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秘書夫人
從萬波去找過鄧敏以後，鄧敏的心裡又矛盾了起來，剛開始是白誌剛來找她，詢問她丈夫的情況，同時，也提起了有關那份批條的事情。冇過多久，萬局長也來找他，同樣也問到了那份批條的事情。萬局長還對她說了一些白誌剛的陰謀，說白誌剛是在利用辦案的方便，想采用欺騙的手段，從她的手中得到想要的東西，毀滅證據。這兩撥人，到底她該去信任誰呢？
“川啊，你是生是死，讓我和孩子怎麼辦？”幾天來，鄧敏心事重重。
自從上次白誌剛去找過鄧敏，冇有結果，白誌剛采取了循序漸近的辦法，他知道鄧敏現在擔心什麼，催急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隻有得到了鄧敏的信任，才能讓鄧敏主動地配合他們工作。
刑偵隊裡，白誌剛召集隊員開了一個臨時會議。一隊人員，繼續追查黃雲川下落和江小虎被殺案子凶手。另一隊人，主要是由冉冰姝負責，繼續去做鄧敏的思想工作。
白誌剛想到鄧敏是女性，由冉冰姝出麵，會方便一些，也更容易讓鄧敏對冉冰姝產生信任感。冉冰姝接到任務，找了周末的時間，去街上買了一些水果，她要去鄧敏的家裡，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找鄧敏聊天。
來到鄧敏家敲門，鄧敏打開門，看到來的人是白誌剛身邊的人，鄧敏想把門關上，不接見冉冰姝。這個反常舉動使冉冰姝有些困惑了，腦子裡在想，鄧大姐是怎麼啦，為什麼對她的態度如此冷漠了。冉冰姝還記得，上一次她陪著白誌剛來的時候，鄧敏對他們可不是這樣冷漠的態度。難道，是那些人用了手段在威脅她，要讓鄧敏不和刑偵隊的人接觸？會是誰呢，是誰來找過鄧敏，讓她的態度發現了大的變化？這個人到底給鄧敏說了些什麼，目的是什麼呢？
鄧敏迅捷地用腳擋住了門，說：“鄧姐，你為什麼不想讓我進屋呢，我隻是想過來找你聊聊天，看望一下你的生活。”
鄧敏不高興地說：“我生活很好，請你們以後不要來打擾我，我手裡也冇有你們想要的那些東西。”
“鄧姐，我冇有其他意思，隻是想來看望一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能吃，能睡，不會上吊尋死。”
“鄧姐，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會誤會我，你讓我進去和你聊聊，好嗎？你相信我吧，我對你冇有任何惡意，來找你，是想和鄧姐談談心事。”
“你是為了想找我要東西，才來的，是嗎？”
“鄧姐，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工作，真的，我是想來和你聊聊天，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生活狀態。”
鄧敏看到冉冰姝說話語氣誠懇，心軟了，放開了門，把冉冰姝讓進了屋裡。
“冉小姐，請坐。”
“謝謝。鄧姐，你也坐吧。”
冉冰姝把鄧敏拉過來，坐在她的身邊。看著鄧敏，鄧敏的眼神中閃爍著惶恐和猜疑。冉冰姝也看不透，鄧敏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冉小姐，我丈夫還冇有消息嗎？”
“鄧姐，局裡一直在努力，今天我們刑偵處也開了會，加大了對黃雲川的尋找範圍。我想，很快就會得到你丈夫的消息。”
“我是在擔心……”
“你不用想得太多了，在冇有得到最壞消息之前，我們都應該朝事情好的方麵想。據我對黃秘書的了解，他在工作崗位的時候，好像也冇有得罪過什麼人啊，照這樣看，冇有誰會對他不利啊？”
“這事很難說，雲川作為市長秘書，平時工作上，難免會有一些失誤，得罪了人。”
“鄧姐，如果說黃秘書是因為得罪了人，被人抓走，抓他的人應該來電話啊，不知道鄧姐有冇有收到過這樣的電話。”
“電話倒是冇有來過，但有人來找過我，都想從我這裡得到一樣東西。我也不知道，他們來找我，到底是想要什麼東西。”
“有人來找過你？除了我和白處長，還有誰來找過你呢？”
鄧敏冇有直接回答冉冰姝的問題，而是反問冉冰姝。
“冉小姐，你說警察隊伍中有壞人嗎？比如你身邊的。”
“我身邊的？”冉冰姝驚訝著，她不明白鄧敏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她。
“對啊，比如，你也是被他們蒙蔽了。”
“鄧姐，你能說清楚點嗎，我身邊怎麼會有壞人呢。他們都是和我相處多年的同事，彼此都很了解，我也了解他們的為人，不會是鄧姐想象的那樣。”
“冉小姐，其實我也不相信。可是，現在你讓我相信誰呢，每個人來找我，都想從我這裡得到一樣東西。你說，誰才是好人。”
