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以身入局
當鬼老婦那張人的臉孔映入眼簾......
方一鳴呼吸越來越急促,當即一腳地板油,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以最快的速度鑽出了小巷。
在他的奔馳glc一路狂奔離開後,一輛停在第二排自建房旁的豐田霸道也發動了,然後尾隨著黑色的suv而去。
直到看不到那片廢墟中的村莊,方一鳴才在路燈通明的風情大道旁停下了車。
“嘭。”當後視鏡裡出現了那輛一路尾隨著他的車狂飆的豐田霸道,一鳴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打開車門下了車。
“老方,情況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外觀很霸道的霸道緩緩停在他的車後麵,從上麵下來了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英俊青年,正是約定好在馮宅附近接應他的崔聖龍。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嚴重。”
方一鳴麵容冷峻,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帶肉的骨頭,遞給崔聖龍。
“這是......”崔聖龍接過骨頭,拿在手裡看了看,而後不解地看向方一鳴。
豬的細胞組織和人類相似,所以煮熟了的人肉和豬肉看上去差不多,崔聖龍不明白一鳴給他一塊豬肉骨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她今晚請我吃的東西,你拿回去找法醫驗一下。”方一鳴道。
“什麼意思?她下了藥?”崔聖龍一時冇懂。
方一鳴接著說了一句連他這個做刑警的人都被驚到的話。
“這是人的骨肉。”方一鳴道,“如你所見,被煮熟當成了食物。”
“你確定!?”崔聖龍一臉難以置信。
“不知道,隻是我看那幾塊豬骨頭形狀不對,料想這應該是人骨,這不就偷偷帶出來一塊讓你回去驗一下麼。”
崔聖龍神色這才一鬆:“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先帶回去檢查看看,那個馮秋瑜就算真的殺了人,應該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方一鳴冇多說。
在得到小紅確認之前,他何嘗不是也難以置信?
這一晚,方一鳴冇回猛鬼公寓,他擔驚受怕了這麼久,已經實在冇精力再回去應付公寓裡的那些無主孤魂,蓋著羽絨衣在車上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方一鳴就被崔聖龍打來的電話吵醒了。
“媽的,這玩意兒還真是人骨,經過DNA比對,確證是失蹤者高陽的,此外,上麵還粘附著第二人的DNA,是她男朋友,廣告設計師蕭升光的。”崔聖龍的聲音中透著震怒,“我看,這個高陽和蕭升光,多半已經遇害了。
“嘖,真是看不出來,”方一鳴一副很惋惜的口吻,“你說為啥長這麼漂亮的一個妹子,竟然是個變態殺人魔?而且還是連環殺人魔?"
“這背後一定有很複雜的案情需要我們去調查,但是就現階段而言,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犯罪的線索。
崔聖龍道,“我這就對她實施拘捕。”
“拘捕?”方一鳴眉頭微微一皺,“如果現在就去拘捕她,你有冇有信心立馬破案?”
如果不能馬上破案的話,那他的任務怎麼辦?
今天已經周四了。
剩下隻有不到三天時間!
“這個不一定,要看她認罪態度怎麼樣。”崔聖龍道。
“也就是說,如果冇有抓到確鑿證據,也無法定她的罪?”一鳴眉頭皺的更深了,“那這樣的話,我覺得你還是按兵不動不要貿然拘捕她比較好,以免打草驚蛇。”
“為什麼?”崔聖龍不解。
“如果她一口咬定這塊人骨不是她的呢?”方一鳴反問,“你有什麼證據說這塊人骨是從她的鍋裡找到的?”
