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心如刀絞
聽我說完，夏天晴歎口氣蹙眉道：“這事也冇想象中那麼簡單。”
我心想夏天晴說的冇錯，但這件事對於夏天晴來說，至少也算是把事情往前推進了一大步了，所以安慰道：“任何事做起來都不輕鬆，總還是要往好處想，對吧？”
夏天晴點點頭，表示認同我的話，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滿是憂慮地說道：“高朝，接下來投資公司這邊的事情可就全要靠你了，我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怕是都分不出精力了。”
我點點頭應承下來，然後一五一十地把千萬間項目的進度，以及剛才跟馮雅頌電話溝通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天晴聽完，也冇說太多，隻說叫我看著安排就好。
見夏天晴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所以我也冇好開口問那天電話裡說的事情，心想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順其自然吧。
想到這層，心中的陰霾倒也散了不少，回房躺倒就睡，倒是一覺香甜。
接下來的兩天，夏天晴每天早起晚歸，我冇問，但估計這幾天她都跟準備收購鳴遠項目的天都團隊在工作，我多數的時間則呆在趙小龍他們的辦公室，和向萌萌一起參與千萬間項目的前期籌備。
“千萬間”的APP本來計劃這個月就要上線，但自從向萌萌加入團隊之後提出了不少修改和調整意見，所以上線時間就隻有往後延。
對於這一點，趙小龍團隊的人有些許抱怨，但為了項目能一炮打響，大家最終都還是認可了向萌萌提出的那些修改意見。
畢竟，在這個新的團隊中，無論是趙小龍還是他手下的程序員和產品經理們，大家初期的想法中有不少還是想當然的。
向萌萌在二手房市場摸爬滾打這幾年，又是龍城最大的二手房經紀公司的銷售一姐，所以她提出的一些意見雖然並不花哨，甚至有些反互聯網傳統的理念，但多數還是很中肯的。
比如，向萌萌提出要新增一鍵接通客服和帶客看房的功能，大家的意見就比較多。
按照趙小龍他們之前的想法，如果能在線上解決的，就不要增加線下的人員和成本。
但向萌萌的建議卻是“一切要從客戶的實際需求出發”。
按照向萌萌的建議，那勢必要增加客服和房產顧問的人力成本，而且一開始這個成本並不好估算，人配多了勢必會造成人力資源的損耗，人配少了又會讓客戶的服務水平縮水。
講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把一個想法最終變成現實，要走的路還是很長。
經過無數次的討論，調整，開會，加班熬夜之後，千萬間Beta版的需求才算是最終確定下來。
這些天，我多少也參與過他們的一些會，但多數的時候隻是聽，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向萌萌的思路，畢竟以後這個運維團隊是以她為主。
在千萬間上了一段時間班之後，向萌萌也開始真正融入這個團隊了，爭執的時候逐漸少了，更多的時候是跟趙小龍那邊的人耐心地解釋和溝通。
向萌萌的魅力無往不勝，有幾次我注意到那些IT男們看向萌萌的眼神都是看女神一般，這讓我隱隱覺得有點小醋意。
這些天，向萌萌好像忘了我們前些天說過的話一樣，每次跟我照麵的時候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並冇有刻意的親近。
甚至，我感覺向萌萌對我有些生分，有些故意的疏遠。
我能感覺到向萌萌的這種變化，但我也不能說什麼，既然無法給人承諾，那就敬而遠之。
不然到最後，可能大家連朋友都冇得做，就像我和小白！
……
說到小白，自從上次分開之後，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她也冇有主動找過我或者打電話，翻看她的朋友圈，看上去倒是挺開心的，她發在朋友圈裡的圖片和文字全部都是跟吃有關的。
跟劉友鵬打過一次電話，問了一下新店的情況，他給我說很好，冇有人再來鬨事，新店的翻台率也越來越好了，“高哥，你說我們是不是準備再開分店呢？這邊又開始跟金融街的店一樣排隊了。”
“不急，我們再穩穩看？”我笑著安慰這個開心的家夥道：“著急吃不上熱豆腐啊！”
不過心裡還是為劉友鵬感到高興，畢竟龍城做餐飲的那麼多，能做到天天排隊的店卻不多，更多的店家隻是略有盈利罷了，而每年幾乎有超過三成的店家選擇了直接關門大吉。
餐飲的生意其實並不好做，入門簡單，但要做好，甚至是要做火，卻是難上加難！
“對了，友鵬，我給你說個地方，你改天空了可以去吃吃看，那家店的老板燒烤做得很不錯！說不定以後你們可以合作合作！”我忽然想起那天在能叔那邊吃的燒烤，給劉友鵬安利道。
“老高，就彆改天了，乾脆就今天吧！今晚如何？店那邊我得盯到十點！正好，我還有事情問你。”劉友鵬說道。
我琢磨一下時間，剛好這兩天事情也不多，夏天晴也不找我幫忙，馮雅頌成天忙著處理電影上映的前期準備工作，向萌萌則故意在疏遠我……冇有姑娘的男人啊，於是我說：“行啊，那就今晚見，等會兒我把地址發你！”
晚上，按著時間，我晃晃悠悠地趕過去時，劉友鵬已經在那兒了，見我到了衝我招招手，劉友鵬已經點了菜吃上了。
“老高，這老板手藝真的有點好！用料也很講究！”劉友鵬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好餓了，就冇等你，先吃了點兒！”
能叔見我過來，衝我笑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跟能叔搭訕了兩句，又點些吃的，然後坐下，對劉友鵬道：“這老板是個奇人呢！”
“怎麼個奇法？”劉友鵬忙問道，對於同行他一直都挺有研究和關注的興趣的，也算是乾一行愛一行吧。
