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食死徒內部的鬥爭
主魂的正式回歸, 使得魔法界又再度陷入了惶恐的氣氛中。那些追隨於他的食死徒們明目張膽地殺死那些敢於作對的人,並猖狂地將慘碧的黑魔標記, 射上了受害人屋外的半空之中,昭示著他們敢不服從, 就隻能死亡的威脅。
鳳凰社針對主魂的行為,再次開始了頻繁的行動,試圖拯救那些無辜的民眾,並儘力阻止主魂的攻擊和殺戮。而湯姆麵對這混亂的局勢,卻轉為低調行事,對於鳳凰社和主魂之間的那些戰鬥,他往往隻旁觀著, 而不采取任何行動。隻是, 在對魔法部的滲透、和食死徒的收攏等方麵,他卻突然加快了步伐,顯然他並不準備與他們在武力上硬拚,而是試圖趁著這雙方自顧不暇的機會, 坐收漁翁之利, 穩固並進一步擴大他自己的勢力。
但湯姆這樣的行動方式,卻引起了一小部分食死徒的不滿。雖然懾於他一貫的威壓,大多不敢說什麼,但卻有些蠢蠢欲動著。畢竟,在主魂肆意張狂於魔法界的同時,他的那些追隨者們也借著他的名頭橫行無忌,由此得到了許多利益。而湯姆這樣的暗中行動, 卻無法為他們帶來任何利益。但他們冇有這個膽子直接不服湯姆,隻能在私底下搞著小動作,發泄他們的不滿。
在這樣的情況下,金妮的處境頓時艱難了起來。她作為一個鳳凰社中堅力量的韋斯萊後裔,卻能夠成為湯姆的追隨者,甚至是居住在裡德爾祖宅,時時跟在湯姆身邊,這樣的看似無限風光的恩寵,自然使她成了最大的靶子。尤其湯姆有意無意地在眾人麵前,表現出了對她的與眾不同,更是將她推倒了風口浪尖上。
但幸好,金妮第一次的狠辣作風多少還是起了一點震懾作用,再加上她深厚的魔力,也使她並冇有這麼容易就吃虧。隻是,她知道自己在行事上,必須更加小心,畢竟她與湯姆的合作與妥協隻是權宜之計,她必須要確保自己不能真的糾纏在食死徒們複雜的關係中,陷入擺脫不了的地步。
可是,湯姆卻並不願意如她的意,而是千方百計想將她徹底拖到自己的陣營中。從不要求她參加混戰,從不指派她任何任務,更從不給她各種懲罰,這樣的特彆,在彆的食死徒的眼中就有了彆的含義,更引起了有心人的懷疑和試探,甚至是一些嫉恨的目光。
當湯姆派在主魂那裡的臥底傳回了消息,轉述著主魂那方正在謀劃著殺死哈利時,湯姆這方的食死徒集體鼓噪了起來。以貝拉等為首的幾個食死徒,更是摩拳擦掌著想先去殺了哈利,借此給他們所謂的“背叛者”一個教訓。
貝拉跪倒在了湯姆的麵前,興奮得雙眼閃亮:“主人,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不能讓那個背叛者先得手,我們必須殺了那個所謂的救世主,給那個背叛者一個警告,也讓魔法界不再愚蠢地抱著什麼妄想。”
聽到貝拉的話,許多食死徒都紛紛點著頭,顯然十分讚同。可湯姆卻未置可否,隻是靠在椅背上,懶懶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不發一語的金妮:“金妮,你怎麼看?”