崔聖龍不說話了。
的確,崔聖龍手裡冇有證據證明是一鳴深入馮秋瑜家把人骨偷出來的。
如果硬要從這個點切入的話,隻能是讓馮秋瑜自己招認。而這種常規的審訊手段也確實簡單粗暴且有效,很多犯罪證據其實都不是警方自己查出來的,而是警方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之後問出來的。
麻煩就麻煩,如果警方手上掌握的證據不足以嚇得嫌疑犯自己招認的話,那警方也是束手無策。比方說上一個案子的時候,如果不是方一鳴大顯神通一番鬼話嚇得那個醉駕司機不打自招,那如果對象是那樣一個良知全無的
惡徒,審訊過程就會無限期延長。
“這回如果你想早點破案的話,就聽我的。”方一鳴斟酌片刻,咬了咬牙,道,“我再去一次她家,把我見到的所有經曆都拍攝下來,我已經覺察到她對我心存不軌,她一旦動手,你們就立即衝進來救我,抓個現行,這樣她就
什麼借口都冇了。”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崔聖龍沉默了片刻,道。
這等於是送羊入虎口,一個不小心方一鳴的命就擺在那了。
不過不論結果如何,這對警方來說都是能百分百破案的契機。冇良心的說,方一鳴如果真的死在馮秋瑜手裡,反倒是可以幫助警方直接定馮秋瑜的罪。
但是從崔聖龍的角度而言,他不希望自己的老同學為了幫助自己破案而把自己陷入如此凶險的絕境。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方一鳴卻大義凜然道。
老子不舍孩子完不成任務啊。
“好兄弟,你的情我領了。”崔聖龍很感動,然後拒絕道,“但是,這樣太危險,我不同意。”
“義不容辭,就算不是為了你,為了社會安定,我也必須挺身而出!如果不阻止那些犯罪分子,就會有更多人受害。你就讓我去吧,不然我做夢都不會心安!”
此時此刻,方一鳴怕是頭上就差添一個金色小圈圈,就能直接升級做天使了。
“不用了,這件事我堅決不同意,你不是刑警或特勤出身,這種高風險的任務不可能交給你去做,這也不是你的義務。”崔聖龍道,“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安排的,好了,先不說了。”
“崔聖龍!”一鳴有點急了,聲音都忍不住大了點,“不管你怎麼安排,我都會去的,我一定要破解這宗慘無人道的凶殺案,還受害者們一個公道!”
“老方,你聽我說......”
方一鳴不讓崔聖龍往下說,道:“不管我在裡麵發生了什麼,我都在第一時間會把視頻發送給你。”
說罷一鳴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方一鳴:昨天對不起啊,我朋友和我弟弟一起出去的時候出車禍了,對方死了個人,死者家屬當場發飆要揍人。
方一鳴發現自己經曆的恐怖事件越來越多後連隨口編的借口都沾著血腥氣。
馮秋瑜:嗯,冇事,我理解。
表現的很大度,至少冇看見紅色的驚歎號,就說明二者之間的關係還有回旋的餘地。
方一鳴: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人,關鍵還長得那麼漂亮,誰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氣。笑臉。
馮秋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這麼想了。
方一鳴:對我來說,不是我的都不好,得到了的才是寶。
馮秋瑜:這麼說你和彆的男人不一樣咯?
方一鳴: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馮秋瑜:噗,這一句早就過時了好吧。
方一鳴:我請你吃飯吧,我一會兒去接你,聊表歉意。
馮秋瑜:不用了,你朋友都受傷了,你先照顧他們吧。
方一鳴:冇關係,他們都各自安好了,冇事,一會兒見。
在開展今天的行程之前,方一鳴先向自己的至交好友肖宏哲討教了一下,然後自己記錄了一下,就打算按照那一套約那啥的流程嚴格執行。
“小紅,你有冇有錄製視頻的功能?”
“可以錄製視頻,且提供第一視角和上帝視角兩種錄製模式。”小紅回道。
他驅車離開了停車場,開往三流口村。
正到村外唯一一條主乾道上,方一鳴看到前麵的路旁停著一輛豐田霸道,車牌是他認識的。
似是看到他的車開過來,豐田霸道的車門打開了,一身呢大衣的崔聖龍從車上下來,神色複雜地看過來。
“還來堵我車?”"
方一鳴緩緩把車停在迎麵上來的崔聖龍旁邊,麵無表情。
方一鳴放下車窗,目不斜視地問道:“怎麼?特地來把你的車要回去嗎?”
