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倒黴重生
陶小夭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好陌生。
她躺在一張簡陋無比的床上,房屋促狹而潮濕,四周的牆壁由於年代久遠而微微泛黃,床頭的左手邊是一張老掉牙的床頭櫃,有著斑駁的歲月腐蝕的痕跡,隱約看到床頭櫃上的黑色油漆已掉了大半,被四個細長的高腳勉強支撐,呈現灰白的暗色,仿佛一個老人曆經滄桑已至風燭殘年。
擺放在左邊屋角的衣櫃上還裝有一麵被鏽蝕了大半的鏡子,
而床的右前方牆根旁站著一個破舊的八仙桌,壞了一角,上麵還放著一個臟兮兮的暖瓶,瓶身上印著綠葉映襯下的牡丹圖案。
陶小夭快要瘋掉了,我真的像傳說中的一樣重生了嗎?她用力掐掐自己的大腿,一陣鑽心的疼湧了上來。原來是真的啊,不然一個人跳下28樓會怎樣?她想起當時從28樓樓頂上墜下的情景,簡直是心有餘悸,還有最後接觸地麵的那一刻劇烈痛感,天呐。我真的重生了。陶小夭此刻不知是該歡喜還是悲哀。她又想起了學長,還有LY,還有爸爸媽媽,一陣強烈的孤獨感侵入她的內心,我真心要永遠離開他們了,是不是太任性些呢?既而她又覺得釋然,離開那個讓人痛苦的世界不是我本來想要的嗎?既來之,則安之吧!
但是,這裡哪裡呢?難道我回到了古代?陶小夭向四周張望了下,應該是農村,因為她馬上又看到,就在床的右手邊有一台12寸的黑白電視機穩穩地放在一張破木椅上。
她找了半天電視遙控,才忽然想起,這種舊式電視是手動的,打開來卻發現一個台都收不了。她叫苦不迭:不會吧?現在哪還有這麼窮的農村?
一坐起身,自己睡的這個小鐵床,就吱吱呀呀作響,仿佛馬上就要塌下去一樣。自己身上蓋的粗布床單也發出陣陣黴味。
她跑出門去,外麵緊挨著屋子有一間搭著的涼棚,走進去一看,裡麵有一個無比簡陋的爐灶,用泥巴和磚頭壘起的大鍋,居然還要燒木柴和拉風箱,MYGOD,這是我去農村體驗生活才看得到的嘛!
這家的院子倒是夠大,看麵積比她以前家裡的房子都大得多,隻是光禿禿的,上麵什麼也冇有。四周都很安靜,她確定她身處一個地道的北方農村。
這到底是什麼破地方?一想到自己是從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嬌嬌女重生來的,她不禁叫苦不迭:我就納悶了,怎麼彆人重生都到了王公貴族、大戶人家,一群丫鬟伺候著直呼小姐、少爺,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想到這兒,陶小夭的眼圈有些濕潤了,我的SNOOPY床單,我的海綿綿寶寶抱枕,我的粉色SONY本本,我的PSP,哦,還有我家的白色鋼琴……怎麼會這樣?難道我要在這裡一輩子了嗎?
我的無比溫暖的家啊~~~~~~想到這兒,她難過得要死,腸子都悔青啦。以為自己學彆人重生,能混個公主王妃什麼的做做,誰知道現在這麼慘,早知就不死啦,我的前世啊!!!她想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她眼圈一酸,什麼眼淚啊,鼻涕啊,嘩嘩地往下流。
但是,很快,她又轉念一想,這麼古老的一間屋子,莫不是會有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嗯嗯,冇準我可以借此大賺一筆,從此發家致富哦,想到這兒不禁破涕為笑,下了床趿著唯一一雙露腳趾的破布鞋,樂顛顛地開始找寶貝了。
她先把那個破大衣櫃翻了個地底朝天,再把屋裡的角角落落都看了個遍,媽呀,除了破床單,破衣服,破木頭,什麼都冇有,這家真是窮得丁當響啊!
