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山窮水儘
第六十章 山窮水儘
第六十章 山窮水儘
熟悉的大廳，熟悉的擺設，連腳下那一塊塊冷硬的大理石磚，都與當時一般模樣，隻是當初我是跪在那裡，如今卻是坐在堂上。 品著茶，等著某人！
剛進來時，門口的守衛並冇有多加阻攔，看著我的眼神卻是陌生的，我同樣陌生，這府裡的大都是生臉孔，可見這五年來，他到是把能換的人全換了個徹底。
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想必是已經來了，我起身，深呼吸！在心裡思量著該如開口。 當那個白身飄訣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時，心口一息，滿腹的草稿卻全都作了廢，說不出半個字。
他隻著單身，像是急忙趕來，外套還掛在身上，一隻袖口已經套上，另一隻還懸在空中。 氣息有點喘，雙眼散發著光，像是一不小心就會綻放出來。 他在門口稍一停歇，才慢慢踱了進來。 眼神像是粘住一般，緊盯著我，好像擔心一不留神就會跑掉，完全忘了穿了一半的衣衫。
“絕……”他沙啞的開口，單音劃過若大的客廳，熟悉的語調含著刺痛傳入耳底。
瞬間清醒，“上官公子！”我打斷他的話，福身行了一個禮，拿出我這輩子最老實的一麵中規中矩，“冒昧深夜造訪，實屬萬不得已，還請上官公子見諒！”
他一愣，刹住前進的腳步，頓了一會。 眼裡地突然湧起怒火，深吸了一口，又壓了下去，光芒漸漸掩去，冷然的氣息降臨。 微一眯眼，低下頭拉上身側的身服，緩緩的扣好。 再抬眼時，已是一片凍冷。 冇有任何表情，仍是我陌生的。
“這不是黃老板嗎？”他嘴角溢上一絲笑容，無半點溫度，直直的走到上座坐下。 隨後進來的仆人，立馬端上茶，又退了出去，廳內就隻剩我們兩人。 一時間空氣異常地壓抑起來。 他端著茶，用蓋子輕輕波動著，不再看我一眼。
壓下心裡的那股莫名地失落，“素聞上官家乃是武林的泰山北鬥，武林各派無不以上官馬首是瞻！多年來一直都維持著武林的和平！”先拍馬屁，總是不會錯的！
“過獎！”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仍是玩弄著手裡的茶杯，好似什麼事都不及手裡的茶重要一般。
“實不相瞞。 我此次來是有事相求！”
“哦?”他輕笑著，一副興趣缺缺地樣子。 “不知道在下，有什麼可以幫上黃老板的！”
我本想裝做陌生，死不承認，冇想到他比我還會裝。 一時牙癢癢的緊，握了握拳頭。 把狗子的事和盤托出。 再滿是期盼的看向堂上那個一臉淡然的人：“還望上官公子，為在下主持公道，懲治一下這幫武林敗類！”
他終於抬起頭來看我，那水晶般清亮的眼裡，閃過嘲諷，嘴邊浮起一絲冷笑，“黃老板，認為上官家應為此事出麵？”
“是！”
“為何？”
我愣了，一時找不到話回答。 為何，當然是為了武林的正義。 是為了他上官家地名聲。 他家不是武林魁首嗎？可是轉念一想，他上官家又不是拿了江湖的工錢。 憑什麼要管這檔子閒事。 要是我，我也不會做這虧本的生意。
他冷眼一掃，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退後一步，早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卻又不由得把以前身影與之重疊，念著他以前溫和的性子。 我該更謹慎的才對。
“我記得，黃老板，是生意人！”他談笑著問。
“是！”
“哦！”他挽起身側地一縷青絲，纏在指間，一時間無限妖繞，“你既是生意人，那就是商場上的事，我這江湖上的粗人，縱使想幫黃老板，也是無能為力的！”
我像是生吞了一個桃核，卡住了。 K，關鍵時刻，你咋就分得這麼清楚，真TMD圈圈又叉叉。
“隻能說黃老板來錯了地方，你應該去找官府主持公道才對！”
K，那陳胖子能解決，我會跑來求你才怪！
“這霸江幫雖說是個小幫派，卻也隻有上官家可以壓得住，還請上官公子，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幫……”
“昔日！”他打斷我的話，猛的站起，眼神不再平靜，而是刺骨的寒冷，冷冷的一哼道：“黃老板，這話從何起，如果在下冇記錯，我們先前也隻不過在客棧見過‘一次’麵而已，何來的昔日之情！”他走了過來，步步緊逼，我不自覺地後退，直到退無可退，隻好對上那雙滿是壓抑地憤怒眸子裡：“你說，是我記錯，還是你記錯了？”
他的氣息拂在臉上，卻像刀口似地刮過來。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裡，一股惱的傾倒出複雜的情緒，理不清，分不明。 他這是在逼我承認以前的事，就算我承認又有什麼用呢？那些都已成往事而已。
他一定不會這麼輕鬆就答應的，我早就做好覺悟不是嗎？在來這裡之前，我又何苦還要掙紮呢？就單是再見到他，我就會直覺的想要逃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咄咄逼人樣貌一頓，劍眉緊收，積上更多的怒氣，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放開，轉身背對著我，不斷抖動的肩膀，顯示著他正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
半晌他才轉過身，那絲冷笑又浮在了臉上，緩緩的開口：“黃老板可曾還記得，我說過，你與我一位‘故人’很像！”
他特意加重故人兩字，我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麼，卻隻能咬著牙不開口，等他說完。
他笑意加深，仍是看著我，“我那位故人，曾經拚死救我於危難，最終卻又棄我而去！”他眼裡突的射出一絲冷寒，一股似恨似愛的糾結感情不小心溢了出來，“我找了她五年，終還是找不到，不知道黃老板，能不能幫我尋著！”
“我明白了！”看向我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還請上官公子，給我點時間，我會儘快找出你那位故人的！”
“那就多謝黃老板了！”他虛謝著。 “隻是希望不要太久才好，必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等的！”
知道他指的是狗子，心裡又不免恨得咬牙，“無論尋不尋得著，明晚我一定會給上官公子一個答複的，告辭！”說話抱拳行了一個禮，急步走向大門。
他仍是揚著那無半點溫度的笑容，看著我離開，卻又淡淡的加上一句：“我忘了告訴你了，我那故人名喚，拒絕，是在下的侍妾！”
仆通一下，腳下不穩，害點學習陳胖子精神，絆倒在門檻上，勉強扶住門框，站起身子，咬牙切齒的離開！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