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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風波再起

2025-05-17 作者: 草木不凋零

陶媽媽一進門看見兩個人,花花哭喪著臉站在一邊,春田則在收拾臟兮兮的床單,她氣就不打一處來,衝花花大吼:“花花,怎麼回事啊?洗好的床單怎麼又臟啦,就知道哭,哭死有用啊?”

陶花花一言不發,春田則對陶媽媽連連道歉,“陶媽媽,對不起,我剛才過來看花花,不小心把晾衣繩給弄掉了,我一會兒再給你們洗乾淨吧!”

媽媽一聽春田這麼說,頓時氣就消了,說:“冇事的,春田,把床單放盆裡吧,誰讓她不把繩子係好的。讓花花自己洗。來,去屋裡坐會兒,我給你們做飯去啊!”

陶媽媽一把搶過春田懷裡的床單又扔到花花懷裡,不由分說把春田硬拉回了屋,端茶倒水的伺候著。

花花看了,臉都綠了,這一刻她真覺得春田是媽媽的親兒子。

花花一邊詛咒著,一邊重新洗床單,滿腹的怨氣。

正在憋屈的時候,忽見外麵走進來幾個人,花花抬頭一看是三、四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都是結結實實的莊稼漢,她都不認識,像她們這種門庭冷落的家庭很少有外人來訪,她很納悶為什麼這幾個人會來。

但再仔細一看,為首的那個樣貌好熟悉,啊啊,對啦,他是春田的爸爸呢,陶花花見過兩次呢,雖然冇打過招呼,但是看他那氣質和派頭,顯然和其他幾個人不同。

花花看著幾個人的表情十分嚴肅,心裡不禁又開始嘀咕:暈菜,這次春田來我家,這麼快就被李叔叔知道了麼?還帶著這麼幾個人,都是身強力壯的莊稼漢,想做什麼?難不成要給我們點顏色看看嗎?天啊!這還得了,我們雖然是孤兒寡母的,但也不是好欺負的,哼!不行,我得阻止他們。

想到這兒,花花趕緊起身迎了上去,把幾個人攔住,故意高聲說道:“李叔叔,你們怎麼來啦?有什麼事嗎?”

“哦,我找你媽媽。她,在家嗎?”李叔叔的樣子十分和藹。

花花心裡一緊,想著難不成因為春田的事還要教訓媽媽不成,說:“李叔叔,你們有什麼事嗎?春田也不在我家啊!”

說完這句話,花花真想一掌把自己劈了,汗,我怎麼不打自招了。

李叔叔卻不是很在意,他還是那副和藹的樣子,說:“花花,我不是問春田,我們來是想問你媽媽在家嗎?”花花還想阻攔,媽媽卻從裡屋出來了。

媽媽見了李叔也有些詫異,說:“這不是支書嗎?有什麼事嗎?”

李叔卻笑笑說:“嗯,有事。進屋咱慢慢說嘛,也讓我們歇一會兒啊。”

花花一看不妙,趕緊說:“李叔,我給你們搬幾把椅子你們在院裡聊吧,屋裡多悶啊。你們等著啊。”

李叔忽然哈哈一笑,衝著陶媽媽說:“看你家閨女怕我弄臟了你們家的屋子還是咋的,還不想讓我進屋呢。”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是笑的,並不惱,花花看了覺得李叔叔雖然有些官架子,但比起李阿姨的態度確實好很多,冇有很明顯狗眼看人低的味道,不管是裝的還是怎麼樣,反正就冇有那麼令人討厭。

陶媽媽忙說:“她小孩子懂什麼,他李叔你彆跟她一般見識。走,咱進屋喝杯茶。”說著就招呼他們一行幾個人進屋。

花花故意大聲衝著屋那邊喊:“李叔叔你要進屋了嗎?”

媽媽回頭狠狠地瞪了花花一眼,壓低了聲音說:“死妮子,喊啥喊?快去洗衣服去!越來越不著調了。”

花花撇撇嘴重新坐到小板凳上洗衣服,心裡卻惦記著春田,哎呀呀,真是糗死了,萬一春田和他爸爸見麵豈不是尷尬得很。陶花花啊陶花花,你真是笨死了,以前那些古靈精怪的鬼腦子都去哪裡了,好像到了這個家以後不但手腳粗笨了好多,腦子也不如以前靈光了,唉。

花花一邊罵自己一邊伸長了耳朵聽屋裡麵的聲音。但媽媽關上了門,花花也聽不清晰裡麵的情況,貌似屋裡並冇有發生什麼大的衝突,氣氛還算和諧。花花隻得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又認認真真地把床單重新洗了一個遍。

幾個人在屋裡談了很久,一直到花花把衣服都洗完了李叔叔他們才告辭回去。媽媽送他們的時候哭喪著臉,嘴唇緊閉,一語不發。

花花看形勢不妙,連忙衝進屋裡,忙問媽媽,“怎麼了?春田冇事吧?”

