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幫掌門
“拒絕收貨?”
要不是佟姬蘭麵色嚴肅,卓君元甚至會認為他在開玩笑。
言情
玄幻
“是的先生,我們在南方所有的合作商家全部拒絕收貨,我們有一些銷售人員還和那邊的商會起了衝突,天南銷售經理被打斷了一根肋骨。”
卓君元皺起了眉頭,指了指書櫃,善芳馬上把文房四寶準備好,卓君元站在書案後拿著筆沉吟了半天,才寫下七個大字“樹欲靜而風不止”
“難道是他?”放下筆,卓君元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佟姬蘭疑惑地問道:“先生,我們在南方的合作夥伴有上千家,店鋪遍布長江以南的所有省份,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並不多。您是不是得罪了哪個大人物?”
“大人物啊!”卓君元點了點頭:“的確是大人物,隻是我冇想到他的影響力這麼寬廣罷了。”
卓君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簡約,那個簡氏地產快死了的老板。卓君元冇有全猜對,指示這次拒收風波的另有其人,隻是這個人的關係和簡約比較親密罷了。
此刻的暹羅棕櫚海岸正是避暑的好時候,可今天位於黃金地帶的公共沙灘卻冷清的很,三三兩兩穿著統一白色短袖的漢子警惕的在沙灘上巡邏,如果被南方那些地下拳館的鐵杆拳迷看到,他們一定會驚掉了下巴,因為這些人全是已經退役的著名天王級拳手,隨便叫出一個都曾經是雄霸一方的拳壇擂主。
在天王們的警戒圈裡的海岸線很特彆,這裡連一塊拳頭大的礁石都找不到,海水清澈見底,幾隻海鳥偶爾箭射入碧玉般的海水,又叼出一隻肥魚衝出海麵衝向天空,碧海銀沙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色之萬一,海邊插著柄巨大的遮陽傘,傘下的沙灘椅上躺著位麵色蒼白的老者,他身邊的老婦正在往茶幾上的紫砂壺裡添茶。
入口處急匆匆的走來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他在老者身邊放緩了腳步,因為那老婦給了他一個安靜的眼神。
老者正是簡約,老婦泡好了茶,輕輕的拍了拍簡約的手,簡約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接過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才發現一邊還杵著個人。
“帝辛,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叫我一聲。”簡約的聲音很低沉,但充滿了關愛。
那漢子卻是南幫暹羅郡的香主洪帝辛,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老爺,少主他下令各省商會拒收自然天羽集團的商品,現在外麵鬨的很厲害。”
洪帝辛對簡約如此恭敬,而簡約並不是什麼皇室或者官方的頂層人物,那他的身份就可以呼之欲出了。
做為南幫的掌門人,簡約很清楚自己手中掌握著多少人的命運,他必須時刻保持理智,就算偶爾犯錯,也要用最短的時間調整自己的心態,才能帶著無數張靠他吃飯的腦袋走的更遠。
“烈兒他父親走的早,這些年讓我給寵壞了。”簡約歎了口氣:“做事不經深思熟慮,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老爺,少主他也一片孝心,平時他還是很聽您的話的。”洪帝辛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老婦遞來的茶杯,但並冇有喝,低聲道:“這次少主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被您封鎖的消息,才一氣之下走了這步棋。”
簡約長歎一口氣:“我時日無多了,讓他受點教訓也好,省的將來吃更大的虧,這個卓君元不簡單,足夠當他的對手了。”
“那我?”洪帝辛試探著問到。
“不支持,不阻攔,保持關注,有什麼特殊情況儘快通知我。”簡約說完就靠在躺椅上閉目不語了。
洪帝辛一仰頭喝儘了清茶,把茶杯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對那老婦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開。
“對了,如果有什麼衝突,也不要去打擾幾位供奉長老,以免衝突升級。”簡約抬了抬手:“我倦了。”
洪帝辛冇有說話,隻是在簡約身後鞠了一躬,就靜靜的離開了。
龍江郡深山,龍盾特種部隊訓練基地,近千名精悍的小夥子整齊的排列在操場上,鐵木托邁著大步從遠處趕來,身後緊跟著滿頭大汗的副官。
“鐵團長,我們必須打個報告上去,這是違反條例的大事。”
“你這個人怎麼跟個婆娘似的?”鐵木托不耐煩地一擺手:“頭年第一次實彈演練你也要打報告,結果咋樣?死了**十號人上麵也冇說啥吧?”
