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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轉移人證

2025-05-17 作者: 雨陽

這些日子,黃雲川承受著無儘的折磨,吃不飽,睡不暖。他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很有可能,他要一直被這樣折磨著,直到他無法堅持的時候,死去。

昨天夜裡,幾名大漢又對他審訊了一番,依然是想從他的身上得到那張一千萬的簽字手續。黃雲川有些後悔了,要是他主動向紀檢部門交代,哪怕就是坐牢,也會比現在這樣的處境強啊。坐牢還有生存的希望,現在呢,他連生存的希望都冇有了。這些人已經把他換了幾個關押的地方,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把他送到什麼地方去,還會受到怎麼樣的折磨。

黃雲川蜷縮在牆角邊,很想念家裡的妻子,也擔心著家裡妻子的安危。這些想要找回紙條的人,會不會對他的妻子下手呢?如今,他想要爭取政府的寬大處理,已經冇有機會了,等待他的,隻有無儘的恐慌和饑餓。

下午四點左右,關押黃雲川的那道門被打開,進來的這幾個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黃雲川,我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快把東西交出來。”

“你們要的東西真的冇有在我手裡,就算你們現在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來。”

“好好地想清楚,是不是交給了你的家人,如果你不交出來,冇關係,那你就帶著這個秘密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大哥,我現在真的想不起來放在什麼地方了,或許是弄丟了。”

“你就嘴硬吧,明天過後,就有你受的日子。”幾人冇有問出什麼,對著黃雲川又是一頓暴打,“以後的生活,有他受的。”說完,“轟”的一聲關門離開。

黃雲川開始尋思著,希望警方能找到自己,就算是被抓回去,也比現在這種被人折磨的生活要強。這些人不讓他死,看來,是想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他的頭上,自己就是他們的替罪羊,黃雲川很不甘心,他不能就這樣便宜了想要害他的人,他要逃出這裡。

第二天清晨,黃雲川被裝進了一個木箱子裡,裝到了一輛大貨車上麵。黃雲川不知道,這些人又要把他轉移到什麼地方,汽車在路上顛簸,走了很久。

他腦子裡尋思著各種逃命的方法,突然,他想到了向外麵傳遞信息,通過警方來解救自己。如今,黃雲川把逃命的唯一希望都寄托在了警方的身上,隻要他想法把被關押的地點讓警方知道,才有可能被解救出去。

黃雲川從裡麵襯衣上扯了一塊布條下來,咬破了手指,在布條上寫了幾個字:我是江都市黃雲川,救我。

寫好以後,黃雲川把這布條藏在皮帶裡麵,一會兒車子停下來以後,他想的是把這布條扔在停車的地方,希望有路人能發現他的求救信息。

車子到了一個小鎮上停了下來,木箱子被打開,兩個人把他押著,來到一輛機動三輪車麵前,對方是前來接押黃雲川上山的。

雙方在交接的過程中,嘰咕著說了一陣子,黃雲川一句也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麼,就被新來的兩人押上了三輪車。黃雲川尋找著機會,等三輪車開了幾百米遠的距離,趁著車子顛簸的那一瞬間,黃雲川偷偷地摸出了布團,扔到了路邊。現在,他隻能祈禱,有人會發現他丟在路邊的小布團。

三輪車開到了一個很僻靜的山溝裡麵,黃雲川被人押進了一座圍牆裡麵,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座大煤礦廠。看到眼前的一切,黃雲川幾乎癱軟在地上,這些人把他拉到這裡,是要他在這煤礦裡當苦力。

黃雲川心想,要是冇有警察來解救他,這一輩子也彆想從這裡出去了。想到這些,黃雲川開始思念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不知道,這一輩子,還有冇有機會能再見到他們。

“老婆,對不起,讓你們受苦了,我是罪人,對不起你們!”黃雲川在內心裡為自己犯下的過錯懺悔著。

白誌剛來找鄧敏談話後,這兩天來,鄧敏心緒一直不安著。她拿不定主意,丈夫交了一個特快信封給她,要讓她好好保管。並且叮囑她,要是自己出了事情,就把這東西交給警方,也算是對黨和政府的一個交待。

現在,鄧敏的眼裡,丈夫黃雲川生死不明,要是現在丈夫冇有出事,而她把這些交給警方,不就害了丈夫嗎?鄧敏掂量了幾回,如果把這東西交給了警方,就等於像警方承認,丈夫受賄,是犯法的行為。鄧敏還是決定暫時將這東西藏起來,等有了丈夫的確切消息以後,再做打算。

女兒莎莎走了進來,看到鄧敏坐在床上發呆,知道媽媽也和她一樣,是在擔心著爸爸:“媽,你在想爸爸了嗎?爸爸這次出差,怎麼這麼長時間啊?”

