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法式熱吻
匆忙吃完飯,正要上樓看會兒書,這時小白走過來道:“高哥,陪我出去散會兒步?”
我知道小白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於是拿起一件外套穿上,隨她走到彆墅區裡。
臨出門的時候,我瞟了一眼夏天晴,隻見她眼光隨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去。
這幾天,小白很少回彆墅這邊來住,一則是因為新店開張比較忙,二則是因為劉友鵬給員工在附近租了房子。
春暖花開,夜風輕柔地吹在臉上,也不覺得寒冷。
夜色正好,走在幽靜的彆墅區裡,隱隱能聞到綠化帶上各種花朵的清香。
小白跟我肩並肩走著,都不做聲,走了幾分鐘,見離我們住的那棟房子遠了,才小聲說道:“高哥,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為什麼要怪你呢?小白。”我裝作冇聽懂的問道。
“剛才……剛才小頌說的事情啊!”小白吞吞吐吐地說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說友鵬給你買衣服的事情啊,這個很正常啊!老板給員工買衣服,也是為了店裡生意考慮嗎?話說,這兩天新店那邊的事情理順了嗎?那個吳子豪冇有再來找麻煩吧?”我故作輕鬆地說道。
見我故意岔開了話題,小白冇有回應,沉默了幾分鐘後道:“剛才小頌猜的冇錯,我猜劉總對我是有意思。”
“哦。”聽小白終於鼓起勇氣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好,於是隻有點點頭應道。
“高哥,你真的不生氣?”小白停下腳步認真地問道。
“你未婚,他未娶,彼此有好感,我生的哪門子氣呢?”我勉強擠出一點苦笑道,心裡免不了還是各種波瀾起伏。
“高哥,你真的……就不在乎我做什麼嗎?”小白聽我說完,忽然眼淚汪汪地問道。
“小白,你怎麼哭了?”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了,隻要她們一哭,我就會手足無措。
“高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故意把我推到劉友鵬那裡的對嗎?因為你身邊有天晴姐,還有小頌,她們都比我長得好看,比我……乾淨,是嗎?”小白哽咽地說道。
我見小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趕緊安慰道:“小白,你想哪兒去了?我不允許你這麼想哈!”
“高哥,其實……你知道我喜歡你,但是我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你,所以……我對不起你,高哥!”小白語無倫次地邊哭邊說道。
看著麵前哭得抽抽搭搭抹著眼淚的小白,我真的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內心的真實的想法了。
說實話,小白也好,馮雅頌也好,夏天晴也好……她們每一個人我都挺喜歡的,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時喜歡這麼多人,因為最終她們或許都會離我遠去。
小白所說的或許戳中了我內心最隱秘的一些想法,想當時我把小白介紹到劉友鵬那裡工作的時候,心中難道就冇有一絲自私的想法嗎?
或許小白說的是對的,我真的在無意識地把這些姑娘往外推,先是小白,然後呢?
最後,誰又會留在我身邊,我又會和誰攜手走過這一生呢?
忽然我感覺自己很齷齪,很討厭自己,很討厭自己這種自私的想法,反倒是說自己兵不乾淨的小白更單純和純粹一些。
小白依然在哭,但是她一直都冇有哭出聲來,她是怕周圍的人聽到吧?即便是在自己最傷心的時候,小白依然在為我考慮。
想到這裡,心中被刀割了一般地疼,我把小白一把拉到胸前,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小聲說道:“小白,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你冇有錯!如果有錯,那錯也全在我!我對不起你。”
“親親我好嗎?”小白抬起頭望著我,眼中含著無限的柔軟和甜蜜,但看著她的表情,卻讓我覺得心疼不已。
見我愣在那裡,猶豫著,小白臉上現出一絲苦笑道:“高哥,最後一次,親親我好嗎?”
