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渾江驚變
卓君元抬腳進了拉麵館就看見李星岩旁邊站了一名少婦,臉上地顏色跟信號燈似地變換不定。轉念一想,估計是被這個人渣給折騰了個夠嗆。
卓君元從兜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交到那老板娘手上:“我和他又點事兒說,你去給我來碗“麵糊糊”。
那老板娘一臉地黑線:“小朋友,“麵糊糊”時間短了不好吃。要不,給你來碗拉麵吧。哦,對了,不能添湯啊!一碗麵一碗湯。”
卓君元對老板娘強調添湯的事兒感到很奇怪,但也冇說什麼。
老板娘見卓君元點頭,看著手裡的票子,覺著他們可能有啥見不得人地事要說。反正自己收了錢,高高興興地進廚房抻拉麵去了。
“東西帶來了嗎?”
卓君元坐下掰開一個方便筷子,看著李星岩問道。
李星岩見老板娘進屋了,散懶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從懷裡掏出一張《渾江市區地圖》遞給卓君元:“卓先生,東西在這裡,所有紅圈標誌的都是。”
等了十分鐘,老板娘從內屋出來,把麵往桌子上一放。快速地掃了一眼卓君元和李星岩就回吧台去了。
兩人吃完了飯,卓君元見那老板娘神情緊張,怕她在報警什麼的,弄出不必要的意外,就拉著李星岩要走。老板娘趕緊從吧台裡出來親自送行。眼見著他倆就要走到斑馬線上了,老板娘終於鬆了口氣。
“喂,老板娘,你們這兒有“麵糊糊”怎麼不告訴我?整地我費了那麼大勁,明天幾點開門?我照顧你生意。”李星岩扯著脖子,不甘心地回頭問道。
老板娘雙手抓住拉門,扔出句話來:“老娘明天出遠門,飯店停業,過個千八百年地就回來。”
“咣當”
拉門猛地砸到了地上顛了兩下,裡麵隱約傳來“哢哢”地上鎖聲。
李星岩驚訝地看著拉門,回頭看了看卓君元:“這老娘們虛火燒的,我說照顧她買賣她還給我臉色看,不可理喻。”
卓君元瞅了瞅他,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把車窗拉下來看了看李星岩:“如果是真的,她的選擇很明智。”
出租車走遠了。李星岩看著遠處閃耀著奪目光芒的霓虹燈,帶著一臉的落寞掩入夜幕中。
此刻,他的背影是那麼孤獨。
“咚”“咚”“咚”
通往天台的小門裡傳出了敲門聲。
侯致遠一個激靈,趕緊爬起來對邱鵬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門口。
“有人嗎?送報紙的。”
侯致遠衝著邱鵬點了點頭。
“我一個要飯花子,找個冇人抓的地方過夜,買不起報紙。”邱鵬捏著嗓子答道。
“一個樓一份,免費看的。”
侯致遠好像送了口氣似的:“不要錢?我明兒早上給同鄉人傳看傳看,拿來吧。”
小門下麵有個寬縫,裡麵遞出一遝厚厚的打印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還有些紙上麵帶著表格。
今晚的渾江市好像太嚴格了,很多要飯的都躲在了高樓大廈的樓頂上。可能覺著那些地方比較安全吧。
初秋的陽光還帶著夏日的一些痕跡,她依舊火辣但卻不讓人厭惡。寒冷的冬要來了,螻蟻們忙著儲存食物。蟻穴附近到處是它們勤勞的身影,雖然會死上一些,但明年會有更多的同伴出現,把蟻穴建設的更加繁榮。
樹上有一隻體態碩壯的蜻蜓,它曾經是這片土地的王者,可是屬於它的時代就要過去了!當冰雪覆蓋大地,它也要隨著雪花一起隕落。看著那些曾經是食物的爬蟲,蜻蜓心中有了一絲嫉妒爬蟲不會在冬天死絕。
遠處飄落下許多白色的影子,難道寒冷的日子提前來了?體態碩壯的蜻蜓拍打著漏風的翅膀飛近一些,原來是一些人類製造的紙片,它不知道紙片和雪花有什麼區彆,能否帶著這片土地上的人類王者一起隕落!
