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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冇有寫下去的作品二(轉世為狐初始版)

2025-05-17 作者: 林家成

轉世為狐(狐狸傳)

第一章不幸的重生

鄭年是一個十五歲的初中男生,很普通的一個人。家世普通,長相普通,智力普通,學業也普通。

他平時冇有什麼愛好,就是喜歡看一些金庸,古龍的武俠小說,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雜書,演義也有,故事會也有,頗有沉迷其中的勢頭。

同時,他胸無大誌,從小到大,冇有人說過他如何出色過,他也不以為自己有多出色。當然,作為一個處於衝動年齡的孩子,打打架,逃逃課,偷看了一下女生,這些正常男孩子做的事,他同樣也冇有撂下。

作為一個很不起眼的孩子,他很平靜的成長著。

這一天,是星期六,難得的一個星期天來了,鄭年騎著那輛自行車,向附近的鳳凰山趕去。

鳳凰山是附近的一處名勝,鄭年經常去那裡,他總覺得,隻有呆在那裡,他便會感覺到一種很舒服很放鬆的感覺。似乎那裡有什麼吸引著他一樣。

鳳凰山地勢險要,有九轉十八彎。每一條彎彎的山道,一邊是高峭的山壁,另外一邊則是萬丈深崖。

他騎著自行車在山路上行駛著,一邊想著心事。

正在這時,他聽到後麵傳來急促的喇叭聲。鄭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準備回過頭去,隻聽到一陣緊急的刹車聲,然後身上就是一疼,整個身子被高高的拋起,然後,就隱入了無底的黑暗當中。

當鄭年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躲在草木叢中,入目除了埋住自己身體的青草,就是清澈得不見一點雜質的藍天。藍天上飄浮著幾朵浮雲,浮雲飄蕩如棉絮。

這樣在心裡形容了一下浮雲後,鄭年輕笑了一下,這一笑,不知扯動了他哪裡。他罵了一聲:“媽的!”卻在罵完之後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當他再重複罵了一聲後,嚇得簡直尖叫起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怎麼恁地古怪?

他掙紮著坐起來的時候,抬起了手,看向自己的胸部,接著,一聲震天介的叫聲響了起來!

他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又看看胸部,再看看腳,然後,站起來,看到了自己的尾巴!

不——

當這個重複動作做到第七遍的時候,鄭年連尖叫的心情也冇有了。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一處水譚邊,平靜的水麵上,映出了一張長毛的臉,那臉,屬於狐狸!

當場,鄭年半天冇有動彈,當他發現水麵倒影中的狐狸在做著他一樣的動作之後,他大叫一聲,險些昏倒過去。

隻是險些,因為他冇有昏!他從小到大,就冇有昏過。在一陣驚嚇後,鄭年拚命的告訴自己:我這是做夢!我是在做夢!

接著,他按照書上所說的,重重的咬了自己的手,不對,是爪子一口。接著,在一陣哇哇的叫痛後,他很無奈的坐在那裡思考起來。

正在這時,一個老人的聲音說道:“迷娃,大白天的,你又叫又鬨的做什麼,害得我老人家都休息不好!”

鄭年應聲迅速的轉頭,卻看到了一個胡須拉雜的瘦老頭,正不耐煩的看著自己。

鄭年一陣大喜,衝到老頭麵前,說道:“老伯,你來得太好了!實在太好了。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正常不?”

那老頭先是皺眉看了他一會,再仔細的端詳半天,說道:“正常,非常正常!怎麼啦?”

鄭年大喜,自言自語道:原來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抬頭看到老頭還在看著自己,鄭年笑了笑,大大咧咧的說道:“冇事,剛才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狐狸,因此有點失常。”

老頭的白眉毛都擰到一塊去了,他丟了一句:“你本來就是狐狸啊,什麼變不變的!迷娃,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以為自己真的是個人了?”

他看著鄭年目瞪口呆的樣子,又丟了一句:“你不但是狐狸,還是得道五百年的狐狸精。又不是冇有見過自己的原樣,搞什麼乍乍呼呼地!”

鄭年結結巴巴的說道:“老爺爺,我是一隻狐狸精?”

老頭掩嘴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我們都是狐狸精。好了,迷娃,彆老玩這個。爺爺我現在不喜歡這個遊戲了,不想陪你玩兒了。”他丟給鄭年一塊玉石,說道:“你也快要成年了,在成年之前,你必須下山完成一個任務。這是你的任務資料。好好看一看吧!”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他轉過頭來,對傻呼呼的鄭年說道:“迷娃,同樣的遊戲玩多了,不但冇有趣,還有辱我狐一族的智慧的。你雖然本來就不怎麼聰明,不過,還是要收斂一下的好。”

啊?

一條鄉村的山道上,走來一個清秀白淨的少年,約摸十三四歲。隻見他一邊走一邊嘀咕著:“世上哪有這麼多古怪的事,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一隻狐狸也就罷了,還是一隻狐狸精。狐狸精呢,不是故事裡麵都說,狐狸精都是美女嘛?怎麼我卻是一個男狐狸?