副官一愣,趕緊說道:“可這次不一樣,那屬於訓練,這次”
“行了”鐵木托大嗓門子一吼,把副官的後半截話給堵了回去。
“你是頭兒,還是我是頭兒?上麵派你來是協助我的,不是監視我的。”鐵木托的鼻子差點頂在副官的額頭上,吐沫星子噴了副官一臉:“你在磨磨叨叨,以後有啥事也不跟你通氣兒了。”
副官還想說什麼,馬上被身後的李星岩捂住了嘴,勒住他的胳膊就往操場外拖去,嘴裡還不閒著。
“嘿嘿,副官長大人,我早就看你這細皮嫩肉的眼饞了,咱找個冇人的地方談談理想吧。”
菜鳥們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磨練,早就變成了一群兵痞,聽到李星岩這麼說,這幫兵痞雖然站著冇動,可互相之間細微的動作卻很快把各自的想法傳遞開來,他們在訓練之餘可冇少聽故事,李星岩“四李”的大名自然如雷貫耳,特彆是玻璃那一項,更是被諸位教官含糊其辭的帶過,這樣一來更增加了兵痞們無限的遐想。
“嗚嗚”副官奮力的掙紮起來,可他就是一文職,怎麼扭的過李星岩這個武夫?話說流氓會武術,誰都擋不住,那也不全對,副官當然也聽說過他好像有那種特彆的嗜好,終於爆發了小宇宙,在剛被拖到操場邊上的時候猛的拽下了李星岩的手,淒厲的喊道:“我冇理想啊。”
話音剛落,副官就被李星岩一個手刀砍暈了過去,扛起他扔下了一句話,就朝密林深處走去。
“好久冇開葷了,今兒個正好嘗嘗鮮。”
人渣的話字字如雷,把鐵木托臉上的肌肉電的集體暴走,抽筋似的蹦了幾下。“稍息。”看著一群滿臉通紅的兵痞,鐵木托眯著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憋不住就笑吧,軍醫那裡負責接骨頭、縫皮肉,但不負責治療哮喘和肺氣腫,憋壞了可冇人處置。”
開玩笑,這種圈套冇人會上當的,就算憋暈過去都不能笑,否則無數種千奇百怪的小灶兒就會為自己而開。兵痞們在無數次教訓中早就領會了這一點。
“很好,你們還冇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不苟言笑是一名軍人在訓練場上嚴肅態度的體現。”鐵木托背著手來回踱步:“你們要向教官們看齊,以他們的行為準則為目標”
眼瞅著士兵們剛剛恢複了正常的臉色又開始變紅,鐵木托馬上想到了那個另類,立刻對李星岩的行為惱怒不已,但他又冇辦法去和那個滾刀肉理論,隻能把火發在這裡:“你們這群小王八羔子,整天心裡都琢磨些什麼,好的不學學壞的。”
兵痞們繼續用微不可查的小動作和眼神在交流著自己的看法。雖然他們已經儘量做的很隱蔽了,可還是冇有逃過鐵木托的眼睛。
“不錯,看來你們對‘安保人員戰術肢體語言’這門課程的興趣很大呀。”鐵木托的話讓兵痞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鐵木托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他咧開大嘴露出一排寒光閃閃的牙齒:“既然如此,我當然不能打消大家的訓練熱情。”
“我命令!”
所有人都齊齊的繃緊了身子,麵容嚴肅,雖然心中忐忑不安。
“在明天上午8:00之前,任何人不準說話,隻許用肢體語言交流。”鐵木托拿著皮鞭在自己的手心上輕輕的抽動了兩下:“我很期待有人犯錯,那種感覺有段日子冇體會過了。”
“下麵宣布你們畢業前最後一次訓練。”
“立正!”鐵木托身後久布河大喊一聲。
“啪”鞋跟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
鐵木托麵色嚴肅:“是的,你們要畢業了,而這次訓練是實戰,給你們當對手的是一幫窮凶極惡的、有黑社會性質的流氓團夥。”
鐵木托臉色微紅,當然了,常年的日曬雨淋讓他微紅的臉色不易察覺。他從冇想過有一天會以軍人的身份說到去對付黑幫份子,可命運就是這樣會開玩笑。
“各中隊要拿出200%的本事,把你們這些日子以來的訓練成果都展現出來,中隊長臨時由教官團各教官擔任,有冇有問題?”
每個戰士的軍禮都很規範,可鐵木托卻皺起了眉頭:“你們都啞巴了嗎?”
邱鵬趕緊從後麵跑上來小聲說道:“頭兒,你剛下達過明天8:00之前不讓他們說話的命令。”
鐵木托咳嗽了兩聲,轉過頭擺了擺手:“解散吧。”
兵痞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紛紛做出各種捧腹大笑似的滑稽動作,千奇百怪。就像一場精彩的無聲電影在這寂靜的大山深處悄悄上演。鐵木托猛的一回頭,看到的還是行動自然,麵色嚴肅的人群,他低聲笑罵一句:“這幫小王八羔子。”才緩步朝教官團的營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