?”賈詡苦笑,老曹?你真叫得出來。
趙羽回身靠在被子上,得意地笑:“文和老兄何苦騙我,還是你身在其中不解其義?”
“哎,身在其中的是子玉。 ”
“文和兄,你在老曹身邊多少年了,還不知道他的為人?他呀,固然是求賢若渴,但也多疑好殺,不要說我是從劉皇叔那裡來地,他又特惡心劉皇叔兄弟,我不為其所用,他留著隻怕心裡不安穩。 不僅他,就是你也一定是心裡不安穩吧?其實老曹過府之時已有了殺我的念頭,到今日尚未下令,那是他還有相惜之意。 不過,以老曹的為人,一定遵循的是古之成大事則,必不拘小節的理念,他殺我是早晚的事。 既然終不可免,為何我要委屈自己,窩在榻上等死?”
賈詡聽的哭笑不得,這是你自己性命悠關的事情,你倒像是說彆人:“子玉,你真的已經想好了?果要舍生取義乎?”
趙羽看著他點頭:“文和兄,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 況,我的生死已定,又有何想法不成?難道文和兄願意看到我是貪生怕死之徒?再說,我但得一死,可以保全兄弟情義,又有何憐惜之處?換作你和二哥,不也是如此嗎?”
賈詡定定地看了他半天,一拱到底:“子玉,你天下奇才也,我當儘力為之。 然若事不成,你且放心,有何心願,我定竭儘心力,為你完成。 ”
張遼本來是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此時也握住趙羽地手:“你我兄弟一場,情深義重。 如今,兄也不攔你舍生取義。 但得子玉將身後事相托,才不辜負你我結拜之情義。 ”
望著他們兩個,趙羽明白了什麼叫“肝膽相照”,隻是,嘿嘿,他可不想就這麼死了:“二哥,文和老兄,既然我們已經把話說明,我真地有事相托。 ”
兩人齊道:“但有所托,必不相負。 ”
“我先謝了。 ”趙羽見兩人如此也有些愧疚,但不得不這樣做。 看看賈詡,他嘿嘿一笑:“其實我所托之事也簡單,我想麻煩文和兄為我準備三尺白綾,待我大限之日,請你在曹公處美言幾句,送我潔身而去如何?”
賈詡身子顫抖:“詡定照辦。 ”
趙羽接著把頭轉向張遼:“二哥,你知道子玉心性高傲,我不屑死與宵小之手,但得兄長親自送我上路可好?”
張遼默默流淚:“子玉,兄如何做的到?”
“二哥,你也是豪傑,如何這般看不開?我也知道此事為難你了,可兄長不願意弟弟走地爽快乎?求兄長成全,弟死也甘心。 ”
張遼一咬牙:“為兄答應你了,必不讓子玉多受痛苦。 ”
“如此多謝二哥。 弟還有一事相求,待我死後,將我送回新野吧,我走前答應過各位哥哥生死都要回去。 再說我在那裡正修建七兄弟的歸屬之處,我隻是先去等你們罷了。 ”
張遼淚眼中透著堅定:“子玉放心,我一定親自送你回去。 ”
“羽謝謝你們了,願我們來世還做兄弟。 ”
“讓我們永世做兄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