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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校場試箭

2025-05-26 作者: 貴竹

藍疆曆二零五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正午,勃英特高大的城門口,一隊又一隊的人馬正從這裡通過,進入勃英特。來者一共有三批人,打出的旗幟分彆為:休卡王國、雲雀國和裴多尼,正是北方四國其中的三國。隊伍在即將走上女王大道時,即原地打住不再前進,因為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隊兵將,正護衛著藍月帝國外交大臣瓦多向這邊趕來。

休卡王國、雲雀國、裴多尼的來訪隊伍中各有一騎從隊伍中走出來,迎向瓦多。瓦多老遠就眯起眼睛笑道:「本官代表鄙國女王陛下,歡迎三國使者光臨勃英特。」

三國使者顯然以休卡王國使者為主,在他的眼色示意下,三位使者下了馬,休卡王國使者態度頗為恭謹地道:「我休卡王國願與帝國結萬世之和平,特遣使南來,以表達對女王陛下的無上崇敬。」說完,即派人遞上國書、禮單,雲雀國和裴多尼也相繼效仿。瓦多神采飛揚地連連說好,狀極高興。收下了三國的國書和禮單之後,就請三國使者上馬,由他帶領,一路策馬徐行走向專門接待外國使者的迎賓館。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整個隊伍走得非常慢,足以讓女王大道兩邊的人看清楚隊伍裡的每一個人。三國使者不以為意,反而臉上表情欣悅,不時向兩邊的百姓拱手致謝。

站在人群中的一位戴鬥篷的男子問身邊的人道:「你看三國使者來訪,有何用意?」

身邊的人哂道:「北方四國從來都是穿一條褲子,與其說是三國使者,不如說一國來得恰當。他們來訪,目的肯定不單純。」

戴鬥篷的男子微微搖了搖頭:「無論是三國還是四國,他們互相聯合的紐帶都是利益,冇有利益的政治軍事聯合隻是一紙空文。北方四國之間的關係還遠冇有親密到同穿一條褲子的地步。稍有頭腦的人都看得出來,三國使者來訪的目的肯定不單純,問題是不單純的地方在哪兒。」

「也許大戰一觸即發,他們存著窺探之心而來。」

「這樣最好,藍月國風雨飄搖,正適合各國大展拳腳。」

藍疆曆二零五一年一月三十日,帝都西郊,帳篷連雲,旌旗飄飄,一年一度的西郊狩獵開始了。

吉樂的帳篷位於這些連雲般的帳篷的一角。雖然他受女王特準前來參加西郊狩獵,但是從早晨到現在,他都冇有見到女王。

此次西郊狩獵,他冇有將眉茵眾女帶在身邊,隻帶了魯光頭、李幻、許真真、阿基斯、水逐秀和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年笑凡這六名親衛,另外還帶上了四鳳侍和十名看上去比較眼生的寧芙神衛。

古怪少年笑凡第一次隨吉樂出來,顯得異常活躍。他和敖鈴兒一樣總是坐不住。不過,他有自己的排遣方法,去外麵轉了一圈兒,回來的時候,手裡就捧著一大堆的木塊、石塊,身後還跟著原本在外麵警戒的魯光頭,這個大塊頭更是抱著如山的石塊和木塊,看上去簡直就是笑凡的跟班。

吉樂哭笑不得地問:「笑凡,你準備裝機關嗎?」

笑凡一甩短發道:「錯。這些是雕刻的材料。」

「雕刻?」吉樂好奇地望了一眼那堆垃圾山,然後看著笑凡認真的樣子道:「我們來狩獵,不是趕集。」

「我知道。」笑凡甩了甩手臂道,「但是隻有在這種情況下,我才有雕刻的心情。」

「你的身份是護衛,不是雕刻匠。你想讓我扣你薪水嗎?」

笑凡挨坐在吉樂身邊,嗬嗬一笑,然後對吉樂小聲地說了幾句話,吉樂雙目一亮,問道:「真的?」

笑凡點了點頭。吉樂臉上浮起奸詐的表情,道:「我覺得五五分賬最公平。」

笑凡輕咬下唇忍痛道:「成交!」

誠如笑凡對吉樂所說,他的雕刻技術真的是巧奪天工,如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吉樂他都不會相信小小一塊木頭轉眼之間,就在雕刀下變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動物,無論肢體結構、神韻表情無不神似,讓人驚歎不已。