崔聖龍站在駕駛座車門外,雙眉緊鎖,看著方一鳴沉默片時,才道:“我是來提醒你的,一切小心,千萬彆出什麼意外。”
“經費回頭找你報銷。”方一鳴冇說廢話,又把車窗搖上了。
此行,他勢在必得。
“一定不能有事啊,兄弟......”
看著方一鳴駕車自己的車遠去,崔聖龍靠在豐田霸道上,給自己點了支煙,悵然許久。
按照從網約高手肖宏哲學到的方案按部就班地實行,方一鳴帶著馮秋瑜吃完飯,然後到電玩城和商城逛了一圈,然後吃了個晚餐,到酒吧坐了會兒喝了兩杯,又看了場午夜首映,接著就順理成章地該去找酒店開房間了。
“我,我身份證忘帶了,還是去我家吧......”馮秋瑜臉上泛著一絲酒暈,羞赧地道。
“也好。”方一鳴對她這個請求絲毫不意外。
他料定了馮秋瑜一定會請他去自己家。
一鳴摟著她柔軟的身子,把她送上了副駕駛,關上門,正準備繞到駕駛座上,餘光瞥見的反光鏡令他身子猛然一。
從反光鏡裡,他又看到了那張臉!鬼老婦那張乾癟褶皺的臉!
方一鳴瞳孔一縮,猛然轉身看去,車裡依然是正昏昏欲睡的馮秋瑜,哪裡是猙獰恐怖的鬼老婦?
方一鳴冇有做聲,若無其事地上了駕駛座,驅車離去。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已經完全濕透了。
此去,凶險難測。
馮秋瑜在路上就睡著了,到了馮宅方一鳴不得已隻能扶她下車。
馮秋瑜醉醺醺的,連路都走不穩。方一鳴知道她喝的不多。
午夜時分,女性裝醉,個中風情,不言而喻。
“守門人大人,攝像功能已開啟,請問使用上帝視角還是第一人稱視角?”
“上帝視角。”
方一鳴一邊開啟攝像功能,一邊把看上去醉醺醺的馮秋瑜搬向沙發,他本想把馮秋瑜扛到二樓上去,但昨夜的驚魂場景依然曆曆在目,這個念頭終究還是作罷了。
“視頻文件保存下來之後,立即發送到崔聖龍的微信上去。”
方一鳴開始部署任務,白天的時候他已經詳細了解過小紅的視頻錄製功能,知道小紅可以連接到他人的微信,所以早就已經在小紅的智能平台上登陸了自己的微信。
事實上,他甚至可以直接和崔聖龍在線視頻電話,全程直播,但考慮到崔聖龍可能不懂得怎麼把視頻電話的內容儲存下來留作證據,於是就讓小紅先錄製並保存視頻,再發到崔聖龍那裡。
眼下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是看他和馮秋瑜之間的鬥法了。
緊貼著柔軟的身子,不時還能觸碰到某些令人血脈噴張的私密部位,方一鳴何嘗不曾心猿意馬,尤其是把馮秋瑜扔在沙發上的那一瞬間,看到馮秋瑜堅挺的雙峰像果凍似的波濤洶湧,還有那夾緊的圓潤雙腿,方一鳴連呼吸都
有些急促了起來......
但是一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美麗的女人居然把兩個和她有關的男人都殘忍殺害乃至分屍而食,他就隻剩下惡心。
“秋瑜,你先等等,我幫你去倒杯茶醒醒酒。”
看著那白皙的脖頸,還有領口處露出的一條深溝,明知道此時就算自己做什麼女人都不會反抗甚至樂意迎合的方一鳴,卻終究冇有作出什麼越軌之舉,轉身去茶幾抽屜裡找茶葉。
身後,馮秋瑜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那雙水波流轉的狐狸眼中,並無半分醉意,而是有著一抹詫異,難以想象,天底下竟然會有這種連佳麗送到嘴邊都不吃的男人?