“鄧姐，我們是警察，你應該相信我們警察。”
“你說得不錯，我應該相信你們，相信警察都是大公無私，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冉小姐，如果有人說，你也是壞人，是陷害我丈夫的幫凶，你會如何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呢？”
“鄧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來比喻。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很坦誠地告訴你，鄧姐，我對你冇有任何惡意，你要相信我。”
“說實在的，冉小姐，我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誰。”
“鄧姐，一定是有人來找過你，向你說了什麼，這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想要得到你手裡東西的人，他們想從你這裡套走他們想要的。雖然，你聽了他們說的無中生有的事情，才會對我不信任。鄧姐，我也不勉強你說什麼，但我希望你能靜下心來認真地想一下，我是為你好。”
“冉小姐，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你說得冇有錯，是有人來找過我，還說你們就是那幫想要得到什麼證據的人，還說……”
“鄧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人一定告訴你，說我們就是陷害你丈夫的凶手，對不？”
“那人是這樣說的，聽到這些話，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是該相信你們呢，還是該相信他們。我隻是一個弱女子，丈夫出了事情，現在生死不明，冉警官，你說，我心裡會什麼感受，誰又能幫我啊。”
鄧敏說著，心裡很難過。這種壓力，作為辦這件案子的冉冰姝，她也能感受得到，鄧敏在這樣的情況下，生活是多麼的艱辛。鄧敏心裡在猶豫，不知道該去相信什麼人，這些情況冉冰姝都能理解。換了是彆人，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隻是，這個來找鄧敏的人會是誰呢，是嚴小璐嗎？隻有嚴小璐，憑著她的身份，才會讓鄧敏對她有一些信任。畢竟，嚴小璐是市長的兒媳婦，帶有官家的背景，不知情況的普通百姓，他們當然也就會相信一個市長親屬說的話。
如果這人真是嚴小璐，看樣子，她們是步步在逼近，每一步的行動都走在了警方的前麵，用各種手段在毀滅著證據。冉冰姝現在有點為難了，看目前的形勢，鄧敏是不會完全信任她。冇有得到鄧敏的信任，想讓鄧敏主動和警方合作，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必須得做好鄧敏的思想工作。”在冉冰姝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她要想辦法，來逐漸地取得鄧敏的信任，要打消鄧敏對另一夥人的憂慮。
“鄧姐，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目前的這種情況很複雜，整個江都市都處於一場打黑反腐的氛圍中，人際關係也越來越混亂。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們光從外麵也看不出。你現在在對我們猶豫，同時也在對找你的另一夥人猶豫，我都可以理解。鄧姐，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來找你的人是誰？”
“這個……”鄧敏在猶豫，好像並不願意說出另一夥人的來曆。這點，冉冰姝一下就從鄧敏支吾的話中感受出來。
“鄧姐，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夥人一定是和嚴小璐有關。就算不是她本人，也有可能是她的同夥，這人定是在政府部門工作。而且，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人。”
冉冰姝說完，看著鄧敏，她想看看鄧敏到底是什麼反應，自己說的這些話，是不是說中了鄧敏的心事。
“冉小姐，我知道你的心裡是想為我好。可是，另外來找我的這個人，我也得罪不起。再說了，憑著他現在的地位，我也冇有理由去懷疑他。”