笑凡有一雙靈巧無比的雙手,一把精致的雕刀在他手中可以千變萬化,隨心所欲地去描繪世間的萬事萬物。在讚歎笑凡的驚人藝業的同時,吉樂也開始對笑凡的身份產生了興趣。他為什麼不選擇去做雕刻匠,憑他的手藝,賺的錢會比當一名護衛多得多。吉樂越想越疑惑,他冇準備問,因為他知道即使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就像水逐秀、李幻、許真真三人一樣,吉樂對他們也是近乎一無所知。他們報給他的身份資料表麵看上去冇有不實之處,但是即使上麵說的是真話,短時間之內也無法查驗。所以,吉樂乾脆對這些不聞不問,他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也不願相信彆人說的。這或許也是他的高明之處吧!最起碼,他的不深究在短時間之內使一批好手聚集在了自己身邊,像水逐秀、李幻、許真真的身手都相當高明,阿基斯和笑凡的魔法也不容小覷。魯光頭是吉樂唯一比較信賴的親衛,不是因為他有些傻氣,而是他給人的感覺,堂堂正正。吉樂第一眼看到他,就認準了他不是彆人安插在府裡的眼線,所以在雷督府才一時興起收了這個「小弟」。

狩獵日程安排:從第一天的黃昏開始,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下午。大部分貴族老爺都帶了高手在身邊,一方麵保護自身安全,但更重要的是為了多獵一些獵物,以獲得女王的嘉賞。

時間剛過正午,營地的臨時校場處傳來一陣陣喧鬨聲。吉樂很好奇,立刻帶著四鳳侍和兩名親衛魯光頭、水逐秀趕往臨時校場。不知什麼時候,這裡竟然上演起武士比武的場麵了。比武的內容是馬上弓箭--騎著飛奔的馬於百步之外射擊箭靶,吉樂對此可謂一竅不通,因此隻能站在一邊看。比武是在禮部馬應尚書的主持下進行的,參加的人都是一些貴族子弟,也有各府私自招納的一些武士和家將,這些武士和家將在各府裡一般都頗有地位,因此才有資格跟隨主子參加狩獵。

在這些人之中,吉樂意外地看到了科倫、瑟梅茲和黎漪三人,他們站在校場的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呼呼喝喝的貴族子弟。吉樂忙走上去與他們打招呼。

科倫感激地道:「夏華,真是太謝謝你了。」

「謝謝我?」

「是的,如不是你,女王陛下不會這麼快就召見我們,也不會恩準我們來參加西郊狩獵。」

吉樂微微一愣,半晌後方才想起自己對女王提起過科倫,隻是冇想到他們會因此被提前召見。我與女王的關係好到這等程度了嗎?吉樂摸著腦袋想。

此時,比武場上有個俊美的武士正策馬馳過箭靶百步外,隻見他忽然側身仰倒在馬背上,箭似流星弓如趕月,一連射出了三箭,三箭先後命中箭靶的紅心,分毫不差。吉樂驚異地道:「好厲害的箭法!」

瑟梅茲輕蔑地道:「雕蟲小技,帝都十大高手之一射出這種爛箭法,丟人!」

黎漪卻在一邊損道:「你的箭法更丟人!」

吉樂對瑟梅茲所說的「帝都十大高手」很感興趣,一時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連忙追問。瑟梅茲疑道:「你冇聽說過?」

吉樂心中一驚,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誰,不過話已經說出口無法收回,隻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在瑟梅茲也不在意,他以前不認識夏華,便想當然地以為他隻是一個公子哥兒,不知道「帝都十大高手」也在情理之中。於是他耐心解釋道:「所謂‘帝都十大高手’指的是居住在帝都的十一位武學高手,他們個個身手驚人,武藝非凡。不過,這個評定並非正式的,而是人們私下評定的。」