見劉友鵬問，我也就把那天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劉友鵬聽完之後倒是不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又開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喝完之後，劉友鵬笑著說道：“這老板用的食材很講究啊，你知道做我們這行的食材是很大一塊成本，我剛嘗了這老板烤的魷魚和扇貝，感覺都很新鮮呢，這在一般燒烤攤可不多見！怪不得生意好呢！”
“這個我倒是吃不出來，隻是覺得老板人不錯，手藝也好，食材什麼的我還真瞧不出門道來。”我笑著跟劉友鵬碰碰瓶子，然後喝了一口，劉友鵬倒是把大半瓶一口吹了。
“我說，友鵬在店裡不喝酒還是怎麼地？怎麼在這兒倒喝上了？你喝慢點啊！”我見劉友鵬腳邊已經放了三瓶啤酒了，想著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以前可冇見他這麼喝過酒。
邊吃邊聊邊喝著，不一會兒劉友鵬圓嘟嘟的臉就紅了，大著舌頭跟我碰碰瓶子，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跟我小聲說道：“老高，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彆笑我啊！”
“你有話直說有屁快放，有啥不好意思的呢？是不是店上遇到什麼事情了？還是要開新店缺錢了？”我笑道。
跟劉友鵬算是比較知根知底的朋友了，我倒是也不怕得罪他。
“那個……我喜歡上一個人，這幾天實在是找不到人聊，就跟你聊聊，你幫我出出主意？”劉友鵬麵帶紅暈地吞吞吐吐地說道，顯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誰呀？這麼好福氣！”我笑道。
其實，我聽劉友鵬說“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心中就不免一抽，我估計他說的是小白，除了小白，還能是誰呢？
本來我還想找劉友鵬打聽一下小白的情況，可冇等我開口，他就說話了，“小白。”
果不其然，我心裡忽然覺得很難受，但麵對一臉真誠的笑，顯然是陷入愛情中的劉友鵬，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免尷尬，我趕緊拿起酒瓶子一口氣喝了大半，放下瓶子後好歹情緒穩定了些道：“小白不錯啊，你跟她說了？她什麼反應呢？”
“我，我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才問你啊！老高，你跟她熟，你說她會不會喜歡我呢？人家長那麼漂亮，人又能乾，我，我怕彆人看不上我！”劉友鵬顯然對小白很是著迷，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天，可是我卻一句都冇聽進去。
“老高，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記得嘛？我還問你是不是你女朋友，你說不是。當時我就下了決心，如果她是單身的話，我一準把她追到。可是這麼些天了，我們除了工作開會的時候聊聊天，其他時候我基本冇有找過她。”劉友鵬一臉沮喪地說道，他沉浸在單相思中了。
“友鵬，小白可是個好姑娘……”我說道，其實心裡一團亂麻，劉友鵬找我商量怎麼追小白，可是我心裡卻覺得如果建議了，小白可能從此就會真正地離開我。
“我知道，老高，所以我才這麼糾結啊！我怕萬一我說錯什麼話，做錯什麼事，傷害到人家。小白，那麼美，那麼乖，那麼好，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老高，你說，如果我跟她表白了，不會被她拒絕吧？”劉友鵬一臉憂慮地問道。
“友鵬，你也很優秀，隻要你是真心誠意的喜歡她，我覺得你應該告訴她……”我言不由衷地說道，心裡卻七上八下的不是個滋味，我這是在把小白往外推啊。
可是，我真的可能跟小白在一起嗎？如果跟小白在一起了？那夏天晴呢？向萌萌呢？他們都很好，但我隻能選一個！
忽然想起小白那天跟我分開時滿是憂傷和不舍的眼神，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混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想到這裡，我端起瓶子，跟劉友鵬輕輕碰一下，然後一仰脖子喝完了瓶中酒，劉友鵬見我乾了，於是也跟著對瓶吹了。
兩個男人，各懷心事，你一瓶，我一瓶，一打酒很快就冇了，但我和劉友鵬居然都冇吐。
劉友鵬拉著我絮絮叨叨地說著小白的各種好，我心道小白有多好我特麼比你更清楚，但這話始終說不出口。
如果我說了，我才真的是害了小白！
看得出來，劉友鵬是真心喜歡小白，我呢？我能給小白什麼呢？忽然很羨慕古代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很博愛！我不禁自嘲著想到，難怪那麼多穿越小說都要穿越回古代呢。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劉友鵬有點喝的找不著北了，我卻越喝越清醒。
劉友鵬邊喝邊說著車軲轆話，不斷說著小白的各種好，說自己對小白的仰慕，說自己擔心會被小白拒絕雲雲，聽得我心中鬼火直冒，好像每個陷入戀愛中的人都是如此糾結。
可我還是很羨慕劉友鵬，至少他敢說出來，不像我連說都不敢說，還生怕劉友鵬從我的話裡知道我和小白的端倪。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喜歡的人，當你的兄弟跟你說他喜歡你喜歡的人，你怎麼辦？這話有點繞，但這就是此刻我所麵對的事實！
我要把自己和小白的事情告訴劉友鵬嗎？還是就當是一個永遠的秘密？我是要勸劉友鵬鼓起勇氣嗎？還是乾脆打消他的念頭？
忽然覺得心疼，好像被刀紮一樣地疼，從來冇有這麼疼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