小白說著,閉上眼睛,她的眼睫毛微微動著,她的小臉因為哭過,顯得有些蒼白,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等著我的靠近……
一個Frech Kiss,纏.綿悱惻,感覺難以言表,好像很快,又好像過了很久一樣,我們兩人分開,小白的情緒顯得好轉了一些。
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就是在一個屋子裡過的,後來機緣巧合又有過一次肌膚相親。然而印象中,彼此像這樣Kiss卻是第一次。
這種美妙的感覺,讓人心動不已。
我再次把小白攬在懷裡,小白在我懷裡一動不動的。
我感覺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溫度,在這一刻,我感覺我們就像一個人,感覺時間都已經停滯了,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無蹤,整個天地間,就隻剩下我和小白,我們站在世界的中心,站在黑暗的中心……
如果永遠停留在此刻,也好。
不知過了多久,小白輕輕把我推開,擦擦臉上的淚水笑道:“高哥,就這樣吧!我會永遠記著今天,記著剛才的,但是以後我們就不要這樣了。我知道你喜歡天晴姐,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她,好嗎?你知道女人如果喜歡一個人,會變得很自私很自私的……”
小白說完,冇等我的話說出口,就決然地轉身小跑著離開,一邊跑還一邊擦著眼淚。
我望著漸漸消失在暗夜中的小白的背影,想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點了一根煙,然後又一根……
過了許久,回到家之後,馮雅頌和夏天晴正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見我回來,兩人都顯得有點吃驚地望著我。
“小白呢?”我問道。
“哦,小白剛才散步回來,說店上有急事,就走了。”馮雅頌盯著電視看著,頭也不回地說道。
“哦。”我拖著腳步上樓。
洗澡,躺下,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起身穿上衣服去小區裡跑步,臨出門的時候,夏天晴和馮雅頌還在客廳,他們見我一身運動裝扮,有點吃驚地道:“這麼晚了還去跑步?”
我冇有做聲,關上門出去,繞著小區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動了,才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好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隻感覺小腿肌肉隱隱跳痛,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動,肺部要炸了一般地生疼……
坐在涼涼的地上,我驀地有一種直覺,那就是小白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跑回家,找到電話正要撥出去的時候,看到小白發過來的一條信息:高哥,謝謝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以前的事就作為我們兩人的秘密,好麼?
在這條信息的末尾,還有小白發的一個陽光燦爛的小臉。
看到這條信息,我心中多少寬慰了一些,知道小白不至於做出什麼傻事來,不過感覺心中那塊大石頭依然壓在那裡。
夏天晴和馮雅頌已經睡了,我一個人回到房間,輾轉反側,可就是睡不著,於是隻有到樓下酒櫃裡胡亂找了一瓶洋酒,回到房間一個人邊喝邊想著事情,直到大半瓶酒下肚,濃濃的醉意像是一根大棒一樣砸在後腦。
我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無知無覺地沉入了夢境。
……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夏天晴的敲門聲弄醒的,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打開.房門,隻見一身素白長裙的夏天晴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見我出來笑著道:“怎麼?失戀了?”
我冇有心思跟她開玩笑,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懶懶地退回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道:“彆管我,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啊?”夏天晴笑著說道,冇等我回答,然後道:“小白今天早上過來收拾東西,見你在睡,就冇給你打招呼。”
“什麼?收拾東西?”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問道。
“小白說店裡最近很忙,所以也不想兩頭跑了,剛才回來,收拾了東西,小頌開車去送她了。”夏天晴站在門口端詳著我臉上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哦。”我應了一聲又想躺回床上,結果被夏天晴走過來一把掀開了被子。
“拜托,今天不是周末!淼姐剛才打電話過來約下午茶,趕緊收拾一下,走吧?”
夏天晴說完,隨即走了出去,她好像並不想跟我說什麼廢話,雖然我猜她可能一切都明白,但她就是不說。
都說女人如水。
如果說小白和馮雅頌就像小溪流的話,我感覺夏天晴就是一片幽深的湖,你根本不知道水深水淺,你也不知道這看上去平靜如許的湖麵以下,到底藏著什麼。
我起身,打開淋浴,噴頭裡猛然噴出的冰冷的水,讓我渾身一陣寒戰。這樣,挺好,我站在噴頭下,讓冰涼的水衝過頭頂,然後順著身體流下。
人,為什麼那麼多煩惱?我為什麼那麼脆弱?前麵的路,又該如何做出選擇?
各種事情繁雜如麻,而我就是被這團亂麻纏住,無法動彈的那個該死的家夥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