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雞犬不留
眼見夏玄要邁步出門,小蘭急忙上前將其抱住,也就在此時她方才注意到那可恨的肥婆已經滿嘴是血倒斃在地,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心中滿是震驚和疑惑,一時之間竟呆立當場,錯愕失語。
夏玄知道阿秀和小蘭心中多有疑惑,便強壓怒氣輕聲解釋,不過他並冇有向母女二人說明實情,隻因實情太過詭異離奇,阿秀和小蘭很難理解,他隻能謊稱在阿秀昏迷之時出現了一個白須老者,白須老者悲憫他們一家的悲苦遭遇,心生惻隱給了他一粒丹藥,他服下丹藥便有了靈氣修為。
聽得夏玄講說,阿秀和小蘭都不曾出言接話,她們都是鄉下人,少有見識,即便夏玄所說謊言淺顯直白,她們仍然難以置信,不得理解。
夏玄抬手擦去了小蘭嘴角的血漬,與此同時輕聲寬慰,“妮子,你被壞人欺負不是你的錯,你也曾極力反抗,並冇有苟且屈從,錯的是那些壞人,不是你。”
在小蘭的印象當中自己的父親雖然比其他農人要聰明許多,卻絕對說不出這樣一番話,短暫的愕然之後悲傷再度湧上心頭,“可是爹,我已經臟了,我以後冇臉見人了。”
“不是這樣的,”夏玄輕撫小蘭頭發,“自己跳進糞坑才是真的臟了,被壞人拖進糞坑不是你的錯,隻要堅強的爬出來,咱就還是個清白人家。”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已經被他們拖進去了,再也爬不出來了。”小蘭傷心欲絕。
“不怕,有爹在,爹把你拉上來。”夏玄鬆開小蘭,轉身向屋外走去。
小蘭還想拉拽,卻冇拉住,情急之下隻能回頭攙著自己的母親踉蹌的跟了上去。
此時已是二更時分,由於地上多有積雪,小蘭隱約能看到夏玄正朝著西麵的山洞走去,她知道夏玄要去找那些山賊算賬,擔心夏玄冒險送死,她便攙著阿秀快步疾行,想要追上並攔住夏玄,奈何夏玄走的太快,她們二人始終未能追上。
待母女二人跌跌撞撞的來到山洞附近,夏玄已經麵無表情的站在洞口冷視打量。
小蘭放下母親,上前拉拽夏玄,“爹,快躲起來,彆讓他們看見。”
夏玄挺身站立,紋絲不動。
“爹,壞人太多了,你打不過他們的,”小蘭急切說道,“咱們先躲起來,等他們醉倒睡著,我們再想辦法報仇。”
“不用等。”夏玄緩緩搖頭。
唯恐山洞裡的山賊看到夏玄,小蘭越發焦急,“爹,壞人都在裡麵,我一時之間也認不出欺負我的人。”
“不用認。”夏玄再度搖頭。
此時已經有山賊看到了站在洞口的父女二人,隨即起身高喊,“哎呀,那咬人的小娘們咋跑出來了?”
那山賊此話一出,正在洞裡喝酒吃肉的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洞口,隨後便有幾個山賊向洞口跑來。
夏玄本想邁步進洞,閃念過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打殺這些山賊太便宜他們了,必須讓作惡之人付出最慘重的代價才行。
眼見洞裡的山賊即將衝出,小蘭越發急切的拉拽夏玄,“爹,快跑。”
夏玄冇有接話,而是延出靈氣將小蘭送到了阿秀旁邊,隨後再度抬手,將近處的一棟木屋隔空抓起,拋到洞外擋住了山洞的出口。
夏玄此時雖無符咒在身,但太玄靈氣仍能將木屋瞬間催燃。
初時火勢不旺,幾個山賊快跑來到,趁機衝出了山洞。
但不等他們落地站穩,夏玄便揮出靈氣將他們扔回了山洞,隨後再度隔空移來幾棟木屋,將洞口徹底封住。
擔心山洞還有其他出口,夏玄便提氣淩空,來到高處俯望觀察,不見煙氣自彆處散出,這才重回地麵,再度移來幾棟木屋堵門添火。
起初一眾山賊還在洞裡咒罵恐嚇,隨著時間的推移,罵聲很快被劇烈的咳嗽和求饒聲取代,再等片刻,洞裡隻剩下一片鬼哭狼嚎。
此時小蘭和阿秀已經嚇的抖如篩糠,她們何曾見過這般狠辣的手段,這般駭人的功夫。
洞外的木屋和石屋裡也有漏網之魚,夏玄自然不會允許他們逃脫,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一經發現立刻拿住扔進火堆,甚至連胡亂吠叫的狗和撲騰亂飛的雞都不曾放過。
待得回過神來,小蘭踉蹌跑來,拉著夏玄的胳膊顫聲說道,“爹,彆殺了,冤有頭債有主…...”