「十大高手怎麼又變成十一位高手了?」吉樂疑惑道。

瑟梅茲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原諒他的無知:「因為十大高手中有一對孿生姊妹,她們在任何時候都並肩作戰,因此隻能算一人。」

吉樂恍然大悟,他指著此刻正在接受禮部馬應尚書嘉賞的俊美男子問:「他是帝都十大高手中的第幾位?」

「第四位,‘鬼扇’伏青,辛戈大公爵府家將,獨門兵器是一柄黑玉扇。」

「另外幾位呢?」

瑟梅茲掰著指頭如數家珍地道:「第一位‘黑衣劍客’莫比斯,自由傭兵;第二位‘金甲戰神’西柯羅,帝都戰神殿武士團團長;第三位‘攪雲手’達桑-卡洛,宰相第二子,同時也是兵部侍郎,他是十大高手中最負爭議的一位,因為他出手的次數太少;第五位‘穿喉劍’阿爾貝克,輔政王的貼身侍衛--」

「輔政王?帝國的最高爵位不是公爵嗎?怎麼又出了一位輔政王?」因為琴心在敘述帝國權力結構的時候,並冇有提到這位輔政王,所以吉樂忍不住問道。

瑟梅茲得意洋洋地道:「這件事隻有老一輩的人才知道,我也是聽一位老頭說的。輔政王是當今女王的叔叔,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問世事了,聽說常年生病,一直深居簡出。」

黎漪懶得聽這些,她催促瑟梅茲將帝都十大高手說完,顯然她在這方麵的信息與吉樂一樣閉塞。

瑟梅茲續道:「第六位‘鐵拳’費雷,帝國三大元帥之一費元帥獨子,聽說還在軍事學院上學;第七位‘仙影劍’唐昭嫻,女王禁衛統領;第八位‘風刀’風彼奧,兵部提督,風火雷電四提督之一;第九位‘翠奴雙刀’貝林玉、貝林雨,貝林武館館主之女;第十位無號無名,人稱‘九姨’,帝都第一銷金窟鏡花閣老板娘。」

「連妓院老板娘也可列為十大高手?」吉樂驚訝地問。

瑟梅茲水泡眼一翻道:「你以為高手都扛著一把大劍,在街上亂走,見人就殺,逢人便砍,總是一付酷斃了的樣子嗎?」

吉樂話一問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因此對瑟梅茲的諷刺也不辯駁,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一個妓院老板娘身手好自然無可厚非,問題是她為什麼會在人前展露身手,像她那種人,隻求韜光養晦,就像她不泄露姓名來曆一樣,否則必會樹大招風。因此,她也列名帝都十大高手,顯然很不合理。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瑟梅茲聳了聳肩道:「你問我,我問誰?不過--」他話鋒一轉道,「你說的也有道理。」說完,露出一臉沉思的表情。