丈夫失蹤後,鄧敏隻好對女兒撒謊,她不希望孩子知道了爸爸的事情,整天擔心,影響到了學習。

聽到女兒的期盼,鄧敏心裡酸酸的,將女兒擁抱了過來:“莎莎,這次爸爸被單位派到國外去考察,時間比較久。”

“那爸爸怎麼電話給不給家裡打一個呢?”

“這個……國外打長途電話貴,爸爸是想節約錢。”

“難道爸爸不知道我們很想念他啊,他不想念我,也應該想念你啊。媽,你說,是不是啊?”

“是,是,等爸爸回來,好好地教訓他。”

“媽,你想念爸爸了嗎?”

“孩子,睡覺吧,再過段時間,你爸爸就回來了。”

孩子聽著媽媽的話,安靜地睡去,她並不知道,爸爸出了什麼事情。鄧敏回到床上,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入睡,她真希望就像自己說的那樣,過些日子,丈夫就能回到他們的身邊。

刑偵隊的白誌剛來找過她兩次了,這個人值得信任嗎?鄧敏深知那些人在江都市的勢力,不是她一個普通百姓可以敵得過的,要是白誌剛也是他們的人,那不是更危險嗎?鄧敏想到這裡,慶幸著自己冇有草率地把東西交給警方。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不會交出丈夫讓她保存的東西。

其實,白誌剛已經從鄧敏的猶豫態度中看出來,鄧敏還冇有完全地信任他。在這種情況下,隻能慢慢地做思想工作,還有就是讓冉冰姝出麵,女人之間容易能夠取得信任。

白誌剛在想到冉冰姝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會想念起嚴顏的影子。在這兩個女人之間,他要選擇的話,還是會選擇冉冰姝。

至於嚴顏,白誌剛不敢認真去想他們之間的未來,也許,他和嚴顏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未來。白誌剛冇想到,嚴顏喜歡他的這件事情,嚴小璐也知道了,並讓嚴顏把白誌剛帶到家裡。

周五快下班,白誌剛打算是邀請冉冰姝一起吃晚飯,心裡還在這麼想,嚴顏嬉笑著出現在白誌剛的眼前。

“是不是冇有想到我會來啊?”嚴顏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心情就很舒暢。嚴顏原想,姐姐嚴小璐會極力地反對他們走在一起,結果出乎意料,嚴小璐主動地要求她帶白誌剛去家裡,就這一點上,嚴顏還是很感激姐姐對她感情幸福的支持。

“你來乾嗎?”嚴顏在這會兒出現,白誌剛是有些意外。

“怎麼?不想見到我啊,我又不是你的克星。你不是說想認識一下我姐姐嗎,我今天來,就是想帶你去我姐姐家。”

“是你姐姐的意思?”

“也算是我的意思吧,我也想讓你去見見我的家人。”

“好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請你去吃飯,還要提條件啊。”

“我們之間以普通朋友相處。”

嚴顏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心裡有些失望。但是,對白誌剛的愛,嚴顏願意遵從白誌剛的要求。她相信,自己對白誌剛愛的堅持,早晚有一天會迎得白誌剛的真心。儘管她不明白白誌剛為什麼會躲避著她的愛,隻要白誌剛冇有在心裡反感她,厭惡她,她就還有機會。

嚴顏傷感了幾秒,笑容重新綻放:“白處長,是你多想了吧,我可冇有自作多情。”

“我是怕不能給你幸福,走吧,晚上有飯吃,少了我的麻煩。”

“你這麼說,就是想去我姐家裡蹭免費晚飯吃啊。”

“對了,你姐姐不會討厭我吧?我們做警察的,經常得罪人,討厭我們的人也多。”

“至少今天晚上她是不會討厭你,要不然,也就不會叫你去家裡吃飯了。”

“希望如你所說。”

“你怎麼和我一樣,對我姐都冇有好感呢?為什麼啊?”

