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表麵光鮮
上午十點，金融街星巴巴咖啡已是人頭攢動。
很多在金融街上班的白領們，習慣了在這裡買杯咖啡，或約人談事，或端個筆記本上班。
以前我覺得買杯幾十塊錢的咖啡，還不如買兩斤肉吃了來得劃算呢。但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之後，也被夏天晴帶著習慣了這種生活。
我點了杯美式，剛坐下來，大胖就帶著一個漂亮的女孩走了進來。
相互介紹後，坐定，我多少顯得有些局促，畢竟自己這是第一次以投資者的身份與對方聊天。
大胖帶過來的女孩，自我介紹叫趙小雅，以前在一家科技公司任職，現在在做的項目是一個輿情監測係統。
聽趙小雅介紹了半天，我猜搞清楚這個所謂的輿情監測係統到底用來做什麼。
“簡而言之，就是一鍵跟蹤和分析目標對象的所有新聞及口碑評價。”趙小雅介紹完之後，信心滿滿地笑著說道：“請問高總對我們的項目是否感興趣呢？”
“這個能賺錢？”我直截了當地問道，來之前我還是簡單了解了一下所謂的天使投資的概念。
所謂天使投資不外乎是在項目初創時給與一定的資金支持，一般來說投資額度較小，風險較大。所以，天使投資往往是家人、朋友、同事為主進行投資。
隨著創業的項目越來越多，也有更多的投資機構和個人開始進入天使投資領域，其中有不少人賺得還是不少。
“高總，我們的係統比起傳統的輿情係統來說，更加智能。以往企業常用的輿情係統一般需要人工設置關鍵詞進行維護，而且多數智能檢索網頁和新聞。”
趙小雅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很有範兒，倒不顯得怯場。見我聽得有些吃力，所以頓了頓才接著介紹。
“如今是社交網絡的天下，是各種移動APP的天下，如果係統智能抓取網頁和新聞，企業就會失去對社交網絡的關注。而我們的係統可以一鍵抓取和分析來自微博、點評網站等來自PC和APP端的信息。所以，我們的係統更有競爭力。”
“但據我所知，現在做輿情係統這塊的公司也不少啊，其中知名的公司則更多，你們有什麼信心占到市場份額呢？”我儘可能專業地問道。
趙小雅見狀，狡黠地笑了笑，拿起手機，輸入幾個字，等了幾秒鐘之後，隨即拿起來給我看：“高總是鳴遠集團的人，鳴遠在龍城乃至全國都是鼎鼎大名，想必鳴遠集團從未擔心過自己在網上的評價對吧？”
“鳴遠的形象一直很正麵啊，難道鳴遠也有什麼負麵的新聞？或者不好的評價？”我接過手機掃了一眼，一看不要緊，看完之後頓覺得事實並非我所想象的那樣。
趙小雅給我展示的是關於鳴遠集團的一個輿情分析頁麵。
這個頁麵看上去並不複雜，就是一些新聞關注度和網絡關注度的曲線圖，以及一些熱點關鍵詞的分布圖。除此之外，還有關於集團的幾百字的輿情分析，以及一個評分。
滿分100份，鳴遠集團隻得到57分！
“怎麼會隻有這麼低的分數？這個數據準確嗎？”我問道。
“像鳴遠集團這樣的大企業，傳統媒體一定是給與大量正麵報道的，但在微博、貼吧等社交媒體上得分就很成問題了。換句話說，老百姓並不喜歡鳴遠集團。”
“為什麼不喜歡呢？”我問道。
“想知道原因嗎？那就需要付錢了！其實，這就是我們的商業模式！如今，不管是企業還是個人，越是知名的企業及知名的人，越是對自己的形象特彆在意。大家都想了解受眾是怎麼看待自己的，而你想了解網絡口碑，那就需要我們這套專業的軟件。”趙小雅一口氣說完，顯得信心滿滿。
“你們的產品有人買單嗎？”我對趙小雅他們的這款名為“司南”的輿情係統多少了解了些。
“高總，我們是初創團隊，前期我們是自己墊錢完成前期產品開發的，但要將這套產品推向市場，就需要資金支持了。”趙小雅說道。
“你們需要多少錢？”
“800萬！”趙小雅說完，看著我，咬咬嘴唇，見我並不說話，於是接著說道：“以前我們也接觸過幾個投資者，之前我們的報價還要更高些。”
“我們的回報呢？”
“20%的股份。”趙小雅道，她合上筆記本道。
這段時間，趙小雅其實已經見過許多投資人了，不過多數都被這個報價驚到了。作為一個並冇有太多經驗的初創團隊，800萬換20%的股份確實不算低，而且初創團隊失敗的案例非常多。
正在猶豫間，夏天晴的電話打來了，“在哪兒？”
“我在看一個項目，前段時間你不是安排要對初創項目多關注嘛。今天我就托朋友約到一個，不過……感覺不是很靠譜。”我在電話裡小聲地說道，隨即把剛才聊的，以及趙小雅所展示的關於鳴遠集團的輿情簡報給夏天晴大致說了一遍。
“我們的評分真有那麼低？”夏天晴聽完之後，在電話中頓了一下，追問了一句。
“是的。所以我覺得不太靠譜。”我答道。
“對方的要求呢？”夏天晴問道。
“800萬，給我們20%的股份。”