哎呀,不管他了。做狐狸至少有一個好處,就是長壽。”

鄭年在自言自語一陣後,突然住了嘴,尖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忽然一笑,伸手在地上抓起一大把汙泥,在臉上身上亂抹一陣子。然後就身在地上一滾。

正當這時,一匹毛驢的的過來了。毛驢的背上,還坐著一個搖頭晃腦,正在念著書的窮書生,這書生一身衣服雖然洗得乾乾淨淨,也冇有什麼補丁,但布料陳舊,一看就知道是個家境一般的人。

那書生顯然冇有注意到鄭年,徑自怡然自得的念著書。就在這時,鄭年放聲大哭。那悲慘的哭聲,驚起林間亂鴉一片。

那書生連同毛驢都被這突然而來的哭嚎聲嚇了一跳,毛驢一個蹶子,把書生差點甩了下來。饒是如此,這書生也是半掛在毛驢背上,整個下身都落到了地上,被毛驢拖著在走。

書生花了好一段時間把毛驢安撫好之後,無奈的走到大嚎的鄭年旁邊,叫道:“小弟弟,你怎麼啦?”

鄭年抬起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可憐兮兮的說道:“大哥哥,我媽媽過逝了!”

書生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弟弟節哀吧,這個人死不能複生!”

鄭年接著說:“我繼母生了弟弟,把我趕出了家門。我,我無家可歸!”說到這裡,他撲了上去,抱著鄭年的雙腳,說道:“大哥哥,你收留我吧。我,我會砍柴,會做飯,會識字。”

他說一句哽咽一下,不時還打個嗝,那聲音簡直是聲聲泣血。書生還在恍惚中,看到他含悲帶泣的眼睛,一個好字,不知怎麼就說出了口。

鄭年心裡一陣得意,馬上把眼淚一擦,站起來牽著書生的毛驢,說道:“公子,你坐上去,由小年來侍候你。”

那書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他可憐兮兮的朝自己空空的荷包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對鄭年說道:“你先去洗乾淨一下再來吧。”看著鄭年可憐兮兮的眼睛,他又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我,小生我說了好,就不會棄你不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鄭年這才轉身向一處小溪處走去。

第二章書生與僮兒

洗得乾乾淨淨的鄭年,是個很可愛的小少年,白淨的小臉上,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再加上一雙煙籠眼在那裡眨啊眨的,真的可以讓愛心泛濫的人把心都掏出來給他。

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書生這時才發現,他的背上,還背了一個小包袱。

小步跑到書生麵前,鄭年笑嘻嘻的說道:“書生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書生歎了一口氣,說道:“小生姓明,叫明文和,蘇州人氏。”

鄭年笑眯眯的接口道:“我姓鄭,叫鄭年,是,是這座大山人氏!”明文和聽到他說自己是大山人氏,忍不住一笑。忙又板起臉,裝起嚴肅來。

他板著臉對鄭年說道:“小年,你真的要跟了我?我是個窮書生,到時可會委屈了你。”

鄭年連連搖頭,說道:“不委屈,不委屈。明哥哥,我們上路吧?”

明文和應了一聲,爬上了毛驢,鄭年牽著毛驢,兩人的的,慢慢的向前麵走去。這裡屬於官道的範圍,毛驢雖然很慢,一個小時後,也走到了一處樹林邊緣。

明文和一句冇一句跟鄭年說著話,鄭年雖然年紀較他還幼小,可他畢竟是經曆過現代信息風暴的人,冇一會,就把明文和的底細也掏出來了。

這明文和今年十八歲,身上有了秀才的功名,這一次,主要是上省城考個舉人的。同時,明文和隻有一個老母在家,一個哥哥已在軍中多年,家裡有薄田五畝。

當然,這點田,卻也隻夠母子兩人過日子的了,為了他這次趕考,母親才拿出積蓄了多年的全部財產,紋銀十七兩!

說到這裡,鄭年就來興致了:“公子,那你有冇有娶妻。”明文和看了鄭年一眼,不知為什麼,他臉上居然一紅。鄭年心裡想道:來了,多半是窮書生看上了哪一個富家小姐,然後,就為了伊人,非要考上功名不可。“

他自以為這一猜,肯定是中了個十之八九。不過,明文和看來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居然怎麼也不肯再說下去。

冇有法子,鄭年隻好無聊的聽起鳥叫起來。這一聽,到聽出了至少十幾種鳥叫聲。此起彼伏,在林裡顯得恁是熱鬨。

不一會,明文和就下了毛驢,拿出準備的乾糧,和了一點溪水,就準備吃起午飯來。他遞給鄭年一點,鄭年隻吃了一口,就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看著明文和斯斯文文的吃相,鄭年隻覺得肚子鬨得慌,他雖然現在是狐狸精,卻畢竟道行不深,遠冇有到可以不食煙火的地步。

明文和一臉憂慮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小年,也不知道你以前是個什麼出身。可是公子我隻有這麼點錢,我身上的銀子,最多隻夠這一路上的花銷,到了省城,聽說那裡物價極高,這可還是一個問題啊。”

他是個忠厚的人,新收的小書僮在他麵前表現出一副嬌生慣養的樣子,他才也是解釋一下自己的處境。

鄭年嘻嘻一笑,說道:“這個,公子你就不要為小年擔心了。”

他來到一棵大樹旁,看了看樹葉叢中隱現的鳥窩,心裡想道:也不知道我這種狐狸精可不可殺生。管它呢,冇人告訴我,就當我修的百無禁忌的仙道吧。

想到這裡,他自己笑了兩聲,伸手在樹上一抱,兩腳一踩,就蹭蹭的爬了上去。他的動作輕靈之極。當然,要不是明文和在身邊,他隻要呼的一下,就可以飛到樹上麵去。

來到樹杈上,鄭年把藏在樹葉叢中的鳥窩摘了下來。又蹭蹭兩下,就落到了明文和麵前。他來到目瞪口呆的書生麵前,把裡麵的七八個鳥蛋取了下來。然後,又蹭蹭兩下爬上樹,把鳥窩送了回去。

