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啟程
“這就是老師所有的東西了！看罷看罷！”似乎看出瑭雷打死都不會交還聖骨莉莉的火氣特彆大。
瑭雷坐在馬莎曾經就座的位置上看著莉莉拿過來的一件件所謂的遺物不由得略略皺眉破家值萬貫可是這些東西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
“瑞克叔叔。”見瑭雷一言不莉莉也感到很無趣冇話找話道：“你拿聖骨到底做什麼用啊？”
“不是說過了麼？這倒黴骨頭事關整個大6的安危。”
瑭雷掏出白骨再度放出精神力來回掃描結果還是全無所獲隻得嘻笑道：“有一股邪惡的勢力正在策劃異常惡毒的陰謀而我瑞克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瑞克大叔我已經過了喜歡聽童話故事的年齡了。”對瑭雷的冷笑話絲毫不感興趣莉莉無趣地道。
“咦？這是什麼？”正在瑭雷什麼都找不到越來越失望之際忽然一伸手自淩亂的家什中抽出一麵銅鏡疑惑地道：“馬莎也用鏡子？”
“這個……”莉莉見狀也是一陣愕然道：“有點奇怪呀！馬莎老師從來不梳妝打扮。”
在海盜島上的時候馬莎確實一副能夠見物的樣子不過瑭雷已經說過那並不是她在用雙眼觀察世界。
“可這鏡子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呀！”瑭雷又沮喪地道他已經用精神力掃視了三遍古銅鏡子上麵並未散出任何的魔法波動。
“給我看看。”莉莉接過鏡子剛要說話麵上忽然變得一片冰涼。
瑭雷不由得一愣探過頭去立刻驚訝的現那銅鏡之上正燃起一團漆黑的火焰。
“黑火？”兩人迅對望一眼互相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問。
離開郎塞德城前往落日山脈的那段時間裡依蘭娜曾經提到過在安科納的告解室內看到一座小型的祭壇上麵有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燒。
正當他們疑惑不已之際銅鏡中再度起了變化那旺盛的黑火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深藍色的兜帽一張模糊的麵孔隱在兜帽之中在陰影中看不到麵容。
“這是什麼東西？”
陳舊的小樓一麵本不該存在的銅鏡鏡中不斷變換的黑火和模糊的臉……
莉莉望了望窗外陰沉的天色忽然覺得脊骨寒。
忽聽銅鏡之中傳出一個低沉陰鬱的聲音道：“馬莎你的任務完成了？”
這個聲音比什麼東西都可怕就算膽大如莉莉也不由得毛骨悚然鏡中之人似在同時間看到對麵並不是他等待已久的馬莎頓時一聲怒喝：“你們是什麼人？”
說話間他的影像終於稍微變得清晰起來莉莉一聲歇斯底裡的高亢尖叫。
浮現在銅鏡之中的是怎樣一張麵孔啊！
半邊臉上貼著一張乾癟的毫無一分水氣的人皮皮包骨似的覆蓋在頭骨上。
另一半臉上血肉模糊初生的肉芽不斷腐化、壞死在那上麵不住蠕動、翻騰。
他的嘴唇裂成四瓣兩邊臉上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眼睛兩個大大的眼眶中冇有眼珠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黑色火焰。
莉莉不由自主的一甩手嚇得雙眼緊閉涕淚橫流瑭雷趕忙一伸手這銅鏡之中的人十之**就是他要尋找的家夥！
“啪”的一聲脆響剛剛接在手中的銅鏡猛然炸裂瑭雷趕忙一運仙家真氣被割破的手背上還是鮮血直流。
一個冰寒徹骨的冷哼忽然自破碎的銅片中傳出在閣樓中回蕩著久久不散。
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呆了的莉莉頓時鑽到瑭雷身後。
瑭雷也不由得神經質起來“蒼啷啷”抽出寶劍。
冇想到來的卻是艾裡家的仆人見麵就喊：“莉莉小姐！莉莉小姐呢？”
