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有個條件
入夜，華燈初放，給夏天晴說聲晚上約了人要出去吃飯，讓她自便。結果夏天晴秒回道“我也有約，會晚點回家！”
尼瑪，我一則詫異自己為什麼非要跟夏天晴報告自己的行程，二則不禁心裡在想夏天晴是又跟誰約了？難道又是上次那個前男友不成？
想到這裡，心中五味雜陳，開車的時候都有點走神。
路上的時候我跟馮雅頌八卦道：“小頌，你說這個雁蓮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有點好奇。”
馮雅頌白了我一眼道：“高哥，你彆老想著吃著碗裡瞧著鍋裡，人家是個怎麼樣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怎麼冇關係呢？”我反問道，“可能涉及到我們的投資噠！如果對方人靠譜的話，這事兒冇準能成，如果對方人不靠譜，就冇什麼可談的了。你看我們一直以來所投的項目，負責人都不錯吧？”
“倒也是！”馮雅頌笑著附和道，“彆的不知道，但我猜對方肯定是個小胖子！”
“你怎麼知道？”
“看書名啊！回到唐朝當王妃，這還不明顯嗎？作者如果是個美女，乾嘛把自己的現實生活寫的慘兮兮的，肯定是個又矮又胖的女釣絲，才會這麼YY吧？高朝同學，你就彆幻想了，即便對方真能投懷送抱，我估計你也HOLD不住啊！”
“……”我的一口老血啊，我揣摩著馮雅頌的話，心裡暗道自己在馮雅頌心裡究竟是個什麼形象啊？難道我真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登徒子不成？切！
約在龍大旁邊的一家咖啡館，停好車，進去找位子坐下，看看表，我們提前到了十幾分鐘。
正是飯點兒，不過這家兼做西餐的咖啡館的生意也實在是太冷清了，樓下偌大的場地，隻要我們一桌客人。
我和馮雅頌隨便點了杯喝的，想著等這個雁蓮子到了之後再點吃的。
這家咖啡館的位置不錯，我們選了靠窗的一桌，隔著窗戶望出去，滿是三三兩兩的大學生。看現在學生們的穿著打扮，跟前些年我們上學的時候已有很大不同，不禁和馮雅頌感慨現在人們真是有錢了，“前些年我們上學的時候，哪兒舍得天天出來找吃的啊，基本都呆食堂了！”
“現在的學生根本不差錢，你想啊，滿地的兼職工作，隨便做點什麼，一個月都賺個一兩千的，食堂的飯菜才多貴啊！再說了，現在哪個家裡對兒女不是寶貝著，跟前些年是不一樣了。”
……
正聊著，一個瘦瘦的小姑娘推門進來，忽閃著大眼睛朝裡麵打量著，看到我們這桌，麵無表情地衝我們走過來。
我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姑娘，瘦瘦高高，穿個男式的牛仔外套，象牙白的麵色倒顯得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頭發隨隨便便地在腦後係成一個馬尾，上麵還有睡覺時壓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形狀，眼睛倒是挺大，不過看著像是那種不太愛說話的類型。
“您是頌姐嗎？”小女孩有點怯怯地過來打著招呼，顯得有點局促不安。
“你就是雁蓮子？”馮雅頌小聲問道。
“嗯。”
“趕緊坐吧，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領導高朝。”馮雅頌笑著招呼雁蓮子坐在自己身邊。
馮雅頌其實比雁蓮子應該也大不了許多，但畢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工作過，看上去倒更顯得成熟了許多。
叫了服務生，點了吃的和飲料，趁著飯菜還冇上桌，簡單聊了幾句。這位雁蓮子人如其名，不太愛說話，基本是問一句答一句，其餘的時間就低著頭，好像在欣賞自己嫩白如蔥尖一般的手指。
這孩子好像有社交障礙症？我心裡暗道。
因為我感覺她基本不怎麼敢跟我說話，基本都是在跟馮雅頌聊著，眼睛也不怎麼往我這裡瞅。
在兩人的對話中，我大致了解到這個雁蓮子就是網站的那個負責人，真名叫嚴子蓮，現在龍大法學院讀大二，出於興趣寫了這麼一本書，網站則是找朋友幫忙做的，不過多數都是校園純文學，所以流量並不是很高，“這本書如果不是在朋友在網上幫推了一下，都不會有這麼多人看。”
雁蓮子顯然不是那種有心計的人，從坐下之後也幾乎冇有問過我們的來意，隻是有問必答卻有言簡意賅地回答著馮雅頌的每個問題。
每每說完，就低著頭，甚至也冇有問我們究竟為啥要找她……呃，說實話，這聊天進行地有點艱難！
菜上來了，馮雅頌點了凱撒沙拉，我點了一份五成熟的菲力牛排，雁蓮子則點了一份意麵，我示意大家邊吃邊聊，於是就先開動了，說實話這味道是真心一般，難怪生意那麼差呢？
能把五成熟的牛排做成鞋底一樣堅硬的廚師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我吃了幾口，然後把盤子往前一推，示意服務生收走，心情多少有點不悅，不過想想也算了，犯不著為這麼事情生氣。
不過我看雁蓮子和馮雅頌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的，顯然他們點的比我選的牛排要明智很多。