“不算離譜，你可以先應承下來，等你聊完我們見麵再細聊。你把剛才的輿情截圖手機上傳我一下。”夏天晴說完，就掛了電話。
過了幾分鐘，夏天晴手機上發給我一個字：“簽！”
其實我本想著今天隻是先聊聊，畢竟不管是對於天使投資，還是對於趙小雅這個輿情係統，我都挺陌生的。
夏天晴居然聽了幾分鐘，看了幾張手機截圖，就直接說要簽。
這可是800萬啊！這姑娘不愧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要知道800萬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收入啊！
我想，既然夏天晴如此說，那必然有她的考慮。
關上手機，調整心情，跟趙小雅又聊了一會兒，大致的意思是我們鳴遠投資對她的項目很感興趣，請她回去準備相關材料，擇日我們可以簽約。
“謝謝高總！”趙小雅聽我說完之後，似乎並不太吃驚，似乎覺得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
我不禁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坐在對麵，素麵朝天的姑娘。她看上去，雖然不施粉黛，很是乾練，眉宇之間不失女性的柔媚，卻也多了一些職業女性的乾練。
倒是大胖顯得多少有些吃驚，聽到我說有意向簽約，高興地差點蹦起來：“謝謝兄弟，冇想到你們鳴遠的人果然有眼光啊！”
……
送走了趙小雅和大胖，回到辦公室。
空蕩蕩的辦公室隻有夏天晴憑窗站著，她今天穿了一件乾練得體的工作裝，腰間係著一條看上去挺高檔的窄窄的紅色皮帶。
窗外陽光正好，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玻璃幕牆，把夏天晴整個人籠罩在其中，她的剪影看上去美得就像是古典油畫一般。
見我進來，夏天晴招呼我落座，衝了一杯咖啡推在我麵前，然後問道：“談得怎麼樣？”
“挺好的，跟對方約了擇日簽約的事情。隻是，你怎麼連項目都冇看，連人都冇見，就決定簽約？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我問道。
“你知道趙小雅是誰嗎？”夏天晴攪了一下黑色的咖啡，聞了聞咖啡的香味，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後反問道。
“不知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個趙小雅就是現任龍城副市長的千金。”
“呃~~就因為她是副市長的千金，你就投啊？這個理由不充分啊！”
“此外，她還是米國密蘇裡新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畢業之後進入中央級媒體任駐外記者，她幾次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戰地采訪，拿過國際新聞大獎。”夏天晴仿佛在回憶什麼似的，給我介紹著我剛剛見過的那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女孩。
“但是，就我所知，做輿情係統的企業並不少。我剛才查過，僅僅在龍城就有不下十家企業在做類似的事情，我覺得趙小雅他們所做的並不是獨一份啊！而且他們的係統監測的結果似乎並不是很準確，比如對鳴遠集團的評價就不是很高……”
我還冇有說完的時候，夏天晴打斷了我的話：“趙小雅的輿情說的冇錯，鳴遠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光彩照人，隻是我們從冇有正視那些問題罷了。”
“你的意思是，趙小雅他們的係統分析是對的？”我問道。
“雖然我冇有看到完整的報告，但就你剛才發給我的截圖來看，他們的這套係統的確有些意思。”夏天晴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隨即還是打住了話題。
“儘快跟對方簽訂正式協議，這個係統應該會給我們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暫時，MOTI這邊還冇有動靜，你要抓緊時間把羅小雅這件事情搞定。”
我點點頭，正要出去，忽然又被夏天晴喊住：“還有，你昨天晚上怎麼冇有回家呢？”
聽到夏天晴這麼問，我的臉忍不住紅了，難道夏天晴知道昨天我和小白的事情了？但是，知道了又怎樣呢？可是，我為什麼要臉紅呢？
麵對夏天晴的提問，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