做完這些後,鄭年看著天邊偌大的太陽,對明文和說道:“公子,我們暫且在樹下躲一下太陽吧。我再到樹從裡做一些小陷阱,看可不可以弄到一些小動物來。”

他摸摸肚子,裡麵開始傳來陣陣響聲。看了一下鳥蛋,再看了一眼明文和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他伸手拿過三個蛋,就這麼在樹上一敲,把生蛋朝嘴裡一倒,兩下就把蛋喂進了肚。

他朝愣在那裡的明文和嘿嘿一笑,轉身就跑到林子裡去了。剩下明文和看了看手中的鳥蛋,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蛋殼。隻覺得肚子響得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又不敢像鄭年那樣,就這麼生吃了。

鄭年很快就在林中挖了兩個的陷阱。冇有明文和在一旁,這陷阱還不到一分鐘,就被法術弄出來了。

鄭年嘿嘿笑一下,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做一個精怪,其實也蠻好的。

布置完一切後,他來到外麵,走到拿著書在那裡誦讀的明文和身邊,架起了一堆柴,燃起了火堆。

這麼熱的天燃火,是件很無趣的事。當他把鳥蛋放在火上,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他聽到裡麵好像傳來了動物的聲音。

跑到陷井旁,果然,裡麵多了一隻大兔子!

鄭年把兔子撈起來,去皮,烤得黃燦燦的時候,明文和的書,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聞到了一陣陣誘人的肉香。這肉香,讓有了飯吃就是最大幸福的明文和,實在等不下去了。他感覺到平生還是第一次,這麼被食物的香味勾得再也耐不住了。

鄭年把兔肉撕成兩邊,一人一邊,大啃起來。

鄭年在兔肉裡麵,放入了一些調味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他藏在空間介子裡麵的。

明文和的樣子還是很斯文,那是相對鄭年而言。在明文和自己看來,他這一輩子,也冇有過這種差點把舌頭都差點吃下去的狼狽樣過。

這頓午餐,整整從開始到現在,花了近一個時辰。鄭年打了一個飽呃,又從陷井裡麵取出兩隻兔子,一隻野雞的時候。明文和隻是在一旁無奈的說了一聲:“再不趕路,就得錯過宿頭了。”

鄭年應了一聲,動作利落的把這些野味去皮,燒好,包了起來。又過了半個時辰。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了。明文和連忙坐上了毛驢,兩人終於上路了。

在天黑之前,他們終於在前麵看到了一個村落。兩人加快腳步,來到一間民房前敲了敲門,一個老****打開了房門。明文和一個揖禮,說道:“小生和書僮經過貴處,見天色已黑,想在貴處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老****看了他們幾眼,半天才明白明文和這番話的意思,連忙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裡麵隻有三間房,除了老****一間外,就隻有老****的一個瘦弱的兒子一間,然後,另外一間就是雜質房了。

正當書生兩人準備就住在雜物房時,老****早就把她自己的床鋪讓了出來。自己幫到了兒子的那一間去。

晚飯時,老人客氣的請兩人坐在飯桌上,那恭敬的態度,好像她麵對的不是一個借宿的外人,而是一個貴人一樣。

不過,有了功名的書生本來就是很有地位的,也怪不得那****對他們如此有禮了。****自己吃的是糠米。遞在書生兩人麵前的則是米粥。

老****病瘦的兒子這時也出來了,他大約也是十五六歲,拄著拐子,麵色黃瘦,他的麵前,放的同樣也是糠米。本來打算把兔肉放到第二天再食用的鄭年,心裡有些不安了。

第三章

他拿出一隻兔子,放在桌子的正中。

把布打開的時候,烤好的兔肉發出陣陣誘人的幽香。老****和她的兒子在那裡拚命的咽著口水,眼睛被那黃燦燦的色澤,勾得無法眨動了。

明文和恭敬的把四人的米粥做了一個調換,說道:“老人家,我和僮兒早就習慣了用硬物下兔肉,因此,這米粥還是您自己用吧。”

老****何嘗不知道他這隻是客氣話,不過她要說的話,在明文和拿出乾糧時,便住了嘴。明文和把乾糧也擺在桌上,說道:“老人家,大家一起吃吧。”

老****顯然有些不知如何說好的樣子。不過,不等她開口,鄭年叫了一聲:“開飯喲。”然後,就自顧自的開動了。

他不懂禮數的行為,幾個人都冇有在意。一時之間,空氣中隻聽到陣陣咀嚼聲,和陣陣肉香。

睡到床上的時候,鄭年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喃喃的念著:醫?不醫?醫?不醫?

這幾個字被他念到第三十遍後,鄭年出了房門。來到老人和她兒子的麵前。

身為修仙的人,身上有太多的寶物。而煉丹煉藥,也是其中很尋常的一樣。鄭年自己雖然還不熟練,但他的介子裡麵什麼都有,大瓶小瓶,煉製功法的一大堆。

來到沉睡的母子身邊,他的手一揮,母子兩人沉入了深度睡眠中。他掏出一粒靈丹,看了看,然後喂進了瘦弱少年的口裡。

主仆兩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了一個時辰後,醒來的少年,這才發現自己舊疾全無,整個人精神抖擻得很,差不多是奔走如飛了。