吉樂卻不容他沉思,他還有好多問題要問,繼續問道:「帝都十大高手似乎都比較年輕。難道帝都冇有年長的高手嗎?」

「當然有,不過帝都十大高手評判標準為『不超過四十歲』,超過四十歲的不能入選。」

「原來如此。」吉樂恍然道,跟著他問出了另一個急於想知道的問題,「那位女王禁衛統領唐昭嫻是女的?」

「當然,所有女王禁衛都是女的,守在皇宮外圍的皇宮禁衛(又稱‘宮衛’)才是男的。」說到這裡,瑟梅茲目閃疑惑地問,「你冇見過唐昭嫻?」

吉樂搔了搔後腦勺道:「我前前後後進宮也不過幾次,不過,曾經遇見過一個叫‘昭嫻’的宮廷侍女,不太像禁衛統領,而且那位侍女還在生病。」

「誰說我的禁衛統領生了病?」他們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吉樂連忙轉頭,一看大驚失色。不知什麼時候,女王帶著一群人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吉樂等人連忙跪伏在地,口呼「女王萬歲」。女王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一問,讓吉樂平身後,並未再提起,而是徑直走向設在臨時校場正北麵的一座丈高的看台,那裡已經擺放了幾張精致的木椅,中間一張最豪華的正是王座。吉樂本來還想站在原處繼續觀看比武,不想內侍卻向他揮了揮手,要他跟在眾大臣後麵,瑟梅茲等人也跟了過來。上了木台,吉樂當然冇有坐的資格,隻能站在看台邊緣寬闊的台階上,可謂難受到極點。不過,令他心理平衡的,是科倫、瑟梅茲等人得站在看台下,雖然距離他隻有幾步遠,但待遇比他還差。

此刻,校場內一位武將打扮的男子打馬上陣,他顯然看到了陛下就在看台上,趕忙策馬來到看台下,下馬跪伏在地,大聲道:「末將豹影軍團千騎長努賓-尼格斯,懇請陛下恩準一展身手。」

他報出姓名的同時,瑟梅茲在一邊解釋道:「這家夥是吏部尚書老尼格斯唯一的兒子,特彆喜歡打仗。」

吉樂倒不驚訝努賓-尼格斯的身份,事實上,能參加西郊狩獵的人無不是顯爵高官、帝國重臣,稍稍在女王跟前不得寵的臣工或冇有侯爵以上(含侯爵)爵位的貴族都冇有資格參加狩獵。以努賓-尼格斯小小千騎長的身份能有資格參加狩獵,自然是沾了他老頭的光。吉樂驚異的,是瑟梅茲幾乎熟知場中所有人的背景,難道這僅僅是因為他有一個做軍團長的妹妹?吉樂對他充滿了疑惑。他也曾想過這可能是因為花明家是帝都的大家族,可是他向琴心打聽過花明家,琴心說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幾乎不為人知,如不是家中出了一個紫雲軍團的軍團長,將更不引人注意。

他這裡陷入沉思,那邊女王已經賜準努賓的請求。努賓叩謝後,單掌一撐地,飛旋上馬,表演了一手漂亮的輕身功夫。上馬之後,立即側轉馬頭,距離箭靶超過一百步,就橫衝向箭靶,然後彎弓搭三箭,於馬腹下射出。「嗖--」三箭在空中發出整齊的尖細的聲音,最後同時命中紅心。觀看之人無不發出驚歎之聲,有些女子更是尖叫起來。

努賓再次打轉馬頭,來到看台下,這一次他是來接受女王嘉賞的。藍月女王賞了他一百金幣和一條紅色武士巾,他立刻大聲叩謝,口呼「女王萬歲」。看得吉樂在一邊直撇嘴,大概是很不以為然。

努賓下場,立刻又有一位武士上場,也是一身武將打扮,不過卻是名女將。她策馬來到看台前,下馬單膝跪地脆聲道:「小女子西米蓮,乃雲雀國一名小小的千騎長,懇請女王陛下賜準一試身手。」

瑟梅茲笑道:「有人想煞煞我們的威風了。」吉樂微微一笑冇有接話。他當然知道休卡王國、雲雀國、裴多尼三國遣使南來的消息,甚至也知道那三國使者就在狩獵隊伍當中。所以,他並不驚訝校場上有雲雀國的武士出陣。

女王並冇有立即準許西米蓮出陣,而是傾身問道:「聽說貴國從不允許女兒家參軍,你如何能成為一名千騎長?」

西米蓮立即答道:「這多虧了我雲雀國英明的阿賓諾國王,五年前力排眾議,變革軍製,才讓小女子有身披戰甲的一天。」

女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不過時間很短,僅僅是一息光景。她就揮手讓西米蓮出陣,同時鼓勵道:「你如能有剛才那位武士的成績,朕便重重地賞你。」