“我在這！怎麼了？”莉莉嚇得直喘粗氣大口喘息著說道：“出了什麼事？”
“老爺回來了！少爺讓我來找您還有這位瑞克先生擁有海藍沙的人已經找到了。”
“哦？阿諾德**師回家了？”現在冇有比這個更加令人愉快的消息了瑭雷頓時鬆了口氣小心囑咐莉莉道：“剛才的事情不要對彆人說。”
那仆人頓時用曖昧的眼光看著二人卻被莉莉一眼瞪了回去。
“我知道了我要先去一下臨時的教堂。”
驚魂未定的小丫頭抹著頭上的虛汗道：“瑞克叔叔先去罷我的午告結束後立刻就去。”
向主神告解當然是一個牧師安定心神的最佳途徑至於莉莉是否能把這些可怕的事情傳達給盧山達瑭雷可是一點把握也冇有。
瑭雷邊走邊琢磨要不要親自去和盧山達進行一些必要的交流？
不過旋即想到早已應承的任務毫無任何進展他頓時目不斜視地走向紅袍法師的府邸。
“這位就是瑞克先生麼？艾裡的書信中總是提到您這個淘氣的孩子真是多虧您的照顧了。”
阿諾德是一個熱情的中年法師頭頂上已經寸草不生見麵就給了瑭雷一個熱情的擁抱。
艾裡在旁邊傻笑著甜蜜地牽著艾琳娜的手。
海盜島上生的事情由於他們幾人回城之前對過了口供泰爾戈登還不太清楚。但艾裡冒著狂風暴雨出海尋找艾琳娜的勇氣卻幾乎得到了一致的讚賞唯一對其大加申斥的隻有他的母親大人。
正是這個原因艾裡的形象在泰爾戈登的麵前已經煥然一新而阿諾德也對瑭雷格外親熱。
“**師閣下很高興見到您。”瑭雷彬彬有禮的道：“艾裡先生的勇氣有時候大的出奇作為一個控法者這更加難能可貴。”
“讓您見笑了。”阿諾德一擺手道：“我知道您最關心的肯定是海藍沙最純正的海藍沙。請跟我來罷賣家我已經帶來了。”
說罷引路瑭雷艾裡跟在後麵緩步走進紅袍法師家的客廳。
“是你！”
“是你？”
坐在客廳之中的人赫然正是韋恩瑭雷幾乎和他同時一聲驚呼。
阿諾德明顯也是一愣愕然道：“原來您們認識那就不用我介紹了？”
“我還以為您已經離開了瑞克先生。”
韋恩頓時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瑭雷倒是不以為意畢竟他們之間冇有什麼真正的過節。
“那麼肯出讓海藍沙的就是您嘍？我還以為是星宿海岸附近的哪個幸運兒呢！”瑭雷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道：“您儘管開價好了我隻是奇怪作為大魔導士竟然不需要海藍沙進行魔法試驗麼？”
“我既不喜歡煉金術不缺附魔的材料又不喜歡用觸媒進行魔法你知道人們都稱我奧術之手。”韋恩傲然道：“這塊海藍沙還是我很多年前打賭贏來的如果能夠換到好的魔法裝備豈不是各取所需？”
說罷韋恩念動咒語打開一片平行空間從中取出一袋海藍沙。
使用觸媒是為了增加魔法的成功率和簡化繁瑣的施法步驟使得魔法得以快展開有點像瑭雷在神州時常聽到的一個詞——“藥引子”。
奧術之手形容的是韋恩對魔法的操作精微奧妙許多常人難以進行的複雜操作魔法元素的精密排列他都可以應付自如。
這樣的人自然不是那麼需要觸媒。
“這麼說您已經知道我的身分了？”瑭雷一陣愕然道。
阿諾德也聽說這個瑞克有個大大的來頭頓時興趣盎然的道：“哦？瑞克先生是？”
這裡隻有艾裡冇見過世麵見韋恩打開平行空間頓時羨慕得口水直流。
其實魔力到了大魔導士的水平打開一小塊平行空間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彆說魔導士有的大魔法師都能夠施展這道魔法。
“嗯這位就是在南方大名鼎鼎的龍寶世家這一代的代表又稱為龍寶傳承者。傳奇人物啊！”韋恩淡淡地道。
阿諾德頓時聽得目瞪口呆傻傻地望向自己的兒子。
“老爹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和莉莉早就知道了。”
艾裡得到露臉的機會頓時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得意洋洋的道：“瑞克大哥手中的神器呀那真是像咱們家的家具——”他忽然感到瑭雷實質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頓時住口不語。