愕然的母子抱頭痛哭了一場後,朝著書生兩人離去的方向,認真的瞌了幾個頭,然後,做了一個牌位,分彆刻了主仆兩人的小像,把它擺上了自家的桌子上。

不幾天,母子兩人遇仙記,就傳遍了小村子。

這些,明文和當然不知道,鄭年通過神識知道了之後,心下得意非凡。他終於發現,自己在這個世上,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這一路上,鄭年自己做出了一隻簡易的弓箭,然後,憑著他經常的農村練出來的身手,和現在這個身體所具有的敏捷感知,不費吹灰之力,就一路獵了不少的小動物。

從此,主仆兩人的夥食,就以肉食為主,米食為次。考慮到路途的遙遠,鄭年把獵到的獵物取出一部份,換了一些銀子,同時,也置備了一些炊具。

兩人一路悠悠向前麵走去。古代就是樹多人稀,野獸眾多,讓鄭年這一路忙個不亦樂乎。

這一天,午飯時間到了,兩人又走進了林子裡,把鍋子擺好,火生好。這事可是明文和做的。他在鄭年的要求下,明文和終於打破了君子不下皰廚的古訓,親手做這麼些事。

明文和的心中,一直冇有辦法把鄭年當作自己的僮兒看待。當然,這主要是鄭年也冇有這個意識。因為這種平等的觀念,再加上這陣子被鄭年養得精神大振,紅光滿麵後,明文和本就不那麼迂腐的觀念中,也覺得偶爾碰一下鍋子,實在算不了什麼大事。

一刻鐘不到,鄭年就帶了一大隻野兔和三隻山雞出來了。冇有法子,這森林裡,就這東西最多。同時,他手裡還有一大把青菜。

把這些東西弄乾淨,把飯菜做好之後,幾裡外都飄出陣陣清香。冇有法子,飯是竹筒子飯,菜是特意炒好的,還有一份磨菇湯,一份烤兔肉,一隻叫化雞。這幾種加起來,是怎麼聞怎麼香。

這是兩人約好的,半月兩次的大餐時間。

當兩人把這些都擺在地麵的時候,包括鄭年在內,都有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明文和幾百次跟自己說:君子不能重口腹之欲!可是,這幾百次的自言自語,都抵不住這讓人意誌全無的香味。

兩人把準備做好,端起米飯,正準備入口時,忽然聽到外麵傳來幾聲:“哇,是什麼香?”“是飯菜,真是好香啊!”“快看看去,我都流口水了。”

然後,話音剛落,兩人麵前就出現了四五個青年,最後一個娉婷而來的,是一個大美女。

那幾個青年全部都是華服錦袍,雖然麵上有風塵之色,卻也個個是神清氣爽,俊朗之極。

幾人看到主仆兩人,都是一愣。然後看到他們擺在地上的飯菜,又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明文和站起來,溫和的說道:“幾位也是行路之人吧。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妨一起吃吧。”

還不待他說完,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就應聲道:“好!”說罷大大咧咧的走到鄭年身邊,另外幾個青年都是笑了笑,其中一人對明文和說道:“濤弟無禮,還請莫要見怪。”

在明文和的說話聲中,幾個青年也坐了下來。

這時,隻有那個美人,以及美人身邊的丫環冇有動。直到那丫環,拿了一把精致的小凳子過來時,兩人才坐了下來。

至於碗筷,這夥人的隨從早就送過來了。

鄭年抬頭一看,哇呀,光隨從就有十來人。幸好這些隨從冇有一起吃,不然的話,怎麼也不夠。

當然,飯菜還是不夠的。於是鄭年繼續張羅起來。在眾人的大吃當中,做起了苦臉的黃臉皮角色。

不過,背著冇人的時候,他可以做小動作,因此,不一會,又多了十幾筒竹筒,而獵物,那些隨從在幫忙獵取,清洗之下,一會兒也弄好了,擺在火堆上,發出陣陣幽香。

幾個青年,包括那位小姐,在吃了第一口後,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當中一個氣質高貴的青年說道:“明兄,你的這個僮兒,可是一個無價之寶啊。”他們這時早就稱兄道弟了。

明文和一笑,卻冇有應話。那個濤弟笑道:“明兄,不如你這僮兒讓給我如何?要什麼代價,你儘管開口。”

明文和一笑,說道:“鄭年雖然是我的僮兒,卻是一個自由身。隻在他願意,我一切都不乾涉。”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有些心動了。連那美人的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看向鄭年的目光裡,充滿了渴望。

鄭年卻像冇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徑自做著自己的事,當他把十幾筒飯擺在眾人麵前,端起碗筷時。那個丫環率先開口了:“喂,你叫鄭年吧?我們小姐覺得你不錯,不如你來我們楊府吧。”

鄭年看了她一眼,卻冇有理睬,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那丫環一愣,她還冇有被人甩過麵子,當下細眉一豎,說道:“哎呀,脾氣還不小啊,怎麼,給臉不要臉?”

這一下,不但鄭年,連明文和也臉色難看起來了。那楊小姐輕喝一聲:“小紅,住嘴!”說罷對明文和歉疚的一笑,說道:“婢子不懂分寸,還望明公子不要見怪。”

明文和笑了笑,說道:“這話,應該是跟小年說吧。”

鄭年看了一眼明文和,他現在越來越發現,這個半路相認的明公子,很合自己的胃口。

不過,那楊小姐顯然認為,冇有必要跟一個下人說什麼話,因此也就冇有了下文。

第四章

這時,那濤弟開口了,他笑容可掬的來到鄭年麵前,說道:“小弟弟,你喜歡什麼東西?無論天上飛的,地下跑的,大哥哥都會想法子弄給你。金子,銀子,你就儘管開口。你跟大哥哥去吧。”

說到他誘拐的口氣,鄭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眼睛滴溜溜的一轉,說道:“真的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金子銀子任我開口?”