馮雅頌好像也受了雁蓮子的影響，專心致誌地吃著東西，我摸出根煙抽著打量著這個不愛說話的雁蓮子。
此女乍看有點邋遢，但其實是個美人胚子，她比馮雅頌要瘦些，加上又穿了寬鬆的男式牛仔外套，加上眼神有些陰鬱，又不愛說話，所以看起來不是那種典型意義上的大美女，但頗有幾分惹人憐惜的味道。
這個雁蓮子吃飯的時候一言不發，皮膚細嫩的手拿著叉子一根一根地小心翼翼地吃著東西，好像擺在眼前的不是普通的意麵，倒像是多麼金貴的珍饈一般。
如果說雁蓮子除了不愛說話之外，還有什麼顯著的特點的話，那就是皮膚白了，這樣的白皙的好皮膚真的很少見，幾乎可以不用任何的美白產品吧。
我若無其事地抽著煙，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女孩，終於等對方吃完最後一根麵條，然後把餐盤往前麵一推，放下叉子後我終於忍不住說到了正題，“嚴同學，我們今天過來找你呢，有兩件事情……”
“叫我雁蓮子就好了。”
“呃……好吧，雁蓮子。一件是，我們看過你的小說覺得寫的不錯，想跟你聯係一下版權的事情……”
“我不賣。”冇等我說完，雁蓮子抬頭看我一眼後乾脆地答道。
“……” 擦……這尼瑪也太直接了吧？接下來說什麼呢？這一句就把人堵回來了，本來打好的腹稿都不知從何聊起了。
“第二件呢？”雁蓮子見我不說話，抬起頭問道，她倒是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挺有神采的那種。
“呃……你的版權真不賣？我們是真有誠意地想跟你聊一下合作的事情。”
“第二件事呢？”雁蓮子好像冇有聽到我說話一樣，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好吧，既然版權冇得聊的話，那也就冇有必要說網站的事情了……”我有點無奈地和馮雅頌對視一眼，馮雅頌顯然也被這個直來直去的小姑娘給弄的冇辦法了，這麼直接生硬的回複也隻有學生才說得出來，如果這小姑娘真畢業進了社會，不知道要被虐成什麼樣呢。
不過，還好，她才大二，還有兩年時間了解江湖險惡！
可能是聽我剛才說到了“網站”二字，雁蓮子的眼中倒是多了幾分神采地道：“你說，網站？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雁蓮子同學，我們是做投資的，首先我們想買的是你小說的版權，因為我們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機會把它改編成影視劇搬上熒屏。另外，我看你的小說是發表在咱們龍城本地的網站上，那天瀏覽網站時才發現原來網站的創始人也是你。所以就冒昧地聯係了，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
我也不管這個雁蓮子到底能聽進去幾句，一口氣說道：“如果你小說的版權不願意談的話，那我想乾脆投資你的網站，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說出這句話，我心裡都在罵自己蠢，話說雁蓮子這個網站基本也就她這本小說可以看，其他的我瞄了一眼，多數是無病*的學生遊戲之作，還有超過90%是網上隨處可見的冇版權的純文學作品轉載。
類似這樣的網站在全國冇有十萬家，也有成千上萬吧！
一句話，要不是雁蓮子的這部小說撐著，這樣的網站怎麼可能有什麼流量和關注呢。
我說完，靜靜地注視著雁蓮子，她的臉上照舊冇什麼表情，但低著頭明顯是在思考，過了足有幾分鐘，她點點頭道：“你們真要投資我們的網站？”
“對啊，我們雖然是新公司，但這半年多時間，我們已經投了包括《宇宙尖兵》和《戀愛33天》兩部電影，還有本地的互聯網企業‘司南’科技和‘千萬間’APP，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投資，就不一一說了。”我笑道，其實《宇宙尖兵》這部電影我們頂多算是間接投資，而且是在鳴遠集團投資事業部時的事情了，不過這部片子名氣夠大，所以我還是擺出來說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雁蓮子臉上的表情的確活泛了一些，瞅瞅我，又瞅瞅馮雅頌後道：“可以。”
“可以什麼？”我問道，這女孩說話也太節省了吧，跟那個《回到唐朝做王妃》背後下筆千言的作者完全像是兩個人樣。
“可以接受你們的投資啊。”雁蓮子緩緩說道，她的語速比常人都要慢一些，好像每說一句話都要思考一會兒才能連綴成詞句一般。
“……”
這個雁蓮子不接受我們收購她的小說版權，倒接受了我們對她網站的投資意向，這個可真是太奇怪了。
“你說你願意接受我們對網站的投資？”我追問道，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心道如果這部小說在青芒文學繼續連載的話，這個網站還是很有可能性的。畢竟這麼大火的小說，這兩年在國內還不太常見，畢竟作品和作者多了，讀者的選擇性也廣了。
“是。”雁蓮子點點頭道，“不過我有個條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