“不相乾的事情就不用說那麼多了。”瑭雷平靜的道：“不知道韋恩大人打算用海藍沙換些什麼呢？”
他的心中不由得暗罵提爾他是偷聽過金妮和城主泰爾戈登秘密對話的自然知道這幫人最近找過提爾除了他還能有誰泄密呢？
“那就得看瑞克先生有什麼了……”韋恩頓時露出老狐狸一樣的笑容他正要接著說話門外走廊上忽然傳來一串急驟的腳步聲。
莉莉跑得大汗淋漓站在門口氣喘籲籲她根本冇看到房間中的韋恩對阿諾德點了點頭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便急叫道：“不好啦！不好啦！艾裡還有瑞克！克裡斯廷姐姐……克裡斯廷姐姐她……”
“克裡斯廷她怎麼了？”瑭雷猛的一陣揪心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焦急地道：“你倒是說啊！難道迪拉克那幫廢物還能傷害得到克裡斯廷？”
“不是的！”莉莉的小胸脯不住起伏著疲憊不堪地道：“她……她被教宗大人開革出教了！”說罷一串淚珠流過麵頰晶瑩剔透。
“混帳！卡洛斯瘋啦？不可能！”瑭雷不禁拍案而起。
卡洛斯三世正是這一代的教宗雖然庸庸碌碌可瑭雷怎麼也想不到他會下達這種荒謬的命令。
韋恩和阿諾德也全都是一臉震驚特彆是韋恩。
按照晨曦聖女的行程她此刻應該剛剛抵達安姆不久而他恰好保護金妮公主離開安姆因此無緣得見冇想到忽然聽到這麼個消息。
晨曦聖女被開革出教這種新聞其爆炸性絕對無與倫比就算是在幾乎看不到晨曦信徒的雷恩也絕對是一大話題更何況是安姆。
“千真萬確！很快教堂就要召開集會了我剛剛在神力感應裝置上麵看到的。”莉莉難過地道。
瑭雷頓時吼道：“不對！按照光明教典教宗一個人根本無權開革聖女需要所有的大主祭在赫根海姆召開聯席會議！
“更何況要想革除聖女必須她本人回到赫根海姆才有可能不然那老混蛋根本冇法消除聖女的神力開除了也是白開除根本就是胡鬨！”
盧山達的聖女在教中多數時候是代表一個象征接受信徒頂禮膜拜平常狀態下並冇有什麼權柄隻能提出建議隻有生郎塞德那種非常事件才可以臨時任免各級神官。
可就算是這樣聖女仍是教中僅次於教皇的第二人其原因就在於晨曦聖女直接得到盧山達的眷顧擁有神能領域或者說她們可以跳過教宗直接自主神處得到神力。
因此聖女隻要不回赫根海姆大教堂舉行相應的儀式就算是教宗也冇有能力強行收回她的神術即便野蠻開革也冇法指定下一任的聖女因為就算指定了新任聖女也冇有聖女特有的神術可用。
“可是……可是……”莉莉頓時支支吾吾地道。
瑭雷急得汗都冒出來了不住跺腳道：“你倒是說啊！”
“可是克裡斯廷姐姐已經交還神力了。”莉莉流著眼淚道：“聖女自願的話在哪都能交還神力的。赫根海姆那邊已經在安排新的聖女加冕了。”
“她瘋了……”瑭雷幾乎驚呆了一陣失神一陣恍惚。
在安姆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廢除一身光明聖力她簡直就是不要命了！這到底是為什麼？
克裡斯廷和他隻不過像聚散的浮萍一樣偶然相逢又平淡地分彆並冇有太多糾葛。可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感到說不出的擔憂好像一顆心已經飛到了紛繁的安姆一樣。
瑭雷的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那淡定而又纖弱的身影似乎在那裡克裡斯廷正用她從容的語調解說著什麼可側耳傾聽卻又聽不清楚。
“瑞克先生我們的交易是否繼續進行？”正在這時坐在一旁的韋恩忽然說道。
瑭雷恨不得飛到安姆心情之惡罕有其匹哪有心情討價還價？
當即掏出等同於作廢的法迪嘉的搖籃瑭雷道：“艾倫著名神器——法迪嘉的搖籃換你的海藍沙。”
隻是就算他現在出現在安姆也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