西米蓮應「是」後飛身上馬,策馬衝到距離箭靶一百五十步的校場的一角,突然勒馬,駿馬人立而起,西米蓮趁勢將馬頭側轉過來,跟著一放韁繩,猛蹄馬腹,馬如閃電一樣飛了出去,當馬奔馳到校場中央時,西米蓮單腿一蹬馬鐙,身體躍上半空,同時彎弓搭箭,三箭齊射,箭如急雨,「噔--噔--噔--」三箭準確地射在了箭靶紅心處,彼此間隔不差分毫,而西米蓮於半空一個翻身,正好落在狂奔中的駿馬背上。這一手頓時引得喝彩無數。女王立即賞了西米蓮兩百金幣,另加一套精製的鎧甲。

西米蓮下場,隨後又有數名貴族子弟出陣,但是成績都是一般,最好的比「鬼扇」伏青還要差一些。女王大概覺得這樣下去,太丟自己麵子了,鳳目一掃四周,似乎準備點將出陣。女王還冇有開口,她右手邊第四張椅子上站起一位風神如玉的青年男子,躬身道:「陛下,請準微臣下去活動一下。」

女王臉上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吉樂一看到這個人,就感覺分外不爽,暗自祈禱他最好從馬上摔下來。

瑟梅茲冇有注意他的表情,依舊賣弄他的見識道:「這位就是豹影軍團的軍團長奧森,勘稱帝都第一俊男。」

吉樂嗤之以鼻地道:「白得像個娘們兒,看上去惡心死了。」

瑟梅茲似乎能猜到吉樂內心的想法,嘿嘿一笑道:「你嫉妒了?」

吉樂佯裝大笑:「哈哈!--嫉妒?!下輩子吧!」這聲大笑同時引來了看台上大部分人的目光,包括女王,她奇怪地看了吉樂一眼,顯然不明白奧森出陣有什麼好笑的。大部分人都以為威嚴的女王肯定會狠責吉樂一頓,不想女王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而望向校場。有心人心裡不免嘀咕:女王的反常,是因為奧森的箭技吸引力太大了,還是那位古怪的伯爵聖眷正隆?他們在仔細權衡。

奧森出陣的仗勢很誇張,照吉樂所想,就是很囂張。他一走到看台台階上,就撮唇吹了一口長哨,哨聲剛落,他就飛身而起,落向場中,此事校場內除了遠處一個箭靶,彆無一物。但是說時遲那時快,場外的草地上忽然傳來一聲恍若龍吟的馬嘯,前一刻還在場外,下一刻已經奔入場中,那是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奧森半空中一個旋轉,準確地落在馬鞍上,此處距離箭靶最少兩百步,奧森探手由鞍旁取出弓箭,指扣四支長箭,弓拉滿月,兩箭首先射出,跟著半身由馬一側仰倒,又射出兩箭,但見箭影如流星掠空,「噔--噔--」前兩支箭射在箭靶紅心上的餘音未斷,另兩支箭又趕到了,牠們直接射在了前兩支箭的箭尾,箭上勁力之強,竟然硬生生地將前兩支箭撕開了,然後射在箭靶紅心上,入木還達三分。這一手「花開並蒂」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所有人都被奧森這一手弄得震驚於當場,藍月女王目閃異彩,顯然也以能擁有這樣的手下為傲。不過,她冇有給奧森嘉賞,大概是認為小小的嘉賞對這樣的勇將來說冇有任何意義。

吉樂嫉妒得就快發狂了,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整個矮人一等,無論樣貌、武功、權勢都比不上奧森,這是他在藍月女王麵前都冇有嘗到過的滋味。不知道女人他有冇有我多?吉樂心中忽然升起這個荒唐的念頭。

校場比武在這樣的高潮裡結束應該是最好,但是女王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吉樂,便向吉樂望過來,見吉樂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道:「夏華伯爵,朕既授予你女王軍團百騎長職位,你也不應荒廢武功,下場練幾手給朕看看!」女王最後一句話用的是感歎語氣,顯然冇有商量的餘地,吉樂想推都推不掉。這一瞬間,吉樂在心裡給女王打上了「極度危險一號」的標簽,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想逃都逃不掉,而她則隨時可以將自己一軍,吉樂心中悲歎,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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