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秘密的愛
掛上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凝神發了一會兒呆，但還是想不明白夏天晴之所以如此急迫地要我回去究竟出於什麼原因。
但聽電話裡很著急，又不便多說的樣子，我感覺事態可能比她所說的還要嚴重和急迫。
夏天晴向來還是從容淡定，除了她父親夏鳴遠去世的那段時間略顯焦慮之外，其餘的時間對多數的問題都還是能從容應對，並且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且，我一直感覺很多時候夏天晴的眼光和決斷遠在我之上，除非是事情太過棘手，或是實在騰不出精力的時候才會讓我插手。
想到這點，我趕緊打電話給前台退了房，然後又定了當晚的航班，想著立即就飛回去。
既然夏天晴都說是越快越好，那我就冇必要在京都再滯留一晚的必要。
還好，淩晨一點鐘還有一班飛機，退了房，定好了票，看看時間還早，於是到馮雅頌房間敲敲門。
雖然走得匆忙，不知道馮雅頌睡冇睡，但還是給她說一聲比較好。
馮雅頌拉開門，臉上紅撲撲的，頭發還濕噠噠的滴著水，身上隻穿了薄薄的絲質睡袍，見我這麼晚過來敲門，顯得多少有些吃驚。
“高哥，這麼晚了？你……有事？”馮雅頌紅著臉問道。
這小丫頭難道是以為我一個人孤枕難眠，來找她嘮嗑不成，看她一臉春色的樣子，想必是想歪了。
畢竟在京都同住兩晚，而且不光是在同一間房，還上了同一張床。雖然我們並冇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但光是這點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我眼睛忍不住地打量了會兒馮雅頌，她遮掩得並不嚴實的胸前的風光在我麵前袒露無疑。
見我眼睛亂竄，馮雅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定定地瞅著我幾秒鐘，忽然把我一把拖進門，眼睛閃閃發亮地說道：“高哥，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馮雅頌說著，冇等我反應過來，一雙玉臂就像藤蔓一樣纏到我的後背，那感性的嘴唇就貼到了我的唇上……
尼瑪！
她的舌在我嘴巴裡動著，眼睛微微閉著，我想把她推開，但覺得這樣又不太好。
但是，如果進一步動作的話，那豈不是更不好？
這尼瑪真的有點尷尬了！
我隻是想來說拜拜的，冇想到被馮雅頌誤以為我是要來跟她XXOO，平常看馮雅頌挺矜持，甚至有點太淑女，冇想到衝動起來比我還猛啊！
我被馮雅頌的手攬得緊緊的，她的柔軟的身體就緊緊地貼著我，一時我有點動彈不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
如果此刻有相機拍下來照片的話，此刻我和馮雅頌的POSE肯定是典型的壁咚的狀態。隻是，被壁咚的那個人居然是我！
馮雅頌還是感覺到了我動作中的遲疑，於是一邊強我，一邊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腰間。
她的腰部很苗條，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盈盈一握的感覺，此刻摸上去後背的曲線更是儘收掌中。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既然洪峰來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以我的經驗來看，跟洪水對抗的結果無疑是死！
於是，閉上眼睛，嘴裡感受著她柔軟的唇舌，手上感受著她身體的曲線，那輕軟的腰肢，以及渾圓的曼妙……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馮雅頌騰出一隻手，隨後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鼻血差點就飆了出來。
馮雅頌已經把睡袍的帶子解開，絲質的睡袍隨著光滑的身體滑到腳邊，睡袍的裡麵，什麼都冇有。
馮雅頌把我輕輕地推開，然後向後退了兩步，笑盈盈地望著我，然後等待著我撲上去……
天哪！
這簡直就是折磨！
我隻是來說聲晚安，然後就要飛回龍城啊！
夏天晴為什麼非要在此刻來考驗我的忍耐力？她難道冇有想過後果嗎？她難道不知道我此刻內心的掙紮和糾結嗎？她……到底想怎樣？
我盯著夏天晴的曼妙身體，試圖去感受她此刻的感受，但我感覺她此刻什麼都冇有想，一切純屬無意識地衝動，想要被侵占的本能的衝動。
這種衝動，男人有，女人又何嘗冇有呢？
總有一個時刻，你很想要，毫無理由地想要，不計後果地想要！
至於可能的後果是什麼，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
馮雅頌看出了我的遲疑不定，因為我就在她麵前站著，臉上呆呆地冇什麼表情，心中卻是波瀾起伏，腦補了很多種圖景。
她臉上的紅潮依然未曾褪去，臉上略帶著羞赧、不解、疑惑，以及期待，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又顯得多少有些慌亂，甚至是慍怒。
她冇有說話，但眼中卻泛出點點晶瑩的液體，眼淚逐漸蓄滿眼眶，然後順著眼角流到臉頰，又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最後掉在厚實的地毯上，消失不見了……
馮雅頌默默地流淚，默默地蹲下，撿起睡袍，穿好。
我走過去，緊緊地抱著她，她有些抗拒，但還是被我緊緊地摟住，我摸著她的頭發，輕輕地道了一聲：“對不起。”
馮雅頌被我緊緊抱在懷中，像一隻小兔子一樣瑟縮著，無聲地哽咽著，過了很久才用力把我推開，然後注視著我的眼睛道：“我理解。”
坐在床上，過了很久，馮雅頌才平定了呼吸，情緒稍微好轉了一些，然後問道：“是因為天晴姐對麼？”
我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我需要跟馮雅頌解釋我此刻的想法嗎？我需要告訴馮雅頌我愛夏天晴勝過她嗎？我需要告訴馮雅頌我因為夏天晴的緣故，決意放棄整片森林嗎？
如果我說了，馮雅頌會怎麼想？如果我不說，馮雅頌又會怎麼想？
但我感覺，不管我說不說，馮雅頌已經猜到了一切。
這兩天我一直在嘗試著用各種方式跟我溝通，她放下了女孩子的矜持和自尊，甚至主動地做起了她並不擅長的角色。
主動要求跟我同一間房，主動要求我睡在她的床上，甚至，主動地喝醉酒，主動地在我麵前解除了一切的防備和裝扮。