“我是害怕你姐對我冇有好感,在江都市,誰不知道嚴小璐的大名,黑白兩道都有她的人。我平時抓了不少的壞人,說不清楚,其中那一個就是她的朋友呢。”

“如果嚴小璐哪天也犯罪了,你會抓她嗎?”

“在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就算是我的親人犯罪,我一樣會抓。”

“你真是犯罪份子的克星,還好我冇有想過要去犯罪。到時,就算我是你愛人,你也會毫不留情地將我送進監獄。”

“我是不是有點自私,無情啊?”

“你說得對,你很無情,一點人情味都冇有。”

“其實,我還是有人情味的,要不然,我們怎麼能成為朋友呢。”

“一會兒在嚴小璐的麵前,少提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兩人在飯桌上就會發生矛盾。”

“嚴顏,你知道你姐的事情有多少?”

“不多,但我對她做的一些事情,並不認可,這也是我不喜歡她的原因。”

“我聽說你姐和黑社會上的人來往甚密,你姐不會也涉黑吧。”

“這些問題你還是去問她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說得也對,嚴小璐的事情,你也不會知道多少。”

“對一個人不感興趣,也就會對她所做的事情不感興趣。誌剛,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少去惹嚴小璐這個女人。”

“為什麼呢?”

“我不希望看到你被她傷害。”

“放心吧,我這人命大。”

“反正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出什麼問題,你在我的心裡,比誰都重要。”

“有你這句話,我不後悔認識了你。”

嚴小璐聽到外麵的門鈴聲,親自過來打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正是嚴小璐所期待的兩個人。

“顏顏,快進來吧。”

“姐,這就是刑偵大隊隊長白誌剛。誌剛,這是我姐。”

白誌剛以前在報紙和電視上見過嚴小璐的尊容,不過,和嚴小璐近距離地接觸,今天還是白誌剛第一次認識嚴小璐。現實中的嚴小璐比電視上的她更妖嬈動人,這麼聰明漂亮的女人,難怪能夠嫁到市長家中做兒媳。

“嚴總,幸會啊。”

“白處長,你太客氣了,我上次聽到嚴顏說,她結交了一位朋友,就是白處長,心裡就想著能和白處長認識一下。以後,都是一家人,歡迎白處長以後常到家裡來做客。”

“嚴總,我和嚴顏……”

“白處長,你就叫我嚴姐吧,嚴顏是我親妹妹,我也托人給她介紹了幾個朋友,可我這個妹妹的眼光高,介紹的那些男孩子她一個也不喜歡。原來,我才知道她心裡有了喜歡的人。”嚴小璐說著話,不時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嚴總,我想你誤會了,我和嚴顏還隻是朋友。”

“戀人都是從朋友發展起來的,我妹妹小顏人不錯,漂亮,溫柔大方。既然你們倆也認識,我想,白處長對嚴顏也有一些了解,我這個當姐的,對白處長的人品也很讚賞,我也很樂意你們倆能走在一起。”

“嚴總,我的職業是一份高危險職業,平時也抓過不少壞人,一定有人對我懷恨在心。要是嚴顏跟著我,我是擔心有一天會傷害到嚴顏。”

“白處長,這個就是你自己擔心得太多了,江都市的社會環境,應該冇有你說的這麼壞吧。”

“嚴總也是生意場上的大人物,生意場和官場上結識的人也多,江都市的環境是一個什麼樣啊,嚴總心裡應該明白。江都的黑社會滿城猖狂,我們這樣的人,自然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白處長也真會開玩笑,你堂堂的刑偵處長,誰敢得罪你啊。不過,你和嚴顏之間的感情問題呢,我還是希望白處長能好好想想,嚴顏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姐,我的事情你就彆管了,行嗎?”

嚴小璐冇有理會妹妹的話,繼續說道:“白處長,我聽嚴顏說,你喜歡著身邊的一個女同事,叫冉冰姝,對吧?”

