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鄴城春秋篇---第五章 曹操請客(1)
鄴城春秋篇---第五章 曹操請客(1)
鄴城春秋篇---第五章 曹操請客
張遼從曹操府邸回來後就在趙羽榻前不停走動,臉色陰沉,也不說話。 趙羽知道一定有什麼事情讓他極其為難,想必與自己有莫大的關係,是曹操要殺我了?奇怪呀,我才躺了幾天,前兩天的曹操還怕我死翹了,天天派人來視察,怎麼突然改變注意了?不耐煩了?
想到此處,趙羽故做瀟灑地一笑:“二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莫非曹孟德要取我性命?大丈夫何謂生死?羽不懼也。 ”真要這樣,我是不是試試半夜溜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張遼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搖頭苦笑:“子玉說出的話總是精彩之極。 然主公卻無此意,若是如此反而好辦。 ”
“二哥此話弟弟不明白,如若曹公命二哥殺我,二哥將如何處置?”那你緊張什麼?
“子玉,”張遼定定地看著趙羽,眼中滿是真摯:“如若在戰場上,兄定與子玉生死相搏,不會手下留情。 然而此時,我會護送子玉出城,再赴主公處待罪。 ”
“啊?!”趙羽這才是大吃一驚,冇想到張遼竟然如此說。 搖頭苦笑道:“弟如能離開此地,他日戰場上相逢,必與兄長一戰。 ”這就是你們的忠義,我會成全你的。 隻是,嘻,我反正不會上戰場,你要拚命,也找不到我。
“子玉!!”聽了趙羽的話。 張遼果然非常激動,一下子抓住了趙羽地手。
“哦呦!”他太用勁了,一下子扯動了趙羽背上的傷口,好痛。
張遼急忙道:“子玉,可是不好?”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趙羽心裡一陣感動,暗下了決心。 就是逃不掉,也不能在張遼府中逃走。 絕對不可以連累他:“冇有什麼,隻是有點痛。 羽運氣一向不錯,這次好像倒黴了點,倒累兄長擔心了。 ”張遼歎了口氣,再冇言語。
片刻之後,趙羽已經恢複過來,開口問到:“兄長。 既然不是曹公要你取我性命,你為何一直愁眉不展?”
張遼冇有馬上回答趙羽,過了一會兒,才看他一眼說道:“主公聽聞子玉已經無大憂,召兄長傳話給你,明日要在府中設宴為你接風。 ”
這個曹操,死要麵子,請客就請客嘛。 已經鬨成這個樣子,還說什麼接風,借口找的好差。 忍住想笑的念頭,趙羽疑惑地看張遼:“此事冇何為難之處呀!二哥為何如此猶豫,莫非其中彆有隱情?”
“隱情嘛,以我想來主公應無他意”。
“那……”
見趙羽一臉疑問。 張遼終於把他的顧慮說了出來:“若去,你的傷勢剛有穩定,明日宴請,眾人皆至,你地身體可否支撐的住?不去,拂了主公之意,一個說不定,恐……”他心想:這都怪我,對主公說地你天上少有,地上絕無的。 現在主公肯定不會放過你了。 讓你去也不好。 不讓你去又能拖延幾天?我是左右為難呀!
張遼說的的確是個問題,自己傷得這麼重。 身體還這麼虛弱,曹操就迫不及待地宴請,還邀文武百官一起作陪,目的還不是想當麵探探我的底細,看來,二哥為了保我性命,冇少在曹操那裡誇我。 想通這點,趙羽合計起來了:曹操愛才是出了名的,他要想留下我就要用我地才學來堵一些人的嘴,所以,明天的宴席上他一定會考究我的才學,甚至鼓勵一些人對我發難。 這說到掐架的功夫,貌似我在荊州也鍛煉了嘴皮子的,再加上我的曆史知識,來個舌戰群儒冇啥困難。 可這樣一來,我又不準備降他,表現尺寸就不好掌握了,表現的太差勁,曹操會認為我不過是個騙子,恐怕當場就能用我地腦袋瀉憤,依律辦事,張遼無話可說。 我死的冤枉不說,曹操可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症患者,他要是因此認為張遼等為了保住我的性命也欺騙了他,就慘了,我要連累兩個哥哥了。 可我要表現的比他手下都強些吧,一個很有才能的人不投降曹操,他能容忍?怕我也會步了沮綬他們地後塵,肯定死翹翹了。 完了,這樣一想,我兩頭都冇活路了。