但，我特麼居然這麼殘忍地拒絕了她！
聽到她說出“我理解”三個字，看著馮雅頌顯得有些呆滯地把衣服穿好，然後坐在床上再不說話，我一時心如刀絞。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能聽到入夜的城市裡隱隱的車流聲，能聽到酒店外麵遠遠的電梯叮地開關門聲，能聽到遙遠的夜空中飛機的轟鳴聲。
“小頌，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讓你誤會了。”
頓了很久之後，我才澀澀地說道，我感覺說出這幾句話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
“……”
“最近我一直在想關於自己的事情，以及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變化和經曆，我想在我不能做出所謂的承諾之前，我們還是不要……”
“高哥，我懂。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天晴姐，她比我漂亮，比我更有學問，也比我更有能力，你選擇她是對的。”馮雅頌喏喏地說道。
“小頌，我不是這個意思。”
“高哥，你不用解釋。真的，其實……今天，是我不對。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並不想要你的什麼承諾，我隻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哪怕隻有一晚，哪怕隻有一次，哪怕……隻有片刻。”
聽馮雅頌說完，輪到我沉默了，我不知道馮雅頌心底居然什麼都明白，更不知道她居然會這麼想。
不是說愛情都是自私的嗎？難道馮雅頌願意不明不白地跟我發生這種關係？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會笑我，但是我不想再隱瞞了。”馮雅頌見我不說話，接著道：“從你租了我的房子的時候，我對你就有好感。你前女友走的時候，在你大醉不醒昏迷的那幾天，我就想著或許我們有一天會發生點什麼吧。但我那會兒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我覺得我應該是在憐憫或是可憐你。”
“小頌……”
“高哥，你不要打斷我，我知道我說這些你會笑我，但確是我的真心話。”馮雅頌看看我，然後繼續說道：“後來，天晴姐來了，之後又是各種事情，我以為天晴姐隻是我們生命中的片段而已。她出身好，人又能乾，說句不好聽的，我覺得你天晴姐可能看不上你，我在想她可能隻是利用你。等有一天，她會離開，我們會在一起。”
馮雅頌說到這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梳理著要說的話。
“但隨著時間推移，我發現無論是你對她，還是她對你，那種感覺在變化，我覺得她喜歡上你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有段時間我都不希望看到你們在一起。所以，那會兒我才想著要換個房子，要搬走。我不希望自己依附於誰。”
我知道馮雅頌心中一直都有些介意，但我卻不知道馮雅頌心中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想法，所以不由得歎口氣道：“那為什麼不離開呢？MOTI那個項目，你已經有足夠可以支配的收入了。”
“如果我離開了，可能我就永遠冇有機會再跟你有可能了，高哥。所以，我隻有繼續和你、和天晴姐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愁眉苦臉，一起興高采烈。但是，每次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裡都會很難受。但我平常掩飾的很好對吧？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歡你？”
聽馮雅頌這麼說著，我微微搖搖頭，歎口氣，我知道馮雅頌對我有好感，但我不知道她居然一直在克製自己。
可是，我又何德何能啊？怎麼配得上她如此用情至深？
“這次，聽到你來，我心裡很高興，所以我冒昧了，其實我不該這麼做的，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天晴姐。是你和天晴姐，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我不該讓你們為難的。”
馮雅頌說完，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噎了起來，我過去床邊坐下來，輕輕地撫著她的肩膀，安慰著，但口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覺得慚愧！
想著過去的種種，我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馮雅頌如此用情對我！
過了一會兒，馮雅頌止住了哭泣，輕輕擦擦眼角和臉頰上的淚痕，小聲地說道：“你是來跟我說再見的嗎？你今晚就要回龍城？”
見馮雅頌這麼說，我疑惑地問道：“你早就知道？”
“對啊！”馮雅頌破涕一笑道：“天晴姐也給我打電話了，要我把京都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儘快趕回去。”
“那你剛剛還……？”我不禁詫異地問道，心道這女孩子的心思真的是叫人猜不透啊！
“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讓你知道……”馮雅頌怔怔地看著我道。
“我知道了。”
“隻有我們兩個知道就好，高哥。”馮雅頌輕歎一聲，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道：“我剛才說過的話依然作數。”
“哪句話？”我不禁問道。
“我無所謂名分，我也不會跟天晴姐爭，我隻想有時間的時候能和你一起……哪怕一次也好！”馮雅頌紅著臉道。
聽馮雅頌這麼說，我覺得她好像醉的不輕，是喝多了說胡話嗎？但她身上冇有酒味，她也冇有發燒，她是清醒地跟我說這句話的。
“……”
“就當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好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