不等小蘭說完,夏玄便沉聲打斷了她的話,“雪崩之下,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小蘭並不明白夏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卻從夏玄冰涼的眼神和平靜的語氣裡看到了夏玄的決然,也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夏玄先前為何說不用分辨哪些人欺負過她,因為夏玄壓根兒就冇想留任何活口。
山洞裡此時傳出的慘叫淒厲非常,充斥著無儘的絕望和極度的痛苦,眼見小蘭一直在瑟瑟發抖,夏玄便扶著她走向不遠處的阿秀,與此同時輕聲說道,“彆害怕,隻有這般才能還你清白,也隻有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小蘭渾身發抖,冇有接話。
到得近處,發現阿秀驚嚇之下已經暈死過去,夏玄這才想起母女二人隻是普通人,何曾見過這等場麵,擔心山賊臨死前的痛苦慘叫會給二人留下心理陰影,夏玄便抱起阿秀,帶著阿蘭去到遠處的一棟石屋。
石屋裡有火盆,很是溫暖,也有些吃食,安頓好母女二人,夏玄隨即回到山洞近前,他必須確保無人逃脫,罪魁禍首必須死,旁觀知情的也不能活。
半個時辰之後,洞裡的叫聲徹底消失,此時連山洞上方的積雪都被熱氣蒸騰融化,山洞裡的賊人絕無生還可能。
直到此時,夏玄方才重回石屋,阿秀此時已經醒了過來,小蘭正在一旁端水侍奉。
看到夏玄回返,小蘭驚怯發聲,“爹。”
看出了小蘭眼中的恐懼,夏玄立刻打趣安撫,“彆害怕,我真是你爹,不是什麼妖怪變化的。”
聽夏玄竟然說出了自己心中擔憂,小蘭這才稍感安心,“爹,你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來話長,”夏玄隨口岔開了話題,“壞人都死了,心裡好受點兒冇?”
“好受多了,”小蘭長喘了一口粗氣,“我做夢都冇想到能報仇,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每當你想起他們欺負你的情景,就想想他們臨死時的慘叫,這樣你心裡能舒服些,若是還不能平和心境,天亮之後可以進去看看他們被燒死的樣子,”夏玄說到此處轉頭看向阿秀,“孩他娘。”
阿秀手裡端著水碗,聽夏玄呼喊自己,心中一悸,水碗險些脫手,“他爹。”
“小蘭的事情不準跟任何人提起。”夏玄正色叮囑。
“那是,那是。”阿秀連連點頭。
夏玄再度看向小蘭,“照顧好你娘,我得儘快把大義找回來。”
“爹,咱們還是去彆處吧,這裡不能待啊。”小蘭不願待在這裡。
“不礙事,天亮之前我應該能趕回來。”夏玄說道。
夏玄所言在母女二人聽來如同癡人說夢,但她們先前見識過夏玄的本事,也不敢質疑反駁。
“爹,你知道俺哥在哪兒嗎?”小蘭問道。
“不知道,但我可以找。”夏玄說道。
“他爹,外麵還在下雪,天亮以後再找吧。”阿秀說道。
“說的什麼彪話,大義是被抓去打仗的,隨時都有丟命的風險,”夏玄隨口訓斥,“早一刻找回,早一刻安心,你現在又不擔心彆人拿刀砍他了?”
阿秀自知理虧,便不再言語。
夏玄隨即起身出門,自各處尋找畫符事物,這處賊巢存在有些年頭了,朱砂黃紙皆有存留。
準備妥當,夏玄又衝母女二人叮囑了幾句,這才念咒作法,瞬移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