“啊,對啊,春田呢?”媽媽這時才回過神來,連忙喊:“春田,出來吧!”

就見衣櫃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春田從門縫上伸出一個小腦袋,說:“我爸他們走了嗎?”

“是啊。春田,你行啊,挺機靈的。”花花看看就知道春田冇事,拍拍他的肩膀,“你實際上冇你看起來那麼傻。”

“嘿嘿,你什麼意思啊?花花,我那叫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不像某些人,你剛才說春田不在的時候,我都想掐你了,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花花一聽覺得好冇麵子,說:“切!李春田你這個豬頭,我那叫聲東擊西,你懂不懂啊?欺負我冇文化麼?彆以為弄幾個成語往自己臉上貼金就是文化人,哼,我也會用。我說你個小屁孩啊,離文化人差得遠。”

“嗬,你不是小屁孩麼,比我還小兩歲呢,什麼時候又忽然變成了大人了?我是不是該叫你阿姨啊?”

“你還貧,剛才都怪你,讓我洗了半天床單不說,還擔驚受怕了半天,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說風涼話。”

“行行行,都是我不好,早知你這麼不講理,我再多往床單上踩幾腳,讓你多洗會兒。”

“你敢!!”

兩個人相互調侃著,一旁的陶媽媽卻眉頭緊鎖,她顯然冇有了剛才見到春田時的興奮勁兒。獨自坐在桌邊歎氣。

花花看了忙問:“媽,剛才他們到底找你有什麼事?你怎麼了?”

媽媽還是不言語,花花看了一眼春田,他居然也收斂了笑容,和媽媽一樣布滿愁容。花花正要問春田,卻聽媽媽忽然長歎了一口氣,說:“花花,你說要是以後咱們冇了花田,以後靠什麼生活啊?”

“啊?”花花大驚,說:“怎麼?他們來就是要收回我們的花田嗎?我們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收我們的田?”

“村裡要修路啊,咱們前幾天不是開會說過了嗎?”

“可我看過地圖啦,明明不從我們地裡過啊!怎麼又改路線了嗎?”

“嗯!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說我們本來就是外來戶,花田本來就不應該分給我們的,現在收回去也是應該的。可是他們給的補償太少啦,花花,他們說要把花田收回去,那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媽媽說著眼淚就開始一串串地撲簌簌往下掉,她用力抹也抹不乾淨。花花是真真嚇了一跳。她自從來到這個家裡,還是頭一次看到媽媽這麼柔弱的一麵。

媽媽一直都是很潑辣能乾的一個女人,但這次一聽說村裡要收回自己的土地,她立刻慌了神,畢竟這半畝花田是她們的命根子啊!

陶花花轉頭看了看春田,問:“這是怎麼回事?”

春田聳聳肩說,“不知道啊!我也是頭一次聽說。要不我回去問問爸爸吧!”

而花花看到媽媽的不知所措,自己心裡也滿是憤恨,她覺得這件事一定有什麼蹊蹺,到底是哪裡的問題呢?花花仔細回想那天開村民大會的時候,她看到了補償的政策,的確,這種公益性質的征收補償金額少得可憐,冇有人希望自己的地被征收。

但是,既然要修的公路不從我們的花田裡過,為什麼要我們把地交出來呢?這豈不是欺人太甚?

想到這兒,花花心中憋著一口氣,她攥了攥拳頭,很激動地說:“媽媽,雖然我們孤兒寡母很弱小,但是想要隨便欺負我們也冇那麼容易!半畝花田雖小,但是也要抗爭到底。哼,我們大不了去村委會鬨嘛,我們去政府上訪告狀啊!我就不信天下之大冇有說理的地方。”

冇想到媽媽聽了冇得到安慰反而更生氣了,說:“都什麼時候了,你個死妮子還給家裡添亂,還不嫌亂嗎?你鬨什麼啊,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知道嗎?”媽媽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樣子好似十分後悔把花花生出來一樣,恨不得讓她立刻在她麵前消失。

花花冇想到媽媽會這麼大反應,也很生氣,說:“媽媽,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嘛!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春田連忙拉住花花衝她使眼色:“花花,你少說兩句。”

然後他又安慰陶媽媽說:“陶媽媽,你彆急,我們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吧,等我回去問問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再下定論,你們想想:如果路線改了肯定不會隻涉及我們一家啊。要是真的不公平,我們再想辦法,好不好?你們先彆急。”

陶媽媽想了想,也冇有其他的法子,隻得點了點頭,說:“好孩子,這個就拜托你啦,你到時跟爸爸慢慢說,彆讓他著急啊。”

“放心吧,陶媽媽,我知道的。我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陶媽媽讚許地點點頭,然後回頭對花花說:“看看人家春田,多穩重的孩子,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耍臭脾氣,硬碰硬,早晚會吃大虧。”

花花不屑地瞟了春田一眼,那意思是:我媽媽雖然寵著你,但你彆這麼得意,哼!等事情真的能辦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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