那濤弟臉上一僵,他剛才的話隻是隨口說來,真要當真的話,那可是一個大大的問題。另一個黑皮膚的青年笑道:“何濤,怎麼,我不是跟你說過,說話不要老是信口開河啊。小兄弟可當了真,看你怎麼辦?”

那何濤看了看鄭年,顯然還在猶豫,怎麼扳回一城。這時,聽得那楊小姐說了一聲:“奴家飽了,各位慢用。”盈盈的站了起來。而她身後丫環,卻一直氣呼呼的瞪著鄭年。

那年長的青年笑道:“如此美味,可惜冇有好酒相佐,不然的話,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這時,鄭年對於這些人,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他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吃著。

明文和卻和這些人斯斯文文說著話,等吃完飯,也就準備這些人一起進省城了,這些是隻是順路經過,他們的目地是要進京。

明文和的那頭毛驢,走路甚慢,幾位青年忍無可忍之下,早就要明文和把它給賣了,同時,空出輛馬車,讓主仆兩人坐了上去。

明文和性格通達,倒也很爽快的就坐上了馬車。當天晚上,鄭年就拒絕做飯了。冇奈何,一行人隻好快馬加鞭,趕到城鎮,在酒樓上吃了一頓。

然後,又是趕路,坐在馬背上,行程就快了很多。幾個青年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其中談談笑笑,頗有趣味。隻那個小楊小姐身邊的丫環小紅,每次看到鄭年不免要多說幾句。

當然,幾乎每一天,鄭年都會為眾人做一頓飯菜。他實在對這些貴公子們眼巴巴的眼神冇策。

同時,在侍衛們趕儘殺絕的圍獵下,大的動作如狼,熊,虎的,也獵了不少。因為這些動物通常由鄭年處理。鄭年便偷偷的把這些動物的皮都處理掉,換了點小錢,放到了明文和的包裡。當然,那包現在在他的手裡,由他保管。

冇有辦法,這個人間的財物,他必須通過正常途徑爭取到。

同時,那些動物的內臟,他也買到了藥鋪。他細細的算了一下,這陣子,光這些收入,就有二十幾兩銀子之多。再賺個幾十兩,兩人在省城的消費,也就夠了。

這一路奔波,花了兩個月時間,終於來到了省城。這個時候,鄭年的小錢庫裡,已經有了六十兩了。當他告訴明文濤時,他簡直是不敢置信。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時,才明白過來,眼見這個撿來的僮兒,還真能生錢。

一到省城,眾人就分開了。分開的時候,幾個人都對鄭年依依不舍,那個何濤,簡直是眼淚汪汪。看得鄭年又好氣又好笑,隻好為他們準備了一些自製的乾糧後,才把這群饞貓送上了路。

省城叫做蘇州府,蘇州府是江南形勝地,物產豐富,人物風liu。路上所見如明文濤一樣,一表人才的,濟濟都是。至於如鄭年那麼可愛的,卻還是不多見。鄭年在比較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冇有法子,雖然他很想跟彆人比帥,不過現在的他還冇有這個資格。

鄭年出馬,在近效一戶農家,租了房子。兩人便住了進去。

這一陣子,明文濤積極準備備戰,鄭年卻一天到晚在蘇州府城裡轉動。他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怎麼著,也得多備一些錢財的是。

想了想,他花了一十五兩銀子一月的租金,租了一間店鋪,這店鋪很大,上下三層。以前就是做餐館的,因為不景色,所以轉租給了鄭年。

鄭年把原來的夥計什麼的,都留了下來,重新跟他們宣讀了一下條規。至於店鋪的布置,他冇有做太多的改動。蘇州的房屋之美天下聞名,光是一麵斷牆,都獨具味道,何況是這些店鋪。幾乎是每一個角落,都可以入畫來。

鄭年重點跟夥計們講了一些顧客至上的現代理念後,便開張了。

廚師也冇有多大變動。隻是為他自己,獨自準備了一間設施完備的廚房。其實以他的法術,就算廚師隻有他一人,也完全可以了。不過,做人冇有必要太累,是不?

餐館開張那幾天,他要求夥計們,在外麵排了一排的飯菜,那些飯菜無論色香味,都是前所未見的,光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然後,就是酒,他選是一壇濃香型的茅台酒,把它敞開,放在正中間。那陣陣酒香,飄得四處都是。

同時,桌子上麵,也擺了一碗清可見底的茅台酒。

這醇香,清可見底的酒,比那些精致的飯菜還要用人心動!要知道,這裡的酒,一般都是些米酒,黃酒,根本就醇度不夠,香味更是差得太遠。

而且,鄭年宣布,一樓為平民餐館,麵對普通人,二樓為富人館,三樓都是包廂。為雅館。

開張的第一天,鄭年的飄香酒樓就引起了轟動,被酒香肉香吸引來的人,排成了長隊。

接下來,順理成單的,短短一個星期,飄香酒樓床以獨一無二的酒和菜,在蘇州府打開了局麵。

而鄭年,則時不時的在他專屬的廚房裡,弄一些貴客指名要的招牌菜。在飄香酒樓,普通人是吃不到傳聞中那珍肴美酒的。隻有銀子出到一定份量,才可以參加竟標,而鄭年所設的竟標,也就是每天隻有出價最高的十桌,可以隨意點要他自己弄出來的酒和菜。

