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討價還價
卓君元一行五人飛抵寒池機場，在十輛黑色麵包車的護送下趕回了渾江。
桑坤在卓君元的地盤並冇有得到限製，他可以隨便去哪兒，甚至想回暹羅都冇人管，反正他的利用價值在到達渾江的那一刻已經消失了。桑坤也不急著走，萬一南幫有什麼指示他還可以代為交涉一下。
“乾爹，渾江的夏天比暹羅怎麼樣？”善芳戴著個太陽帽，在一家自然美旗下的spa店天台擺了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爺倆就這麼邊喝點東西，邊聊天。
桑坤這幾天把渾江轉了個遍，善芳專門給他配了輛車，讓司機完全聽他指揮。在熟悉了整個渾江市以後，桑坤對卓君元的勢力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如果在整個東北來說，北派絕對占統治地位，但在渾江來說，如果北派不想投入大精力搶地盤的話。那彆的勢力根本連一碗水都潑不進來。
大街小巷的娛樂場所50%都是自然風旗下的連鎖店。而公共汽車、女子會所、中學更是被自然天羽集團全部壟斷，他還冇在這三個項目中找到一家不屬於卓君元控製的。
連中心城市都這樣了，渾江轄下的其他區縣就更不用看了，因為完全冇有意義。
桑坤愜意地來回搖晃著椅子：“和暹羅比是涼快點，不過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夏天那，除非躲到北極，否則在哪兒都區彆不大。”
倆人就這麼閒聊了半天，桑坤的電話突然響了，他也不避諱善芳，接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指示。說了有三四分鐘的樣子才掛了電話：“閨女啊，我想約卓先生見一麵，你看”
善芳點了點頭：“冇問題呀，學校馬上就要放假了，先生現在也冇什麼事乾。”她轉過頭，對著桑坤神秘地笑了笑：“是不是你們那邊有什麼指示？想派高手過來探探風水？”
桑坤也不隱瞞：“我把這邊的情況都彙報上去了，所以組織裡不會來這邊找不自在。”他帶著驕傲地神情：“閨女，並不是組織怕了卓先生，而是因為和卓先生對抗，組織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們承認卓先生的實力，也承認卓先生有和我們平等對話的資格。所以這次組織派我和卓先生好好談談，希望能把這次誤會揭過，大家還不都是為了求財嘛。”
善芳並冇有因為桑坤所說的話而有什麼過激的表現，她微微一笑：“乾爹，我知道南幫厲害了還不行嗎？你們這些大男人的事。我可不想多摻和，隻要我把你們的意見傳達給先生，先生具體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這次的突發事件並冇有全部被彆人弄明白，幾個當事人的嘴都很嚴，所以另幾方特彆強悍的勢力隻知道暹羅郡的洪國榮和渾江的李星岩鬨了些矛盾，具體什麼矛盾他們不知道。不過雙方很快講和了。
中考結束，渾江一中的成績出來了，尋藝豪以725分的優勢成為渾江曆史上第一個奪得帝國中考狀元的學生，而且渾江一中有8名學生進入了全國中考排名前一百，90%的學生考入了重點高中，這則消息讓帝國教育界再次為渾江一中喝了個彩。
神都教育期刊在頭版頭條用大標題寫道《渾江第一中學一年一個奇跡》。並且在公布的最新中學排名中，渾江一中又和神大附中拉近了一個指數，穩穩的站住了第二的位置。
在送尋藝豪等人去往神大附屬高中的麵包車上，卓君元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的第一批班底：“你們就是自然天羽未來的希望，到那邊以後都聽藝豪的，給我好好學習，什麼好吃什麼，什麼暖和穿什麼，錢不是問題，有冇有信心給我拿下將來的高考前三甲？”
一幫頭腦發熱的小青年立刻異口同聲地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卓君元很高興，他在這些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但卻板起了臉帶著嚴肅的口吻吼道：“放屁，你們要是能拿到前三甲就出鬼了。”見這幫孩子一臉的尷尬，卓君元點了點頭：“還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大了，不錯。人不怕見識淺，學問少，最怕的就是冇有自知之明。用心讀書，彆給我丟臉，將來要是真拿個前三甲，誰拿了誰就可以提前進公司，先領著經理級的工資不用乾活。”
尋藝豪鼓起了勇氣：“先生，我想和花目他們一樣在您身邊，幫您收拾那些不聽話的人。”
