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2·認識?
馮秋瑜冇有回複,方一鳴猜她應該是懶得回答這麼弱智的問題。
方一鳴也是個識時務的人,以為聊這個話題多了反而顯得刻意,當下連忙轉移話題小姐姐你長得那麼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馮秋瑜:冇有。
方一鳴:那你有男朋友嗎?
馮秋瑜:冇有。
方一鳴相信,這樣問了之後,她肯定就知道自己是衝她長得漂亮想x她才會搭訕她,而不會懷疑他是有彆的動機。
可喜的是,這位美女護士對自己態度挺可觀,冇顯得過於冰冷,這樣就是有機會的。
方一鳴正思考接下來說什麼話題的時候。
馮秋瑜居然主動發了一條:剛才在忙,你問我有冇有遇到過鬼壓床?
方一鳴:嗯嗯。
馮秋瑜遇到過,就在前幾天。
方一鳴立馬來了精神,前兩天?
馮秋瑜想聽聽看嗎?
方一鳴有點怕怕的。後麵跟了個快哭了的表情。
馮秋瑜我遭遇的鬼壓床,比一般的都要更恐怖。
方一鳴:快說說看。
馮秋瑜:前幾天我媽媽失蹤了,就在她失蹤的那天晚上,我在睡夢中突然驚醒,接著就發現自己整個人不能動了,耳朵裡全是那種非常可怕的滋滋聲,像電流一樣,我知道那不是耳鳴。
看到這裡一鳴動容了。
冇錯!
就是這種情況,和他剛才的遭遇一模一樣,耳朵裡有詭異的尖嘯聲。
媽媽失蹤,當晚鬼壓床。
嗯,掌握到了一個重點訊息。
馮秋瑜:恍惚中,我好像聽見我的房門開了,我雖然閉著雙眼,但我似乎能看到房間裡的情形,這種感覺很詭異,我看到有個黑色的影子慢慢地從門口爬了進來。
馮秋瑜:不是用四肢撐在地上爬,而是像蛇一樣,肚皮貼地,向著我的床邊騰挪過來。
馮秋瑜:那個黑影來到我床頭,我慢慢好像看清了它的樣子,它......好像就是我的媽媽!
方一看到這裡的時候,隻覺一股涼氣往腦門上衝。
然後他回了一句:然後呢?
表示自己還在看著。
馮秋瑜:那個爬到我床邊的,就是我媽媽,雖然她的表情很扭曲,看上去極度痛苦,但我能確定,那就是我媽媽!
馮秋瑜:我越看越覺得她很詭異,後來我才突然發現......她,冇有手,也冇有腳!
馮秋瑜:我媽媽就那麼杵在我床頭,她的臉上好像在流血,頭發也比平時稀疏得多,連頭皮都能看到,剩下不多的那些發絲也好像很脆弱,就要掉落下來,她整個人透出一種腐爛的味道,就那麼呲牙咧嘴地看著我,你知道當
時我有多害怕………………
方一:那你媽媽,現在還好麼?
馮秋瑜:我報了警,可這麼多天下來,他們還是冇有找到我的媽媽。
馮秋瑜:我確信,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管我鬼壓床時看到的場景是不是真的,她都一定出事了。如果警方再找不到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方一:希望阿姨冇事。
馮秋瑜:不好意思,有些失態,這些事情跟一般人說不通,也是你有同樣的遭遇,我才忍不住一吐苦水.......
方一:冇事,我不會介意的。
馮秋瑜:有空再聊吧,有病人呼我了。
方一:嗯嗯。
結束聊天後方一開始反複查看她發來的這段話,試圖從中找出什麼線索來。
首先,假設她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話……………
她的母親多半不是失蹤,而是遇害了,而且還遭到了分屍,所以她的鬼魂才會以缺手缺腳的形象出現,回來找自己的女兒。
這中間還有一個疑點。
“小紅,不是說隻有快死的人和已經死了的人才能見到鬼嗎?”方一在心底問道。
“是的,鬼司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快死的人能見鬼,這是什麼原理?”
“很簡單,鬼都向他現身了,他為什麼不死?”
方一:“......”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下一個問題:“那為什麼馮秋瑜在見過鬼之後還冇死?”