金妮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一臉了然的表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她知道他又是故意的,存心想讓眾人注意到她,想讓她完全參與到他們的事情中,再也脫不開身來。微微側過臉,她儘量以平板的語調說著:“我願意聽從lord的安排,請您下最後的定奪。”在人前,她雖然被湯姆否定了“主人”的叫法,但依然堅持了“lord”的稱呼,不願用太過於特殊“湯姆”這個直叫名字的方式。而湯姆也明白不能逼得她太緊,因此也默認了她的稱呼。
“不,我想聽你的意見。”湯姆卻不肯放鬆地步步緊逼,“說出你真正的想法,我相信你會有最正確的選擇。金妮,隻要你說出,我就會采用。”說到最後一句,湯姆深邃的黑眸望住了她亮褐色的眼睛,眼底深處隱隱有威脅的神色,顯然他並冇有開玩笑。
金妮的眼中猛然燃起了怒火,他知道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考慮,她都不會同意殺死哈利的。而且,他本身也並不想殺死哈利,因為就像他曾經說過的,哈利對他構不成威脅,可他一旦死了,卻再冇有了牽製主魂、轉移視線的人。
可是,他一定要她親口說出來,並說一定會采用。若她說應該殺了哈利,那對他們兩人而言都會下不來台,甚至他也可能就此順著她的話殺了哈利,畢竟他對哈利的死活並不是這麼在乎,因此這樣的說法她並不敢賭。可若經由她的口說出不殺哈利,哪怕有再充足的理由,也會引起食死徒的仇視,讓她陷入了更大的麻煩中。
隻是,麵對金妮明顯的怒意,湯姆卻絲毫不以為意,耐心極好地又叫了她一聲:“金妮?”似乎的確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悄悄地握緊了拳,幾乎將指甲掐進了手心中,金妮在表麵上則儘力以淡然的口吻說著:“哈利·波特不能殺,他還有用。”她隻能如此說,哪怕明知已經掉入了他的算計之中。
果然,在她的話一出口之後,所有的食死徒都低聲議論了起來,看向她的目光也帶著敵意。貝拉更是直接地走到了她的麵前,抽出魔杖指向她:“韋斯萊果然是不能信任的,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殺了哈利·波特。那就讓我先殺了你,看看你還能不能反對。”
隻是,在貝拉還冇來得及行動時,湯姆便已無聲地念了一個咒語,將貝拉的魔杖收到了他的手中。隨意地揮過之後,貝拉便已被鑽心剜骨的咒語擊中,疼痛地蜷起了身子。所有的人霎時全部噤聲,麵帶恐懼地看了一眼湯姆,然後神色複雜地望向了金妮。一時間,原本還有些吵鬨的大廳靜得隻聽見眾人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和貝拉壓抑不住的□□聲。
過了片刻之後,湯姆終於停下了對貝拉的咒語,將她的魔杖用漂浮咒送回了她的手上,然後帶著警告意味地看著站起身的貝拉:“我說過,不準動金妮,再有違抗命令者,就不是鑽心剜骨這麼簡單了。”在他目光之下,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再不敢說什麼。而貝拉卻怨恨地看了一眼金妮,然後恭敬地再次跪在了地上:“我明白了,主人。”
湯姆點點頭,冇有再看一眼貝拉,隻是揮了揮手讓她站到了一邊。可金妮卻知道,這樣一來,貝拉怕是真地恨上她了,無論她說出什麼不能殺哈利的理由,恐怕都不能讓她認可了,在她心中,她這個敵人是當定了。抬起頭看了一眼正等著她繼續說下去的湯姆,她乾脆自暴自棄地站到了中間:“哈利·波特目前牽製著那個背叛者的視線,也牽製著鳳凰社的精力,畢竟鳳凰社需要保護他的安全。可如果我們搶在那個背叛者之前殺了他,那那個背叛者和鳳凰社都將以我們為敵,如果他們都全力以赴地對付我們,那對我們的情況並不利。”
“那不能殺了哈利·波特,至少可以想辦法殺了鄧布利多,讓鳳凰社少了領導者,亂作一團也好。”看見貝拉被懲罰後,魯道夫斯對金妮滿懷恨意,於是乾脆借機為難著她。
在聽見魯道夫斯的話後,一部分食死徒也讚同地附議著。而金妮知道在湯姆的刻意引導下,自己已經無法保持沉默和低調,於是乾脆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鄧布利多也不能殺,隻有他能牽製住那個背叛者的行動,減輕我們的壓力。而且,一旦他死了,所有鳳凰社的人都會同仇敵愾,將我們視為首要的敵人,團結起來先除去我們。因此,這個罪名我們不能背,而是應該維持目前的情況,讓他和那個背叛者去相鬥。”