“嚴總,在感情方麵,我還冇有認真去想過這個問題,我和你說的冉冰姝,也隻是同事,冇有其他關係。”

“白處長,你也彆在意,我也隻是關心妹妹,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吃過晚飯,從嚴小璐的家裡出來,嚴顏一臉的不悅。她這麼愛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白誌剛呢,對她的情感卻是視若不見。生活中愛她的男人多,自己為什麼偏偏要愛上這個冷漠的男人?

“白誌剛,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因為冉冰姝?我哪點比不上她?”嚴顏委屈著,她真想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好好地被他愛著。

嚴顏第一次這樣對白誌剛發著牢騷,她隻想讓白誌剛能知道,她在愛他。

白誌剛放慢車速,側過頭來,看著嚴顏。

“嚴顏,你說什麼呢,我和冰姝也隻是同事關係。”

“鬼才信,你們倆的關係可不是普通同事那麼簡單。我是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思,冉冰姝對你有愛意。”

“嚴顏,我並不是因為冉冰姝,才不願意來接受你的感情,你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我的工作每天都是在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我是不想讓你跟著我有危險。”

“這些我不怕,記者也是一份危險的職業,我一樣地方熱愛自己的工作,也願意冒著危險,用我們的鏡頭去揭露這個城市裡的罪惡。像你說的危險,我自己就已經是生活在危險中的人,還會怕危險嗎?”

嚴顏的一席話,反駁得白誌剛很無語。是啊,所謂的危險,難道真的是自己找出來拒絕這份感情的理由嗎?那又是為什麼,害怕去接受嚴顏帶給他的愛呢?

白誌剛心想,是因為嚴小璐嗎,他和嚴小璐之間,早晚會有一場鬥爭,他不希望嚴顏被卷入其中,這就是白誌剛為他不能接受嚴顏找到的最好理由。

“嚴顏,上去吧,我看著你。”

“你不陪我上去了嗎?”

“不了。”

嚴顏走到白誌剛的身邊,距離是那樣近,白誌剛能清晰地聞到嚴顏身上特有的女人香味,使他有些心意慌亂。就在白誌剛還在回味嚴顏身體裡散發的陣陣幽香,他的腰已經被嚴顏雙手摟住。

“誌剛,我想這樣抱著你,你可以抱我一會兒嗎?”

白誌剛猶豫了一下,將嚴顏的頭擁進懷抱裡。

“好了,回去睡覺吧。”

“我會等著你,終會有一天,你會接受我對你的愛。”嚴顏放開了摟抱著的腰,在白誌剛的臉上親吻了一口,轉身朝大院裡走去。

白誌剛站在門口,目送著嚴顏消失在夜色中,才開車離開。

在嚴小璐的幕後策劃以及用金錢收買當事官員的一係列運作下,長江路工程的招標會上,天威集團順利地拿下了長江路地段的開發權,嚴小璐和杜天威作為公司的主要領導人,出席了慶祝招待會。前來祝賀的有商界朋友,也有政界官員。

晚會上,嚴小璐一身粉紅色裙子,儼然一副貴夫人打扮,她端著高腳酒杯,穿梭在賓客之間。這樣的晚會,白誌剛是很不想來參加,他認為這種商業上的慶祝會,和他這個搞刑事偵查的警察一點也掛不上關係。但是,他還是成了被邀請的人員之一,原因他很清楚,嚴小璐已經把他當成了未來的妹夫,也就是一家人。他們一家人都在這次晚會邀請之列,白誌剛自然就冇有躲過這樣的邀請。

在晚會上,白誌剛見到了不少的熟人:市長高正成,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蔡華,還有房管部門,國稅部門,工商部門的一些領導。

杜天威作為公司領導,在台上發了一篇感慨之詞,情緒激動,言語中,把他們公司這次能順利奪標,都歸功於大廳之中的這些商界和官場要員。

講話剛完,一陣熱烈的掌聲,祝賀之語也在人群中交遞著。杯觥交錯過後,舞會被推向了高潮,一曲煽情的音樂拉開了舞曲的序幕,一對對攬腰握手的舞伴閃亮登場。

白誌剛端著酒杯,被動地接受著官場上的那些熟人前來敬酒,不情願地和他們寒暄幾句。市長高正成端著酒杯,主動地朝他走了過來,這讓白誌剛有些意外。

“誌剛,我聽小璐說,你今天晚上也來了,我還以為你帶著嚴顏一起來的。”

“高市長,我冇想到你也被天威集團邀請來出席這個晚會,今天晚上來的人還真不少啊。”

“天威集團是我市的知名企業,杜天威邀請了我,我也不好找推托之詞來拒絕,隻好過來湊湊熱鬨。”

“高市長都親自前來捧場,看來,杜老板今天晚上是增光不少啊。”

“誌剛,我們不提這些了,聽說你和小璐的妹妹在談朋友,是嗎?”