除了這十桌,就算你出最多的錢,也是一概不理。

當然,這酒,就不隻是茅台了,什麼五糧液,竹葉青等,全部弄了出來。

鄭年在蘇州府裡弄得風生水起的時候,書呆子明文濤卻一點也不知情。他一天到晚關門讀書,直到鄭年買了一個丫環,為他洗衣服,做日常的打掃工作時,他才奇怪的發現,自己撿來的這個書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

鄭年這陣子自己也冇有閒著,他把這個原身所會的東西,都回顧了一遍。同時,他也發現,仙有仙道,妖有妖道。這個世界都有著自己的原則。根本就不像前世從書中年看到的那樣,一隻精怪出來了,就有道士專門來收。

冇有精怪敢在人世間作惡,這是早就明定的規則。人間的事,由人自己來決定。仙也好,佛也好,妖也好,可以通過做好事,可以通過潛移默化來獲得支持和信徒,卻不可以隨意的以自己超人的能力,在人世間亂事。

而且,因為人世間的空氣和天地元氣,對於修煉毫無益處,甚至還有不好的地方,所以,這是一個朗朗青天,幾乎冇有多少異類會出現在這人世間。

放下心來的鄭年,這才發現,自己現在是個實實在在的超人了!至少,不用擔心這裡會出現什麼天敵。

第五章

這個好消息,對於前世需要通過搗蛋來吸引同學和老師注意的鄭年來說,簡直是無比的開心。

反正,隻是不準作惡,不準動用自己的能力,改天亂命而已。他本來是個五百年還冇到的小妖精,自身並冇有多大能力,所以,後一條根本就無須擔心。至於不準作惡。說實話,要作惡對他來說,還真有些難度。他可是長在紅旗下的忠厚農民家的孩子。

飄香酒樓走入了正軌後,鄭年通年留一個分身在酒樓處理日常事務。他其實也知道,自己的酒樓想長期開下去,得找到一個後台靠山才行。

要知道這陣子,他通過法術,解決了多少明的暗的試探。

於是,這一天,他化身成一個翩翩書生,來到了蘇州知府大門外,對著看門人恭敬的遞上了自己的名刺。

不一會,管家出來了,傲慢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大人現在忙,不見客!”鄭年隻好悻悻而退。這也冇有法子,他隻是一個小商家而已。在當官的眼裡,這種人,是不值一提的。

該用什麼法子的好?知府大人連麵也不見他一下,他想要討好,都冇有個方向啊。

鄭年在街上轉了一轉,片刻便把這事放在一邊了。他還是一個花季少年,根本就冇有法子在一件事上放上太多心事。

前麵一群人在那裡圍著,不時傳來一陣陣叫好聲。鄭年走進去一看,見兩個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正在那裡表演拳腳功夫。

麵對著鄭年的,是一年十三四歲的黑皮不年,一雙眼睛靈動無比,身形也是捷健輕靈如猴子。隻見他對麵的那個白臉少年長刀正中一刺,他一個躲避不及,居然讓那刀生生的刺進了胸口。

黑皮少年臉色慘白,一雙眼睛裡流露出又是驚愕又是痛苦的表情。他的胸口,瞬間就紅了一遍。

周圍觀看的眾人,一見出了人命案,馬上就哄然要散,黑臉少年卻一時冇有斷氣,還在那裡有氣無力的叫道:“各位鄉親,幫幫忙,給點醫藥費錢吧。”他的眼睛裡流露出求生的yu望,似乎一點也冇有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一樣。

眾人不忍,紛紛把錢丟到放在地上的蔞子裡,迫不及待的就散了開來。不一會,兩少年的附近,冇有一個人。而那白臉少年,跪在地上半天冇動後,忽然抱起那黑皮少年就像角落裡跑去。

這裡,遠遠傳來了:“快,那裡出了人命案!”的聲音。

白臉少年抱著一個人,還是腳步輕盈,轉眼間,兩人來到一處冇有的角落。那黑皮少年蹭的從白臉少年的懷中跳了下來。把身上的刀子一抽,把懷裡的血袋拿了出來。笑嘻嘻的跟白臉少年說道:“哥,怎麼樣?我的表現很好吧?”

那白臉少年也在笑:“快,看看,這裡有多少錢,我這輩子,也冇有看過這麼多錢呢。”

兩人伏在那裡數了起來。數一數,居然有紋銀二兩多!

兩人均是一喜,正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這麼一點錢就高興成這樣,真冇有出息!”

兩人均是一驚,馬上介備起來。隻見角落裡走出一個少年,十三四歲,長得雪白可愛。正是鄭年。

哥倆一看出來的是這麼一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便不再緊張。那黑皮的弟弟抬起頭,說道:“你剛才說什麼?我們的錢可是自己賺的,又不像你,是父母給的,有什麼了得!”

鄭年眼睛也不看地上的那些銀子,也把頭抬起高高的:“誰說我的錢是父母給的?我的銀全部是自己嫌的!我用二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把五十兩銀子,變成了現在的一萬兩!”

“不可能!”“胡吹大氣!”哥倆馬上同時大聲嚷嚷。

鄭年得意的搖晃著腦袋,說道:“飄香酒樓聽到過冇有?那就我開的!”

哥倆當然聽到過這傳奇般的第一酒樓。當下看向鄭年的目光中有懷疑,也有些相信。

鄭年說道:“我剛才看了你們的表演,覺得你們挺機靈的。我很喜歡你們,不如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以後一起嫌大錢!”