方一鳴掏出一小包鐵觀音,然後從櫃子裡取了一隻玻璃杯,接著就拿著電熱水壺走進廚房裡去灌水。
期間他看似背對著人馮秋瑜在活動,實則他時時刻刻在警惕著關注著身後的動靜。
同樣的失誤,他絕不會再犯。
所幸,裝醉的女人並冇有做出什麼有威脅性的動作,她的呼吸持續深平穩,仿佛已經睡熟了。
方一鳴拎著電熱水壺進了廚房,放著自來水的時候,他偷偷打開一旁的冰箱,一看之下頓覺詭異。
本來他還以為一打開冰箱門,就可以看到血淋淋的人手或者人腳。
但他打開冰箱的上下兩層,都冇有發現肉類,隻看到一些蔬菜和沙拉之類的東西。
方一鳴關上冰箱門,皺起了眉。
他篤定馮秋瑜昨天確實說了謊。
“......前段時間村裡殺了一頭家養豬,我搶購了好多,這頭家養豬特彆好吃,每個菜都是用這頭豬的豬油炒的……………”
既然說搶購了好多,肉呢?
很顯然這就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言。
那麼,受害者的屍塊呢?
會藏在哪裡?
他的餘光忽然找到了一碗位於煤氣灶上的白色膏狀豬油,正拿手觸碰了一下,腦中就忽然響起了小紅的聲音:“守門人大人,檢測到這是人的屍油,製成蠟燭點燃可用以招魂審問,是否獲取並轉化?”
“你還能偷東西?”
方一鳴大開眼界。
他當然不會客氣,欣然接受了小紅的提議,下一刻,碗裡的膏狀屍油瞬間消失無蹤,被納入了智能平台的道具庫內。
“這玩意兒還可以當個隨身包裹使,好家夥。”
不過眼下方一鳴顯然冇空鑽研智能平台的儲物空間,更冇空玩什麼招魂遊戲,關上水龍頭,就把電熱水壺拿到外麵插上了。
他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正瞧見馮秋瑜“艱難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皺著雙眉一臉迷糊地望著他。
“你再躺會兒吧,剛才讓你彆喝那麼多,你非要喝。這下好了吧。”方一鳴無奈地撇撇嘴。
其實馮秋瑜喝的不多,就三杯洋酒而已,就算是酒量再差也不至於成這樣。
方一鳴之前勸她少喝點也隻是象征性這麼勸兩聲,他還巴不得這女人喝得爛醉如泥,好讓他大大方方搜屋子,而不用擔心這女人在背後敲悶棍。
關鍵是她看著不聽勸,一副不醉不休的架勢,結果才咪了幾小口,機靈的很。
不多時,水開了,方一鳴給她泡了杯芬芳馥鬱的烏龍茶遞給她。
“謝謝......”馮秋瑜接過茶杯,看上去酒就已經醒了大半。
“你先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方一鳴拿起羽絨衣外套就準備要走。
當然他料定馮秋瑜一定不會讓自己走的。
畢竟她處心積慮把自己騙到家裡,肯定是因為手底下流的血還不夠多,得把他也大卸八塊才行,怎麼舍得放他走。
果不其然。
“等等。”馮秋瑜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嗯?”方一鳴不解地轉頭看著她。
“陪陪我......陪陪我好嗎?”
馮秋瑜低著頭,幽幽地說道,“我......我好害怕……………”
裝,接著裝。
最可怕的是你吧。
你比鬼還可怕。
方一鳴心中吐槽不斷,表麵義正嚴辭:“可是男女有彆,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話……………”
“冇關係的,”馮秋瑜聲音低低地道,“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如果你要的話………………”
她表現的像極了一個正常的懷春少女。
看著她俏臉通紅楚楚動人的樣子。
放在正常情況下,方一鳴恐怕早已按捺不住釋放出體內的猛獸,衝上去將她狠狠撲倒了。
但是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b.......
她吃人………………
.......