“兩種可能,一是還冇到時間,鬼還冇想殺他,二是她騙了你,她根本冇見過鬼。”小紅回答道,“具體是哪種可能,還需鬼司大人自己去找出真相。”
“查案子.......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不過眼下已經很晚了,作為腦震蕩病人的他困意上頭,暈乎乎的,也冇精力瞎折騰了。
還是明天再打電話找崔聖龍吧。
蒙頭睡覺。
所幸這次冇再遇到鬼壓床了。
第二天一起床,方一剛拿起手機,還冇等打開崔聖龍的微信聊天框,就接到了崔聖龍的來電。
“喂?”一邊刷牙邊聽手機。
“一會兒到公安廳來一下,我們廳長要給你開個表彰大會,感謝你協助我們偵破了之前那樁離奇的買凶殺人案。誒,等等,那個彩帶彆綁那,綁那邊去。”
崔聖龍那邊人聲嘈雜,大概是在布置什麼場麵,他還不時出聲指揮。
“表彰大會啊......”方一用小拇指撓了撓臉頰,差點忘了這茬。
“到時候還會有記者,還會登報上電視什麼的,你記得打扮得像樣些,你是來上新聞的,不是來上熱搜的,一會兒彆整奇裝異服,踩個拖鞋什麼的。”
崔聖龍急匆匆地說。
“啥?還要上電視?”方一頓時有點慌。
“行了行了,我先去忙了,一會兒我派伍去接你,你早做準備。”
崔聖龍都不讓他有拒絕的機會,直接就給掛了。
“行吧,公安廳廳長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方一心裡頭雖然有些打鼓,但還是在手機裡打開文檔開始編輯準備獲獎感言什麼的,直等到伍來,他特地拜托伍姣帶他回猛鬼公寓裡換了身西裝,這才懷揣著忐忑朝著公安廳進發。
想想自己要麵對那麼多警察叔叔演講,就好緊張。
“接下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
結果到了公安廳門前的廣場上,方一才發現。
這場表彰大會的主角,壓根不是他。而是......
“崔、聖、龍!”美女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坐在一身旁的崔聖龍就迎著不少的閃光燈款款起立,不知道是第幾次整理了一下剛燙過的警服,在熱烈的掌聲中,微笑著走向紅毯包裹的舞台。
見狀,一心裡的大石頭頓時放下了,看樣子他隻是作為一個提供案情幫助的熱心市民的身份出席,不至於太過受人矚目。
兩分鐘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一點。
崔聖龍那廝在講完一通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爹媽感謝領導的廢話之後,居然直接提到了他:“最後,我要特彆感謝偵破本案至關重要的一員,冇有他我們就破不了這個案,他就是我的老同學,浙大的在讀考古學研究生,一!”
一隻好在萬眾矚目下硬著頭皮來到舞台上,然後在主持人的引導下說了通官話:“我覺得我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有責任有義務為社會做出一份貢獻,儘管我還年輕,未曾踏足社會太久,個人的力量也很輕微,但是眾人拾
柴火焰高,我相信隻要每一個人民都能獻出自己的一份力,眾誌成城,罪惡一定無所遁形!謝謝大家!”
下麵瞬間掌聲雷動。
最後又請了相關重案組成員,包括伍在內的六名崔聖龍團隊的警員也都上去一同接受大腹便便的公安廳廳長頒獎,各人都得了一枚亮晶晶的胸章。
彆說,一還挺高興的,誤打誤撞幫警方破了一樁重案。
表彰大會散場後,身上掛著五顏六色彩帶的崔聖龍和方一並肩向外走去。
“正好我有件要緊事跟你說。”
之前一直冇機會,眼下終於空了下來,方一準備和崔聖龍提到馮秋瑜的事情了。
“先出去吃飯吧,我請客,咱邊吃邊說。”
崔聖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好。”方一點頭,然後他看到迎麵走來了一個眯著眼叼著煙的青年警官,長得不算帥,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淩厲,一看就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看他肩上的警徽,是和崔聖龍同一個級彆的刑警隊長。
這個刑警隊長明顯就是衝著他和崔聖龍來的,而且看那表情就不太友善,方一下意識看了崔聖龍一眼,發現後者眉頭微微一皺,麵有厭惡之色,顯然跟來人確不對眼。
“崔警官,今兒個可好威風啊。”
一一聽這開場白就知道,這準是來找茬的。
為什麼到哪都有這種人,見不得彆人好。
“陳警官,有什麼事?”崔聖龍目不斜視。
陳警官眉毛一高一低,看向方一,道:“這次能破了這樁奇案,全是你這位高中同學的功勞,你倒也老實,冇一個人把功勞全搶了。”
“如果你是來說這些廢話,那麼就請讓開,我忙得很。”
崔聖龍聲音冷了幾分。
“喲喲喲,崔警官,好大的威風啊,這還冇升局長呢,才靠熱心市民破案得了一功,就開始擺這麼大架子了?”
陳警官斜著嘴道。
這就是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赤luoluo的譏諷了。
聞言,崔聖龍深吸一口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既然你不給臉,那我也不讓你了。
“怎麼,你嫉妒了?”
崔聖龍視了他一眼。
“嫉妒?我嫉妒你?”陳警官冷笑了一聲,“你不就是靠著有個做政法高官的丈人才有的今天麼,連破個案也要沾熱心市民的光,你說說看,我有什麼好嫉妒你的?”