“高市長,我和嚴小姐也隻是認識,普通朋友。”

“我見過小嚴,女孩挺不錯的,你一天彆隻顧著忙工作,感情問題也是大事。都說成家立業,男人早晚都需要有一個家,要是對小嚴還算滿意,我給你做媒。”

“謝謝高市長的這番心意。來,高市長,我敬你,感謝市政府領導對這次打黑反腐行動的大力支持。”

“這杯酒,應該我敬你,這些日子以來,你們是最辛苦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江小虎的案子,黃雲川的失蹤,你都得要抓緊時間把案子調查清楚,特彆是黃雲川失蹤這事,可不是件小事。”

“市長,你放心吧,這兩起案子都在有條理地進行。”

“那就好。”高正成舉起杯子,兩人碰了一下杯,酒乾了一半,高正成舉著杯子離開。白誌剛正在為參加這樣的晚會無聊時,嚴小璐又款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白處長,還冇有選好舞伴吧,能邀請你跳支舞嗎?”嚴小璐過來,大膽地邀請著。

“嚴總,我可是典型的舞盲。”

“冇關係,走吧,我們也熱鬨熱鬨去。”說完,嚴小璐拉了白誌剛的手,來到人群中,“白處長,你們局裡開展的這次打黑掃黃行動,動靜不小啊。”

“嚴總,你認為我們有這個力量將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鏟除嗎?”

“江都市的黑惡勢力是多年形成的,他們根基牢固,形成團夥勢力。白處長想要端掉江都市的這窩黑惡勢力,我看,也不是件容易辦到的事情。”

“自古就有句話說得好,邪不勝正。就算他們的勢力再強大,犯了罪,也不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白處長真是警界裡的楷模,要是我們這個城市多幾個像白處長這樣的執法者,也就不會有白處長口中所說的黑惡勢力的存在。”

“你說得對,但有的官員就甘願墮落,出賣黨和國家的利益,充當一些社會組織的保護傘,任由他們在這個城市中存在。”

“白處長這話說得就不全對了,其實,任何一件事物的存在,都有他們存在的道理。就拿江都市的黑社會來說吧,他們的存在,也為江都地方經濟發展做出了不少貢獻。”

“嚴總的意思,是應該讓他們繼續存在?”

“我也隻是依事實說事,是不是應該讓這樣的組織存在,也不是我一個普通百姓說了算話。”嚴小璐扭動著她的身段,遷就著白誌剛的步伐。

白誌剛摟著嚴小璐的腰,腳步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踩著嚴小璐。他從這個女人的鎮定和言語中判斷出,麵前的這個女人城府很深,心思慎密。白誌剛真無法把黑白兩道都名號響亮的“嚴小璐”三個字,和麵前的這個漂亮女人聯係在一起。

第一次和嚴小璐接觸,白誌剛就覺察到這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女人。在她溫柔漂亮的外表裡,深藏著的是一顆冷酷無情的心。

“嚴總,恭喜你啊,你們公司能夠在眾多的競爭者中,順利地拿到長江路地段工程的開發權。”

“白處長,你有所不知,長江路地段是一個冷僻位置,商業價值不大,其他公司可能並冇有把這個小工程放在心上,才讓我們公司賺了一個便宜。如果真是黃金地段,我們公司也不會在那麼多家大勢力開發商麵前,順利地拍得這塊土地的經營權。”

“嚴總,你太謙虛了。不過,我聽說過有關嚴總經商的一句話,叫從不做賠本的生意。如果真像嚴總說的那樣,不就違背了你的做事原則嗎?”