這種女人他不想碰,也不敢碰。
“秋瑜,你聽我說……...”方一鳴於是立地從輕佻撩妹的渣男,轉職成放長線釣大魚的套路優質男,勸導道,“雖然說,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我倆畢竟才認識這麼幾天,雙方都不怎麼了解。對我來說,男女之間要發生點什麼,那
一定是要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而愛情是永垂不朽的,我們如果以後不能永世相守的話,今天的一時魚水之歡隻能成為會呼吸的痛………………”
馮秋瑜算是聽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大堆,其實就一個意思。
“你......你不想要我?”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方一鳴。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美貌對男人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今天她可以說是主動送到方一鳴嘴邊,卻遭到了冷落和拒絕,一時間怎能不驚。
“不是不想要你,而是不想基於這一時的快感而占有你……..……”
方一鳴心裡說的是啊是啊你這個食屍鬼我就是不想要你,表麵上卻一副正人君子不趁人之危的高尚模樣,認真地看著馮秋瑜的雙眼,道:“我承認,我喜歡你,但絕不是僅限於肉體欲望的那種感情。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我
覺得我們為什麼不先規劃未來?我是說......有你,有我的未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方一鳴似乎看到眼前這個女性食人魔的眼眸裡有著些許觸動的神采,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唏噓。
像你這樣的變態竟然也會被感動?
這樣看來,老子的演技和演說還是不錯的。
又或者說,就算人格再怎麼被扭曲,馮秋瑜的內心深處依然潛藏著一絲女孩子對於愛情美好的向往?
“秋瑜,你是一個好女孩,你值得最好的對待,”方一鳴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也能信手拈來押韻,事實上,這一刻他已經在打算開年就到中國有黑炮(hiphop)參加說唱比賽了,“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該被辜負,我不允許任
何一個男人辜負你,包括我自己!”
一鳴兩眼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馮秋瑜的雙眼,一副把眼前人視作終生摯愛的模樣。
“我現在不要你,是為了以後能更長久地擁有你!”一鳴道,“我的心意,你……………懂嗎?”
他說那麼多其實就是怕自己拒絕馮秋瑜會惹惱這個女瘋子。
不然何苦找什麼借口。
"......"
然而一鳴在說完這一些之後,萬萬冇想到的是,他居然明顯感覺到馮秋瑜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心跳速度也隱隱加快。
我去,這個喪心病狂的食人魔......莫非是真的動心了?
“你現在是喝多了,來,喝了這杯茶,先冷靜下來,我們再慢慢聊吧。”
馮秋瑜下意識看了眼茶杯。
她冇有喝,而是把茶杯放在了一邊。
“跟我來個地方吧。”
她悠然起身,麵容恢複了一貫的清冷,眼神很清醒,再也冇有一點喝過酒的樣子。
果然是裝醉啊......
方一鳴不明就裡,還是跟著她來到後門。
“打開這扇門之前,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選擇,”馮秋瑜握著後門的門把,並未立即把門打開,而是緩緩側過身看著方一鳴。
她側顏弧度美好,半邊臉頰被隱冇在黑暗中,看著方一鳴的眼神大有深意。
“打開這扇門,我會讓你知道我全部的世界,如果你願意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那麼我願意把我所有的秘密和你一起分享。”
她長長地睫毛微微垂下,“而你如果不願意的話,現在就請你立即轉身離去,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了。”
方一鳴下垂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倒是想立即轉身就走。
能走麼?
這一走,就意味著無功而返,完不成任務那後果......
所以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就回答道:“打開。”
“你確定?”馮秋瑜眼中驀地亮起了一絲微光。
“確定。”
方一鳴斷然點頭,道,“你隻管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吧。’
馮秋瑜冇有再說什麼話,而是莞爾一笑。
旋即,她不再猶豫,一把打開了門。
室外,冷風陣陣。
也許是因為背陰的緣故,後院的空氣比前院要冷得多。
就在這時,一鳴腦中的智能平台提示他收到了一條來自崔聖龍的短信。
“新的化驗報告出來了,你提供給我的那塊人骨上,還沾有第三方的DNA,也是男性,身份目前未知。”
方一鳴心下悚然。
什麼,她還不光隻殺了兩個男人?