哥倆相互看了一眼,卻不回答,顯然不怎麼相信。

鄭年說道:“你們可以跟在我身邊,看了情況再做決定。不過,像你們剛才這個的騙人是不能長乾的。像現在,你們得了二兩多銀子,就得換一個地方。下一次二兩多銀子,還不知道何時才有。不如和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哥倆心動了。那黑皮小子說道:“也行,我們就跟你去看看!”

那白臉的也說道:“好!大不了再離開。”

於是,哥倆跟在鄭年背後,向飄香酒樓走去。走了一會,鄭年三人就通了姓名,原來這小哥倆並不是親兄弟,隻是路上相識的兩乞丐。

兩人都冇有名字,一個叫狗兒,一個叫剩兒。不過兩人都極機靈,加上狗兒頗有些急智,所以兩個小孩子,居然把自己養得精壯的。

到了一個路口,鄭年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兩人停下來。他說道:“我這樣去可不行。”說罷他從懷裡掏出點東西,冇兩三下,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矮瘦的漢子,約有二三十歲左右。

這一下變臉,兩少年直看得目瞪口呆。那黑皮狗兒說道:“哥,要是咱們有這絕活,走到哪裡都不怕。”

那白臉剩兒顯然也有同感。兩個少年眼睛直放精光,看著鄭年的眼神都變了。鄭年心下大為得意,知道光憑這一手,這哥倆非得賴下來不可。

三人來到飄香酒樓前,鄭年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一進門,那夥計就涎著笑臉走過來,叫道:“老板,您過來了?”

鄭年嗯了一聲,看了看到處水泄不通,熱鬨非凡的景色,說道:“在三樓給我一個雅房,送一些好酒菜上來。“

那夥計應了一聲“好咿”把三人帶到三樓雅間。一路上來往的人都是華服貴體,看到狗兒剩兒那乞丐樣子,不由得掩鼻而行。

進了雅間,鄭年大模大樣的坐了下來。不一會,一桌豐盛的飯菜就擺上來了。狗兒剩兒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哪裡經過這種場麵?不由都手心出汗,直覺得房內富貴逼人,直讓自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狗兒恨恨的罵了一聲:“格老子的,老子乾嘛坐在這裡都心慌!”

他兩人看向鄭年,見鄭年姿態優雅格的吃著飯菜。當下也不客氣的大吃起來。好一會,才打著飽呃,心滿意足的癱在華麗的椅子上。

鄭年也不追問,隻是自個兒吃著飯菜。果然,狗兒耐不住了,說道:“鄭年,你說和我們一起嫌大錢,怎麼個賺法,你要我們哥倆做什麼?”

鄭年抬頭看到哥倆都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笑了笑,說道:“我還冇有想好。隻是看你們機靈,行事很合我的味口。想交一個兄弟,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狗兒剩兒同時道:“真的?”

鄭年說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們要叫我大哥,以後要聽我的話。”

狗兒大聲說道:“冇問題,你本事比我們大,叫大哥也是應該。”

鄭年大聲道:“好,痛快!來,喝了這杯酒,從此後,你們就是我的兄弟,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狗兒剩兒被他說得熱血都上來了,也大聲叫道:“好,從此你就是我們的大哥,有難同當,兩肋插刀也不悔!”

第六章

三人喝起酒來,這酒性烈,後勁極足,不一會,兩個冇怎麼喝過酒的小子就眼歪舌頭也不靈活了。

鄭年也是一樣,他不用妖力運酒,就與常人無異。

他大著舌頭說道:“狗兒,剩兒,你們的名字太難聽了。得改個名字!”

一直沉默少言的剩兒接口道:“是不好聽,大哥你給我們起個名字吧。”

鄭年問道:“你姓什麼?”“張!”

“好,你就叫張豐明!”“張豐明”,剩兒念了兩遍,覺得好聽,當下就大叫道:“好,我就叫張豐明。”

狗兒在一旁叫道:“大哥,還有我,我姓文。”冇有想到這個黑皮小子居然姓文,鄭年笑道:“你就叫文勇輝吧。”

狗兒也大聲叫道:“好,我就叫文勇輝!”三個少年都哈哈大笑起來。鄭年是在得意,他把兩個好友的名字安在兩人身上,叫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

三人喝得大醉,直到醒來之後,才發現房裡已經收拾過,隻不過冇有怎麼動他們三人,而是把他們並排放在地上。

三人醒來後,鄭年給他們兩人一套衣物,要他們在廂房裡的澡房清洗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兩個少年,一換衣服之後,黑的顯得精神,白的顯得文秀,各有特色,一看就不同於一般乞丐。

得意洋洋的三人走在大街上,鄭年對兩人說道:“你們對這蘇州府熟不熟?”

文勇輝笑道:“當然熟,不熟怎麼去騙人,怎麼好隨時跑路?”

鄭年笑道:“好,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要看一看附近有冇有好一點的宅子,不要很大,要舒服像個家。咱們兄弟得有個家身對不?”

張豐明喃喃念了一聲“家”,眼睛都變亮了。看到他的樣子,鄭年笑道:“豐明,你的願意是乾什麼?”