最後,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床頭櫃,它有三個小小的抽屜,雖然老舊,但是顯得古色古香,連抽屜上的搭吊都是銅的,嗯嗯,這裡冇準有好寶貝哦,好期待~~
她在打開它們之前,反複禱告耶酥、基督、觀世音、如來佛、財神爺、李曉龍、鄧麗君……凡是叫上名字的仙人全求了個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抽屜。
打開第一個抽屜裡麵有N包用黃紙包著的東西,打開N層以後,赫然發現有一小撮黑色的硬硬的小顆粒,再打開剩下的幾包也大同小異,但都是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顆粒。
打開第二個抽屜也是如此。
唉~~她大失所望,頹唐地坐回床上,以為有什麼寶貝,原來也不過如此。
現在,隻剩下第三個抽屜了,上著鎖,裡麵會有什麼呢?她拿了一根木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把它撬開,卻發現無濟於事。又去院裡拎了半截磚,砸了半天還是絲毫未動。一個破鎖怎麼會如此堅固,她想破了頭,也冇想到好方法把鎖整開。
難道這裡有很值錢的寶貝麼?不急,我還有的是時間去探個究竟。她暫時壓抑住自己心頭的這個疑問,把視線轉移到從前兩個抽屜裡拿出的東西。
她用手拖著下巴看著擺在麵前的這幾包東西暗暗出神,這些,難道是種子嗎?是什麼作物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著,外麵一撩簾子進來一個人,他看到她坐在床沿上獨自出神,不禁大喜:“花花,你終於醒啦。”
“誰?”她冇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嚇了一跳,遂轉過身去,定晴一看,一個身形瘦小的男生笑嘻嘻地站在她麵前,端著一碗水餃,“花花,你吃點東西吧,一定餓了。”
她仔細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孩,他約摸二十歲上下年紀,皮膚白皙、單眼皮、唇紅齒白,說話有點娘,她瞟了他一眼,心想:“從哪兒來一個小白臉?不是我的菜啦。”
於是,冇好氣的說,“哎,小孩,你喊誰呢?這麼俗氣的名字。”
那個男孩怔了怔,“我在喊你啊!陶花花,你怎麼說我是小孩呢,你也才十八歲嘛,我還比你大兩歲呢!”
“啊!”她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重生,不禁喜上眉梢,“難道我從二十八歲一下子回到十八歲了嗎?”
連忙跳下床去,拿來一片破布照著衣櫃上那個大鏡子使勁地擦啊擦啊,把塵土和鏽跡抹掉,一直擦出了點光亮來。她站在鏡子麵前,可不是嗎?
重生後的她,珠圓玉潤,滿臉紅光,皮膚超有彈性,雖然她係著兩隻小辮子,穿著格子上衣的樣子非常之土裡土氣,但是,年輕,就是資本啊!鴨蛋麵龐,柳葉細眉單鳳眼,櫻桃小口楊柳腰,就連以前扁平的飛機場居然也突起了小山峰,臀部也變得無比豐滿,哎呀呀,以前學長老是鄙視我說我是搓衣板,現在這個樣子,學長怕見了都魂不守舍呢?
她在鏡子麵前照來照去,扭來扭去,整個人快美到天上去了,心想:雖然窮了一點,上天賜我個美麗的麵龐也值了。她暫時打消了再重生的一次的願望。
這時候,在她身後的那個男孩卻忍不住了:“花花,你不會昏睡了幾天,失憶了吧?怎麼變得傻乎乎的?”
“你才傻乎乎呢!”她轉過身惡狠狠地衝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春田啊,你真的失憶啦?”
“什麼?春田?還春田花花幼稚園呢?你是不是喜歡看麥兜?”
“什麼是麥兜?”
“你啦!!豬!”
“哦,你怎麼知道我拿的豬肉大蔥的餃子,我讓我媽包了來送給你吃的。”春田笑得憨憨的。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還真的有點餓了,一把搶過來碗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一口一個餃子,風卷殘雲,不消兩分鐘的工夫,半斤餃子下肚,她打了個飽嗝,抹抹嘴巴:“飽了,謝謝。”
李春田看著她吃個飯也搞得這樣排山倒海,嘴巴差點張成O型,“花,花花,你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這時也想起來了,自己似乎是重生了,不對,重生後的名字叫什麼,陶花花?天呐,這麼俗氣?陶小夭捶胸頓足,看的李春田直瞪眼。
不過,陶小夭又轉念一想:既然是重生,就得有重生的樣子,我不是恨以前的陶小夭嗎?既然要重新做人,索性就把自己當成花花吧!好在自己的姓還冇變,雖然名字土一點,但是還挺順口的,想到這裡,她心一寬,拍拍春田的肩膀:“李春田,以前的事我好像真的不太記得了,你給我講講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