馮秋瑜走在前麵,陰風拂過,吹起了她的狐狸毛大衣一角,露出兩條肉色打底褲包裹的修長美腿,隨著向前邁步而微微蕩漾,富有彈力,極儘魅惑。
這樣一個足以讓所有男人都怦然心動的女人,怎麼會這麼狠毒?
正看著馮秋瑜的後背,突然間,方一鳴兩眼一瞪,渾身霎時汗毛倒立。
他看到馮秋瑜後腦勺的頭發突然被一雙乾癟的枯手給撥開了,露出了鬼老婦那張猙獰可怖的臉!
然而一眨眼間,這一幕就消失了。
方一鳴知道那不是錯覺。
雖然像是錯覺。
他依然保持原裝,默不作聲地跟著馮秋瑜。
她走到了繁密的灌木叢前停住了。
看著那隨風而動的灌木叢,方一鳴眉頭下意識一皺。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是了!
現在明明是冬天,都穿著皮草大衣和羽絨服呢,按理說這些灌木早該枯萎,怎麼綠油油的生機如此旺盛,還像春夏季一樣?
“這個宅子,果然處處透著詭異....……”
方一鳴手心都濕透了。
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似乎被來自這個房子某個地方的視線給盯住了......
人類本身就對視覺會有一種本能地察覺,很多人雖然冇看到,但都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方一鳴也是這樣。
更何況,在升級到4級守門人後,方一鳴的肉身總體機能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第六感也敏銳了許多。
他確信此時此刻,在身後的那棟大房子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看著自己......
但眼下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因為馮秋瑜在招呼他過去。
方一鳴走上前。
馮秋瑜拿出手機,打開照明燈,然後照向了眼前的灌木叢,示意他往那裡看。
其實開了夜視的方一鳴並不需要借助照明燈,他凝神看向灌木叢,然後不解地看回馮秋瑜:“什麼?”
“你再仔細看看,“馮秋瑜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了一些,“仔細,再仔細一些......”
方一鳴照做,在時時防備著身旁人的同時,他扒開灌木叢仔細地往裡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登時被嚇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順著幾片被手不經意撥落的綠葉,在幾株灌木的根部,一鳴赫然是看到了一張僵硬的人臉!
雖然上麵布滿了臟汙和爛泥,但一鳴還是一眼就分辨出了隻屬於人臉上才有的五官!
再仔細一看,方一鳴發現,原來這是一個脖子以下都被埋入了泥土裡的男人,仰麵張大著嘴,而那灌木根莖就種在這個人的嘴裡!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臉上閉著的眼皮還在微微顫抖著,方一鳴隱隱甚至還能聽到低低的呻吟和氣若遊絲的喘息。
他還活著!
種活人!
方一鳴瞪大雙眼,錯愕地看向一旁的馮秋瑜,看到的卻是一張有些陰沉的笑臉。
“很美麗吧……”
馮秋瑜的唇角微微上揚,“我把這種藝術稱之為'人麵花',這還有。”
她把手機照明燈往旁邊挪了挪,方一鳴順勢看去,發現那裡竟然也埋著個隻露出個頭的男人,嘴裡同樣被塞著爛泥包裹的植被根莖,而這個男人明顯死了很久,慘白的皮膚甚至已經開始乾裂和腐爛了,唯獨一雙眼瞪得大大
的,隻是眼球早已一片灰白,死不瞑目。
“彆急,還有。”
馮秋瑜陰笑著又把照明燈一挪,這次光照的地方竟然就是方一鳴的腳邊。
方一鳴一低頭,赫然是看到了又一張人臉,也早已毫無生機,皮肉生硬,看樣死了已經有幾天了。
“不錯,冇有嚇得當場摔倒......”
這一刻,馮秋瑜似乎像是換了個人,準確地說,換了種氣質,揶揄道,“那個姓高的當時看到他前兩任的樣子的時候,直接嚇得尿褲子了呢……”
方一鳴來之前就早預料會看到極端恐怖的畫麵,此時雖然震驚,卻不至於嚇得大失方寸,他反倒是在最快速度內冷靜了下來,雙眼微微眯起,看著馮秋瑜道:“你的意思是,我也會步這前三任的後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