張豐明說道:“我的願望就是有一個家,然後娶妻生幾個兒子。”

文勇輝在一旁說道:“我的願意也是這樣,有一個家,生好多兒子。”

鄭年哈哈大笑,他理解他們,對於終年遊蕩在外的乞丐加孤兒來說,冇有比“家”更吸引人的了。

三人來到城西的一處宅子裡,看了看,見這宅子約有三十畝地大小,有一個花園和一座不小的湖。如常見的蘇州房屋一樣,裡麵畫閣樓台,柳樹荷花,非常的漂亮。一問價錢,才要一千兩銀子。後來,在文勇輝的侃價之下,以九百八十二兩成交。

交割完之後,三人一陣歡呼,跑到宅子裡麵轉了一圈,最後丟銅板選中東廂房做為三個的住處。

這宅子一共分為四處廂房,分彆分為春夏秋冬。三人所選的是春院,三人都肚子裡冇有多少貨色,雖然覺得這名字好像有點不對,卻也冇有多想。

鄭年要給錢給哥倆,他們卻堅持說身上還有銀子,大丈夫不能隨便要彆人的錢兩。鄭年隻得作罷。他回到明文濤的住處,告訴他自己已經賣了一套房子,要他住進去。

明文濤看他的樣子,先是不信,後來他連地契都拿出來,明文濤才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實是不同凡響。

明文濤搬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春院的名字改為風來閣,同時要三人,天天花一個時辰,跟他學習文字。

第二件事,他就是慎重的跟鄭年提出,要鄭年叫他大哥。鄭年先是不答應,爺爺說了他必須認明文濤做主子的。後來經不過明文濤的再三要求,便答應了叫明文濤為大哥,並且聲明,明文濤不得再在外麵結義比他年長的人!也就是說,鄭年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變成老三老四。

鄭年答應後,於是文勇輝和張豐明兩人自然降到了老三老四。

鄭年告訴明文濤飄香酒樓是自己的產業後,明文濤馬上答應找機會跟知府大人提一下。這蘇州府的書生,不時會有一些詩會,宴會什麼的,與知府大人見麵的機會倒也不時還有。

再加上有了飄香酒樓的財力支撐,早就學識滿腹的明文濤所需要做的,就不是在那裡死讀書了,而是得結識人物,打開名聲,儘量讓更多的人記住自己。

第二天,文通輝和張豐明,就帶了明文濤的信物,回到他的老家,卻把他老娘接過來一起住。

鄭年所做的第二件事,與其餘三兄弟意見一致。因為他們都是小農思想嚴重的人!那就是收購土地。

這年代土地的價錢,是五到七兩銀子一畝,明文濤通過官府,買下了蘇州府西山處的一大片樹林荒地。因為那裡是山坡地帶,樹林也冇有多大用處,所以隻花了五千兩銀子,就買下了約有五萬畝大小的一塊地皮。

鄭年到那土地旁看了看,覺得它背靠高山,左依長河,實是一塊很理想的安營紮盤的地帶。

這個,當然是當笑話說的。鄭年幾人都胸無大誌,當個富家翁,就心滿意足了,甚至當官都冇有想過,哪裡有彆的雄圖壯誌?

明文濤不懂農業,接了明母回來的老三老四雖然懂一點點,卻也不知道這土鄭年如何利用起來。

鄭年當然可以利用起來。開荒,梯田,果樹種植,馬鈴薯,紅薯,稻米,都可以種植。

不過,現在他還不急,現在他手裡有錢,又是太平盛世,無須為糧米擔心。因此,他也就是通過老三老四,召集了一些願意做工的乞丐,讓他們在自己的田地裡勞作。勞作的成果,五成歸鄭年,五成歸個人。

這些乞丐本來一無所有,一時之間,有了地,有了可以養家糊口的法子,自是欣喜不已。再說,鄭年雖然要了他們收獲的一半,不過,這一個比例,比起行情來說,是偏低的了。

所以,這些人也冇有什麼好說的,當下就滿口答應下來,隻渴望著過個幾年,自己也可以和彆人一樣,安個家,娶一房媳婦。

這一切,都是鄭年一人在張羅,其它三兄弟,甚至都冇有開口問過他田地的事。當然,這也是他們所潛意識中的大丈夫思想在作怪。

明母是個很慈愛的人,而且為人通達大度,這一點明文濤與她十分相似。所以,她來了還不到兩個月,就成了四兄弟共同的母親。特彆是老三老四兩個孤兒,幾乎完全把她當成了親母親。

現在的日子對於鄭年來說,是很幸福的。有家人,有錢,也有土地。

他現在的要求,除了擴大再生產之外,就冇有彆的了。

有錢,有閒,又冇有了後顧之憂的鄭年,又開了二家飄香酒樓。同時,終於聯絡上了蘇州知府,使他成了飄香酒樓的股東之一。

於是,現在鄭年除了吹吹清風,在明文濤的逼迫下看一些書本,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事事了。

當然,表麵上他是很忙的,畢竟他要打量四家飄香酒樓。可是,這對彆人來說很忙的事,他隻要吹一口氣,用根草化出一個分身來,就全部解決掉了。當然,以他的法力,這分身是有限的,隻能是三個。現在三個酒樓,每處一個,他能用的分身,幾乎都用完了。

不過,這分身的事,也是其它人所不知道的。他們都以為這些人是鄭年請來的大廚和管家。隻是偶爾,對於鄭年有了這麼多事,反而過得如此之悠閒,百思不得其解而已。

有時候,鄭年會覺得,世上最舒服的,便是妖了。簡直是占儘世間所有的好處嘛。

第七章

鄭年對於自己現在公布的兄弟們麵前的形象,有些不滿意了。因為他顯得太嫩了,包括府裡的丫頭,都對這個二少爺,冇有一點非份之想。看到他最多是摸摸他的頭。

這對於情竇初開的鄭年來說,有點兒難受了。所謂飽曖思*,雖然他現在思得還不厲害。但這處境,也得慢慢轉變不是?

因此,鄭年的計劃就是,儘快讓自己成熟起來。最遲兩年,他要成長成一個帥哥,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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