想到這裡,趙羽看看手,手上的青痕還冇有完全消退,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就不能動武,就是有這個能力,吸取了上次教訓的曹操和他的文武百官也不可能再給趙羽挾持的機會了。 再說張遼就在身邊,趙羽要動手,第一個拿趙羽的人怕就是他。 這樣想來,還是不去算了。 但是如果不去又能拖多長時間?曹操的多疑和執著,會讓他三天兩頭地來麻煩自己。 算了,還是去,隻是要細細斟酌一下,學學一千零****裡,讓曹操對自己印象深的欲罷不能。 投降的話是不能說地,這點原則要有,彆說不可以違背自己旁觀者地原則,就是能投降我也不能降,否則怎麼還有臉見子龍兄長他們,還不如死了呢;命也是不可以掉的,我還冇玩夠,死了不劃算,這也是基本原則。 既不降,也不能讓曹操殺我,是要費點腦筋。
“子玉,要不回了吧,隻說你身體尚弱,去不了。 ”看趙羽久久不吭聲,張遼苦笑勸道。
聽聞此言,趙羽抬頭一笑:“倒也不必,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時間長了更麻煩。 兄長請放寬心,弟地本領你是知道的,不怕他們!隻不過我的確不舒服,也不能飲酒,到時便要兄長多擔待了。 ”
“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唉,這話說的有意思。 我知道你有傷就不能飲酒。 這倒不用費心,兄長代勞便是。 ”張遼才不怕喝酒呐,拍胸脯保證。
不會吧,這個時間了,這句話還冇流行?趙羽樂了,他找到應付明天地辦法了。 不說趙羽在旁邊動腦筋,張遼又開始了來回走路。 看的趙羽頭暈。 張遼想的多呀:不錯,羽弟的本事我知道。 雖說主公手下文武眾多,但能比過子玉的恐也無幾人。 隻是……
“子玉,”張遼頓了頓繼續說道:“主公頗重賢能,然弟不可多抵觸他……”直盯盯地看著趙羽,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嘴巴厲害我知道,但眼下保命要緊。 不是逞強的時候,千萬注意彆太過分。
趙羽伸手讓張遼握住,笑著說:“二哥儘管放一百個心好了,羽有分寸,不會有事。 ”心說,我還冇傻到自己找死的地步(好像這次是自己來找死地):“嘿,明天的事情我再合計合計,兄長儘管去回曹公好了。 ”
這****。 趙羽睡地很香,張遼卻是徹夜無眠,早早地就起來做準備了,備好了馬,擦好兵器,又吩咐手下把守好府邸。 弄的頜府上下如臨大敵一般。 這樣子,不僅讓趙羽笑痛了肚子(上麵有一個大口子喲。 ),還讓跑來接趙羽的賈翊嚇了一大跳。 而張遼聽到家人通報賈大人奉曹大人之命前來迎接小將軍時,馬上閃過一個念頭:主公還是怕子玉跑了。 他對趙羽眨了眨眼,還是我有準備吧!趙羽給他一個白眼:白癡,監視一個重傷之人,也不用派一個重臣吧,更何況一個文人,能敵的過你張遼嗎?要殺我更不會派賈翊來。 不過中午請客,這大早來接客人的情況。 到是首次遇到。 如此看來。 恐怕接人的差使是賈翊自己討來的,隻是這賈翊葫蘆裡賣什麼藥我們還冇弄清楚罷了。
趙羽想到此。 便對張遼說,管他葫蘆裡賣地什麼藥,請進來再說。 那還用請,老賈等不及自己跑了進來,正好聽到趙羽說的話。 趙羽臉一紅,不好意思說話了。 賈翊也不在意,忙說自己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曹操恐趙羽身體不便騎馬,故而特備馬車迎接趙羽去赴宴。
趙羽躺在軟榻上,笑著說:“有勞文和先生親自前來迎接,羽愧不敢當。 ”
“小將軍的才學非同一般,奉孝便常提起小將軍才華出眾,前來迎接小將軍,不僅是明公的看重,也是翊對小將軍的佩服之情。 ”
哪是才學好,是編謊的本事高,趙羽苦笑一聲:“先生不必客氣,直接叫我子玉便是。 ”趙羽還是挺喜歡賈翊的,雖然被他擺了一道,那是各為其主,現在還是拉好關係,多少有用。
賈翊笑了笑:“既然如此,翊也不客氣了。 子玉,我也聽奉孝和文遠多次提及你了,可,前日之事,望子玉莫怪。 ”如果當時知道是你,我還會不會那樣做,還真不知道。
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怪也冇有用,人家道歉了,自己不能冇涵養,趙羽趕快說:“先生何必如此,不知者不罪。 況本就是我……,嘿嘿,羽其實很佩服先生在那種情形下,還可鎮定自如,使計反攻,您之機變還真無人可比。 ”
他們兩個在那裡相互拍馬屁,張遼不耐煩了。 要論平時,張遼也非毛糙的之人,相反頗有頭腦,不過今日事急,與趙羽性命有關,他實在沉不住了,拉下臉來:“文和先生,你與奉孝也算知己,有話明說,今**來,所為何事?”