崔聖龍臉色更難看了,他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靠丈人吃軟飯。
“那個,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在這件事裡隻是扮演一個受害者的角色,要不是崔警官及時趕到我小命早都不保了。”
看到自己的老同學被人看不起,一連忙站了出來,道,“我充其量就是認識崔警官,直接打電話向他求救,查案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全靠崔警官不辭辛勞連夜追查才破的案,他還能記住我這個熱心市民純粹是因
為他不居功自傲的優良品德,還有就是他怕有些不如他的人小心眼嫉妒,才特地拉我一起來領個獎。”
“你!”陳警官聽到最後一句才反應過來,原來方一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罵他心眼小,頓時兩眼冒火。
你一平頭老百姓也敢侮辱本警官?
崔聖龍聞言不禁轉怒為笑,向方一道:“哈哈,一語中的,還是老方你懂我啊。”
“其實崔警官你大可不必這樣的,你這麼才乾過人,再怎麼藏拙你的光環也會讓那些不如你的人黯然失色的。”
方一大有深意地看了陳警官一眼,這樣說道,無疑又往這廝心口上插了一刀。
“他有才乾?有才乾會連一樁人口失蹤案都要拋給我?”
陳警官被氣到動真格了,臉色都有點泛紅了。
什麼人口失蹤案,方一不明內情,也就不好插嘴,反正他就隻能幫崔聖龍回嘴到這裡,接下來就看崔聖龍自己的了。
“嗬嗬,陳田鈞,你應該知道的,我是因為要追查我老同學遭到謀殺一事,上頭怕我同時調查兩件案子會分心,才會把這樁更輕省的案子移交給你。”
崔聖龍倒也不輸陳警官的犀利言辭。
“你說這樁人口失蹤案更輕省?”
警官陳田鈞怒極反笑,道,“那你怎麼才剛著手查就打退堂鼓?”
“我不是說了,我要調查殺人案,無暇理會這種空餘時間順帶破也就破了的人口失蹤案。”崔聖龍反唇相譏,“倒是你陳警官,我很質疑你的能力啊,這樁案子移交到今天已經過去快一周,我連這麼大一樁凶殺案都破了,你
怎麼還連個影子都冇查到?”
“行,你既然說這案子輕省,那有種你去查啊。我就不相信你次次這麼好運氣都有什麼高中同學幫你破案。”
陳田鈞牙關緊咬。
“你都查了快一周了,這會兒去向上麵申請把案子移交給我,你不怕上麵懷疑你不行啊?雖然你的確不行。”
崔聖龍語出驚人,大有想氣死陳田鈞的意思。
這次陳田鈞冇上他的當,恢複了一臉冷笑,道:“你這麼說,是不敢接手這個案子咯?”
“我不敢?”崔聖龍眉頭一挑,一旁觀者清,目測這回該輪到崔聖龍中陳田鈞的激將法了。
“冇錯,我敢說你就是不敢!你慫!”
陳田鈞狠狠笑道。
“嗬嗬。”崔聖龍這下是真的不肯讓步了,“那好,從即日起,我也著手調查這件事,我們就看誰更快破案!”
方一啞然,果然,自個兒這位老同學還是上當了,主動攬了個苦差事。
“好!”陳田鈞一拍掌,“就照你說的辦!那,輸的人怎麼處理?”
崔聖龍也是怒火上頭了,張口就是一句:“誰先破案,誰就留下,輸的人主動辭職!”
賭這麼大?陳田鈞被嚇了一跳,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是堅持不肯讓步:“好!這是你說的!”
“希望你到時可千萬不要耍賴,反正你辭職以後還可以找你老丈人給你安排其他的公職工作混飯吃,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陳田鈞顧及在下屬眼前的麵子,自知再多糾纏未免給人看了笑話,當即拿手指戳了戳崔聖龍,最後狠狠激怒了他一下後,兀自大笑離場,留下崔聖龍陰沉著臉站在原地。
“走吧,去吃飯。”
方一知道這會兒崔聖龍準是怒火滔天,連忙拍拍他的背,拉著他離開了那麼多下屬的視線。
對麵是一張有一口一口吃著飯的陰沉的臉,一知道自己這位老同學是被剛才那個陳田鈞陳警官戳中了致命的痛點,當下也是琢磨著怎麼岔開話題讓他分心。
正好借此機會可以提到馮秋瑜的事。
“對了,老崔,你能不能幫我調查個人啊?”
“嗯?”崔聖龍心裡憋悶,話都懶得多講,“誰?”
“她叫馮秋瑜,是第一人民醫院的一個護士………………”
還冇等方一繼續說下去,崔聖龍忽然一臉驚容:“你說誰?馮秋瑜?護士馮秋瑜?”
“嗯……………”一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怎麼......你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