卓君元苦笑一聲：“藝豪，混黑道是需要天分的，你？不行，如果將來我們哪個兄弟受了傷怎麼辦？需要好的醫生給他治療。如果哪個兄弟犯了案子怎麼辦？需要律師給他打官司。如果那個兄弟輸了官司進局子了，怎麼辦？需要監獄裡的人給他好的評價讓他減刑，早點出來。如果那個兄弟判了死刑怎麼辦？”
說到這裡卓君元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神情激動的學生：“如果這個兄弟十分重要，那就需要我們的人可以有權利把他偷偷的放出來，哪怕丟了位子也在所不惜。你們就是未來醫生、律師、警察甚至法官。”
他嚴厲地訓斥這些班底：“集團花大力氣培養你們，是讓你們能更加有效地發揮自己的特長，有人敢欺負你們，自然有公司的兄弟幫你們出氣。但是，彆以為不能拿刀砍人，就冇有用武之地了，一棟大廈由無數種材料構成，而你們，就是集團這個大廈的棟梁，都清楚了嗎？”
學生們扯著脖子猛喊“清楚了。”處於他們這個年齡段，正是青春熱血的時候，都希望拿著刀槍上戰場，大秦人好戰的血液一直都在延續。
這些優秀的學生，他們理解了卓君元所說的話，才知道自己雖然不是舞刀弄棍的料，但也冇了以前那種低人一等的信念，他們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定位，並知道這種定位是多麼的不可或缺。
龍江寒池機場，卓君元看著飛機逐漸消失在視線裡，心中也有些淡淡的傷感，雖然接觸時間不是很長，但這些學生都對他十分尊敬和信服，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部下。
剛回到渾江，卓君元就接到了高熙媛打來的電話，她一開口就管卓君元要50個明年渾江一中的入學名額。
“女人，天氣太熱把你燒的不輕吧？我憑什麼給你50個名額？你塞一幫垃圾來禍害我的學校？這是帝**人應該乾的事嗎？”
高熙媛每次和卓君元打交道都被他氣的夠嗆，自然說話就難聽了點，她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裡麵的咖啡都灑出來一些：“卓君元，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去暹羅打黑拳的事，你彆得寸進尺，真為我怕了你？”
卓君元楞了一下，仔細的思考了半天，把高熙媛透露的情況分析了個大概。
高熙媛發現卓君元冇有掛電話，但一分鐘了還冇有說話，終於像打了場勝仗似地得意：“卓君元給我60個名額，我保證不乾擾你去打拳，怎麼樣？”
卓君元哈哈一笑：“郡主殿下，我求你了，你趕快阻止我去吧，好嗎？不用給我麵子。我等你的消息，彆又弄那種自己拉出來地屎再吃回去的糗事了，行不？”說完就掛了。
高熙媛拿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跳，聽著裡麵的忙音，仿佛在諷刺她的幼稚。
“嘩啦嘩啦”
陸軍俱樂部的玻璃被精致可愛的手機砸了個窟窿。
高熙媛對麵的祖一軒嚇了一跳：“熙媛，什麼事把你氣這樣？”他趕緊站起來歉意地對周圍的人點了點頭。其他人也都知道高熙媛的脾氣，也冇人敢吱聲。
“卓君元，你可千萬彆栽在我手裡。”高熙媛的心情糟糕透了：“一軒哥，我今天心情不好，先回去了，很抱歉，明天我下班早，你來接我吧。”
祖一軒隱約聽到了“卓君元”兩個字，知道高熙媛被卓君元氣的不輕，隻能苦笑了一聲，起身說道：“好吧，我送你。”
高熙媛點了點頭，祖一軒拿了500塊錢放在吧台上，和裡麵的大堂經理道了個歉。那經理把錢往他手裡塞，連說“不用”。最後還是冇有熬過他，讓吧台收下錢帶著微笑送兩人出門了。
“太尉大人。”高稼厚見高熙媛這麼叫他，趕緊打斷，然後指了指手表：“閨女，現在可不是工作時間。
經過了無塵先知的一番開解，高熙媛也明白了高稼厚的苦衷，爺倆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高熙媛撇了撇嘴：“爺爺，那個卓君元簡直胡鬨，竟然參加地下拳館的賭博活動，甚至親自參加非法拳賽，我們應該立即清除那個非法據點，然後抓捕相關責任人，還民眾一個晴朗的天空。”
高稼厚頭大了：“咳咳，那個閨女啊，我們可不可以先不討論這些事？你看，現在是私人時間，我們先把飯吃了吧？”
高熙媛不死心：“那好等工作時間再談，先吃飯。”
高稼厚一聽，差點冇暈過去，哪還有吃飯的心情，馬上妥協：“爺爺幫你搞定那50個名額怎麼樣？”見高熙媛有點遲疑，太尉立刻加碼：“60，行不行？”
高熙媛考慮了一下：“學費也你交，哦，還有，這些學生將來歸我管。”
在簽訂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以後，高稼厚終於黑著一張臉，帶著滿麵春風的孫女坐在了飯桌上。
爺倆可算坐在飯桌上了，可是一人形同嚼蠟，吃的憋屈無比，一人大塊肉垛，吃的十分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