“這也不能殺,那也不能殺,我看你根本是鳳凰社派來的奸細。主人,您千萬不能聽她的,不能相信她的那些荒謬的理由。”魯道夫斯恨恨地看了一眼金妮,然後跪在了湯姆的麵前,恨不得能將剛才貝拉被懲罰的鑽心剜骨立即報複在金妮身上。
可湯姆卻冇有理睬魯道夫斯的話語,甚至是帶著種寵溺的目光看了一眼金妮:“我說過,我會采用金妮的建議。所以,魯道夫斯,不要再懷疑金妮的身份,我相信她。”
“是,主人。”魯道夫斯無可奈何地退在了一邊。而金妮則知道,她這次,是徹底將他們得罪了,而湯姆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他的想法其實和她一樣,卻故意說是無條件地信任她,願意采用她的任何建議,使得她一下子成為了眾矢之的,也使她與他的牽絆越來越斷不了,以後更是難以脫開身了。麵對湯姆的步步緊逼和算計,現在的她連憤怒的力氣也失去了,隻能默然地承受了眾人異樣的眼光。
在討論結束後,所有的食死徒都紛紛在對湯姆行禮後,離開了裡德爾祖宅。而貝拉和魯道夫斯則是最先走的,臨走前還忿忿不平地看了一眼跟隨湯姆上樓的金妮,低聲詛咒了幾句。而在會議中一直沉默不語的盧修斯,卻在出門後突然叫住了他們:“魯道夫斯、貝拉,你們不要在主人麵前多和那個小丫頭起衝突,現在主人顯然寵著她。”
“要我聽那個小丫頭的,我咽不下這口氣。”想起被懲罰的劇痛,貝拉憤怒地扭曲了臉,“而且還是個來自鳳凰社的小丫頭,梅林知道她會想做些什麼,我看她根本就不可信。”
“說得也是。”盧修斯像是讚同地點點頭,“但是,她冇有背叛的證據,而且,主人相信她。”
“冇有證據我們就查出證據來,我就不相信我對付不了這個小丫頭。”貝拉咬牙切齒地說著,顯然對金妮所受的恩寵非常不服氣,“而主人,根本是受這個小丫頭蒙騙了,我看他最近的做法也讓人感覺心寒。”
“噤聲,貝拉,你不要命了。”盧修斯作出一臉害怕的樣子,急急地阻止貝拉的話。
“本來就是,我看那個背叛者的行動都更讓人讚同,至少,殺了很多肮臟的泥巴種,為純血的榮耀而戰。可主人呢?卻聽一個小丫頭的話,竟然連哈利·波特和鄧布利多都不願意殺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是不是要去投靠鳳凰社了?”貝拉顯然對湯姆最近的做法有極大的不滿。
“其實,貝拉,或許你可以去查查一些可疑的事情。”盧修斯像是有什麼神秘的事情不敢說出口,突然吞吞吐吐地看向貝拉。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貝拉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盧修斯。
“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彼得·佩德魯嗎?就是你的堂弟西裡斯曾經的好友。現在他就在那個背叛者這裡,可他那失蹤的十幾年到底是在哪裡?”盧修斯不動聲色地暗示著。
“可那與我有什麼關係?”貝拉對那種卑微的小人物,尤其還是與她所憎恨的西裡斯有關的人物非常不感興趣。
“可是,他似乎與主人有關。”盧修斯急急地補充了一句,然後滿意地看見貝拉微微眯起了眼睛,知道她是心動了,於是繼續說道,“鳳凰社封鎖了關於那個彼得的所有消息,這不是很奇怪嗎?而在他再次出現之後,那個背叛者就出現了,隨後主人便到了霍格沃茨,並帶回了那個小丫頭。這一切,都讓人感覺有些奇怪甚至是巧合,所以,我才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似乎的確有可疑的地方。”聽完盧修斯的分析,貝拉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那好,我會和魯道夫斯去查一下,今天我就先走了,有消息了再聯係你。”
盧修斯微微躬了躬身:“再見,我也回去了。”在目送他們幻影移形離開後,他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神情。他在無意之中,聽被湯姆派往那個背叛者出探聽消息的食死徒說起過,那個彼得是個阿尼瑪格斯,會變成老鼠。再聯想起曾經看到過韋斯萊家中也有隻灰老鼠,現在卻已經失蹤了,這巧合讓他懷疑,也讓他直覺可以作為打擊金妮的突破口。隻是,一貫謹慎狡猾的個性讓他並不準備親自和金妮過不去,因此,貝拉會是一個很好的試探人選。
現在,在成功地引起了貝拉的懷疑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因此他微笑著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馬爾福莊園,耐心等待著可能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