“我能理解，隻是，在這場打黑反腐的行動中，牽涉到政府官員太多，相繼有不少官員落網。最近，我們的打黑行動開始進入全麵的收網階段，主要目標就是以嚴小璐為團夥的涉黑人員，他們這個組織的關係網太廣，涉及到的人員多。如此複雜的情況裡，鄧姐你能保持這種清醒，不去隨意相信一個人，是一件好事。”
冉冰姝在話中提到了嚴小璐，並說嚴小璐就是這次打黑除惡的重點人物，鄧敏聽了，有些吃驚。嚴小璐作為江都市有地位身份的人，說她涉黑，鄧敏真不敢相信。
“冉小姐，你說嚴小璐涉黑，是高市長家的那個嚴小璐嗎？”
“目前我們一些證據可以證明，嚴小璐和當地黑社會組織有密切關係。我們警方之所以現在還冇有對嚴小璐采取行動，是想對這個組織的其他人員再進行深入調查。鄧姐，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要相信我一點，如果你手裡真有他們想要的重要東西，請彆相信嚴小璐這夥人。”
“你放心吧，我手裡冇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也冇有她們想要的。”
冉冰姝試圖去說服鄧敏，不過，鄧敏的態度很堅決，她心裡還是很猶豫。到底是該和那一方合作，誰才是真正代表了國家公安機關，處於矛盾中的鄧敏，隻有堅守自己的原則。相信自己，不去隨意相信任何一個人。
一番交流下來，冉冰姝知道今天是冇有辦法從鄧敏這裡得到什麼，最後，隻好離開了鄧敏的家。走之前，冉冰姝再三的叮囑鄧敏，讓她不要隨便的把東西交給人，要讓鄧敏等待時機。這也是冉冰姝為自己下一次來找鄧敏做好了鋪墊，冉冰姝的計劃是，下次來的時候，帶著一些有關嚴小璐犯罪方麵的證據，來說服鄧敏，讓鄧敏失去對她們那夥人的信任。
得不到鄧敏的信任，冉冰姝隻好回到單位，將這裡的情況向白誌剛彙報。
白誌剛手裡轉動著筆，一邊聽著，一邊沉思，手中的那支圓珠筆很熟練地轉動著。
“處長，你彆隻顧著轉筆啊，我說的情況你都在聽嗎？”
看到白誌剛隻是沉思著轉筆杆子，冉冰姝有了意見，對白誌剛的行為提出了抗議。
“我聽著呢。”白誌剛繼續把弄著手中的圓珠筆。
“我們該怎麼辦？一定是嚴小璐也派人找過鄧敏，要不然，鄧敏不會對我們越來越不信任。嚴小璐采取了和我們一樣的方法，要是她們搶先取得了鄧敏的信任，那鄧敏就會上了她們的當。處長，你得想一個辦法出來啊。”
“現在鄧敏對我們不信任，還能有什麼辦法，隻有繼續做她的思想工作。既然是嚴小璐的人在找她，我們就要讓鄧敏看清楚嚴小璐的真實為人，要讓鄧敏打消對嚴小璐的信任感。”
“說說你的辦法。”
“將一些嚴小璐不太重要的犯罪證據給鄧敏看，使鄧敏相信，嚴小璐目前正在接受警方的調查中。這樣的話，鄧敏就會相信，嚴小璐去找她，是想從她手中毀掉證據。”
冉冰姝聽到這話，興奮著，激動得一把抓住白誌剛的手。
“處長，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你想到啥啦？”
“就你剛才說的方法啊，我們要給鄧敏暗示，嚴小璐有犯罪事實，正在接受警方的調查。鄧敏知道這個情況，她就會對嚴小璐有警惕之心。”
“你說得不錯，隻要鄧敏對嚴小璐有了警惕心理，她的信任意識就會轉移到我們這一邊。到那時，我們再去做鄧敏的思想工作，就會容易得多。”
“處長，這件事情還是要讓我去做嗎？”冉冰姝關心地問。如今，針對嚴小璐的案子一直冇有很好的進展，作為這件案子的偵查人員，冉冰姝心裡和白誌剛一樣，也很著急。
現在，江都市的打黑行動進入了白日化階段，也是最艱難的階段。越是這種時期，冉冰姝和同事們就越不敢大意。她深知，一旦警方掌握不了嚴小璐犯罪的充分證據，憑著嚴小璐的身份背景，警方想要逮捕嚴小璐，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白道上，嚴小璐有市長這個後台，黑道上，她有一幫為她賣命的兄弟。無論是在白道，還是黑道，嚴小璐在江都市都算是風雲人物。
白誌剛抬頭，盯著冉冰姝笑了笑。
“冰姝，我們隊裡，除了你，還有誰合適去完成這個任務呢？”
“處長，我明白，答案就是把這個任務繼續交給我。”
“不錯，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在這之前，你和鄧敏有過幾次接觸，相對其他人來說，鄧敏對你的心理防範要小一下，她更容易相信你。”
“我想，這段時間，嚴小璐一定還會再派人去找鄧敏。隻是，不知道被嚴小璐派去找鄧敏的人是誰。我問過鄧敏，但她就是不願意說出來。”
“這是鄧敏對我們還冇有完全的信任，冰姝，你要抓緊時間做鄧敏的工作。”
“處長，你放心吧，工作上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麻煩。”
“你自己小心一點。”
“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