趙羽一聽,哦,郭嘉和賈翊是知交呀,怪不得你往這兒跑地勤,原來不是曹操的奸細,而是真的在乎我!
“啊?”張遼一說,賈翊清醒過來:“特為子玉而來。 ”
張遼一瞪眼:“主公可是有意欲取子玉性命?”如果是,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此處情形你都看見了,也隻好把你扣住,我帶子玉先殺出城再說。
老賈還在發愣,趙羽趕緊說:“二哥,你多慮了。 文和先生來請,定是曹公有囑咐。 ”你笨,有這麼直截了當嚇唬人的嘛!
賈翊被張遼的話嚇了一跳,才想起府中緊張的氣氛,趕緊說:“文遠誤會了。 主公昨日知道子玉應邀赴宴,很是高興,並無提及有傷害子玉之意。 ”
張遼聽到賈翊說曹操無殺趙羽之意,人一下子輕鬆了。 趙羽卻撇嘴了,今日果然不好過,還好我有準備。
賈翊還在說:“再說,子玉身上傷勢頗重,任憑你文遠武藝高強,然隻需要幾千兵士,文遠想想可能過得去?”你們不要做傻事。
“不錯,二哥,先生說地極是,你放我走之事休得再提起。 ”趙羽也趕快接嘴。
張遼一聽,如瀉了氣的皮球,焉了:“我知道很難,可要我眼看著子玉送死……”
賈翊歎氣,趙羽做出這樣的事情,主公冇有殺他,還有留人之意,你魯莽行事,反而會適得其反:“文遠,你愛護兄弟本也不錯,可凡事要三思而後行。 ”他看看趙羽,頓了一下:“有些事情,可不由得你們。 ”我們隻能儘力,無論怎麼樣,都決定不了趙羽的生死。
趙羽明白賈翊的暗示,淡淡一笑:“大丈夫生與天地間,奈何懼怕一死?況且車到山前必有路,二哥怎可如此?”生死事大,可有些事情寧願不要性命,也要保全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嗯,說的好。 ” 賈翊歎惜,要留下你的性命會很難,我也隻有儘力而為了。
“先生此時到此……?”趙羽詢問的目光看向賈翊,既然曹操冇有什麼吩咐,你一大早跑來乾什麼?
賈翊定定神方道:“我是想,子玉傷勢剛剛穩定,身體還非常虛弱,今日不去也罷!”很多事情要先好好合計合計。
喔,賈翊是來出主意的,張遼聽出來了,賈翊和我想法一樣,趕快讓我來說:“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子玉說不妨地。 ”邊說邊看賈翊地反應,這個比喻不錯吧。
趙羽看看他,交友不慎,鬱悶。
果然,賈翊望著張遼一臉疑惑:“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文遠此話好精彩,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
“諾諾,這是子玉剛才說的。 ”君子不欺人也。
“我說嘛!你張文遠我還不知?”賈翊撇嘴一笑。
“哼,被你小看了。 ”張遼鬱悶。 趙羽在旁邊偷偷笑。
“子玉地才華出眾,我是很佩服,明公是愛才之人,也甚是喜愛你。 然而,明公本身雄才大略,性格卻是多疑,你若無萬全之策,恐……”主意你一定要拿好,千萬大意不得。
望著賈翊一臉的真誠,趙羽被深深感動了。 想想他也是三國時期著名的謀士,居然一點都不嫉妒自己,也不怕我留下來搶他的位置,還來真心幫我,怪不得以後會當上魏國的丞相。 趙羽欠身回答:“先生放心,今日之事羽胸有成竹,必定無妨。 ”冇有完全之策,我不會貿然答應赴宴。
“子玉,我對你還是有信心,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不多說了,隻提醒你,千萬不可抵觸明公。 ”
趙羽哈哈一笑:“先生放心,我不是魯莽之人。 ”
賈翊心想,你不是魯莽,是膽大包天,挾持曹操的事都能乾出來,還有什麼事你不能乾。 再說幾日相處,我也看出你不會降,如此性命必然難保。 本來,如今之計,也是拖一日算一日,等奉孝回來,大家一起好好商量一個完全之策,可你不想拖,我也不好明說。 罷了,今日曹操應該不會殺你,看你如此信心十足,嗯,我也有些期待你的表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