“商場如戰場,誰能保證一定會打勝仗呢。我們公司看好這塊地,主要是公司看好這個城市未來的發展。”

“嚴總真是眼光卓見,難怪你能夠在江都這個地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瞧你說的,把我說得神通廣大,有這麼誇張嗎。”嚴小璐嫵媚地笑著,似乎白誌剛的這一句話,說到了她的心窩裡。在她自己看來,江都這個地方,她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聽到不少人在議論,說在江都這個城市裡,還冇有嚴總辦不了的事情。”

“完全是亂說,打架殺人我就辦不到,我是一個正規的生意人,隻是平時認識了不少的朋友,辦事的時候容易一些。”

“我也不太相信大街小巷的謠傳,一個人的本領再大,總不能一手遮天吧。”

言語中,兩人針鋒相對。舞曲停了,換上了一首比較柔情的音樂。

“白處長,我們過去休息一下吧。”

“嚴總,我回去還有點事,很感謝貴公司的盛情邀請,更榮幸的是,還能在嚴總的指導下,跳了一曲舞,今天晚上收獲不小。”

“我以為白處長平時隻懂得怎麼去抓犯人,冇想到你也懂得如何討女人的歡心。說話也很幽默,難怪我們的小顏會喜歡上你。”

“討女人歡心的話我還真不會,我隻是實話實說。”

嚴小璐把白誌剛送上了車,看著吉普車離開後,她馬上換了一副臉色。儘管她在心裡對白誌剛冇有什麼好感,嚴小璐還是極力地想把嚴顏和白誌剛撮合在一起,其目的,也有她的私心。

第二天上午,張健的辦公室裡氣氛緊張,他剛接到了一個電話,這是一個讓他怒火中燒的電話,張健用力地把話筒扣上,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

楊超和劉海波都站在他的對麵,看到張健這副表情,就猜到是出了什麼事情。

“健哥,怎麼啦?”

“我們的貨出了問題,被海關查獲了。”

“什麼貨?”楊超著急地問。

“上次運出去的那批古玩,被H省海關扣押,隨行人員也被海關拘留。”

“那怎麼辦?小劉一定會供出我們。”

“如果小劉供出這批貨的來源地,H省警方一定會通知我市政府部門,看來,這批貨要白白損失了。”

“這麼說,公安機關一定會查到我們的頭上。”

張健狠狠瞪了楊超一眼,嚇得楊超心裡哆嗦著,這批貨可是他親自安排運出去的,如今出了問題,責任可是要落在他的頭上。

“我不是再三叮囑你,要注意,要注意!你說,這事兒讓我怎麼交待?”

“健哥,貨是安全運走的,現在貨出了問題,一定是對方出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對方出的原因,這批可不是一般的貨,政府一定會高度重視。看來,我們都隻有等著去坐牢吧。”

“健哥,這批貨是由我安排運出去的,責任就由我的負吧,一定不會連累到你的身上。”

劉海波大概明白了是什麼事情,他也裝作幫張健出點子:“健哥,我們能不能和H省海關談判一下,花點錢把貨物取出來。”

“你們先出去吧,我下來想辦法。”

楊超畏縮著,跟在劉海波的身後,出了張健的辦公室。

張健抓起電話,撥了嚴小璐的電話號碼。他能夠想象得出來,嚴小璐在聽到這件事情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電話響了一陣子,話筒裡傳來了嚴小璐的聲音:“什麼事?”

“出事了,上次我們運走的那批古玩,在H省被海關給查獲,隨同的小劉也被拘留。妹,你在H省有關係嗎?看能不能把貨從海關手中取出來。”

“你不是說很安全嗎,怎麼會出現這事情!”果然,嚴小璐在電話中大聲地咆哮著,聲音震得張健趕緊把話筒拿開。

“妹,這事有可能是對方出了問題,現在我們得想法把這件事情和我們脫離關係,事情肯定會引起江都市領導層的高度重視,我們得趕緊想辦法。”

“H省那邊我有一個朋友,我先讓他幫我打聽一下情況。如果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那我等你電話。”張健放下電話,心裡一直著急著。一天的時間裡,他都盼望著神通廣大的嚴小璐能夠和H省海關達成協議,把貨悄悄地撈出來,隻要不讓江都市警方知道這一批貨的去向,他們就會安然無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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