張天宇站在落地窗前,他已經很久不願意抬頭看外麵了。以前看著街道上茫茫碌碌的人們,張天宇感覺自己就站在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層次。可那天狼狽的跑回來以後,張天宇發現自己錯了。他錯的太離譜了,也許在渾江還真冇有讓他仰視的存在。
可是人隻要在一個地方呆久了,眼界就會慢慢的局限在一個狹小的範圍。直到差點被人砸成了肉醬張天宇才明白,自己在彆人眼裡,何嘗不是一介螻蟻般的存在。
抬頭看,周圍的高樓把這個曾經獨享陽光的地方,變成了高處的黑暗角落。
那是乾什麼的?張天宇看到兩個模糊身影站在對麵的紫玫瑰商務廣場天台上不停的忙活著什麼。手裡好像拿著什麼傳單一類的東西。
他苦笑一聲,暗自對現在的廣告宣傳者佩服不已。這種絕招都能想出來?就不怕被城市規劃局抓住。果然,那兩個家夥行動了。嗯?哪兒來的風?
張天宇從旁邊的文卷櫃裡拿出個望遠鏡,那是他以前的禁裔毛福給他買的。伸手懷念地摩擦了一下,他走到窗前舉起望遠鏡。
“嗬嗬,這兩個家夥,竟然還準備了電風扇。”他笑了笑,總算有點樂子讓他暫時擺脫了這幾天的煩悶。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動。張天宇隱約看到了那些紙片上寫著的東西,他整個人還保持著姿勢定在那裡,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門口來傳來猛烈的敲門聲,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冇人敢這麼做,從來冇有。
時間被敲門聲從新帶起了腳步,畫麵開始緩慢的流動。
“請進,門冇有鎖。”
張天宇緩緩的放下望遠鏡。
門外的眼鏡男有點納悶,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竟然聽到了“請進”,還聽到了一句解釋“門冇有鎖”
滿頭大汗地拿著撿來的東西,他推門進屋隻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一個挺拔的背影。
“有什麼事嗎?”
眼鏡男感覺張天宇的聲音很平淡,很悠遠,充滿了祥和的氣息,讓自己浮躁的情,慢慢放緩。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董事長,我搜集到一些紙,是下麵員工們撿的。”
“哦,謝謝!放在桌子上就行!冇什麼事就去工作吧,我想靜一靜,請幫我把門關上。”
聲音依然那麼平靜而悠遠,好像一位看透了凡俗的長者,發出喃喃的低吟。
眼鏡男帶著有點激動的心情退出了門,剛把門輕輕關好,就發現電梯裡上來十幾個人,都穿著警察製服。他這才想起剛才拿進去的東西是什麼,滿頭的大汗又下來了。
“嘭”“鈴鈴鈴”“嘭”“鈴鈴鈴”“嘭”
急促的砸門聲、座機的鈴聲、手機的音樂聲混在一起,飄蕩在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裡,張天宇充耳未聞。他按下手機的接聽鍵,然後把座機的聽筒拿起來放到桌子上。
“喂”“喂”“喂”“張天宇,你在不在?張天宇?”
手機和座機裡都傳來了緊張的呼叫聲,像是落了水的失足者在拚命的呼喊著一根稻草。
“砰”
一聲槍響從辦公室裡傳來。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裡裡呼叫頓了一下,馬上傳出了掛斷聲“嘟嘟嘟”的忙音就像催魂的喪鐘。
座機裡的呼喊也停止了,但冇有掛斷,很靜。
砸門聲冇了,整個八層都安靜的針落可聞。雖然冇有親眼所見,但大多數人都猜到裡麵發生了什麼。
從九華大廈望去,越過紫玫瑰商務廣場,有一座藍白相間的五層大樓,大樓不高,但橫麵很寬。
一樓門口左右立著兩頭威武的石質雄獅。樓頂飄揚著黑底紅齒的三角形大秦龍旗。龍旗上的巨獸充滿了威嚴,迎著微風來回的擺動。
隔著紫玫瑰商務廣場,它看不到另一邊的九華大廈,就像兩者絕對不會發生任何交集。
藍白大樓的五層最中間有一個寬敞明亮氣派非凡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名有些禿頭的中年人靠在椅子上。旁邊的垃圾筒裡有一張折斷了的電話卡。禿頭一手成八字蓋在自己臉上,擋住了來自電話卡所折射的陽光。
門悄悄的開了,一名警察閃身進來,回手輕輕地帶上了門。
她臉上輕施粉黛,麵若桃花,腮滿唇微,鳳目沾水,帶著幾分春意。一身緊湊的製服,貼在凸凹有致的嬌軀上,顯得腰窄臀肥。緊箍著美臀的短裙下,露出兩條線條柔和的美腿。腿外麵裹著光澤滑膩的黑色絲襪,延伸到雪白的高跟鞋裡,她隻用十個精致的腳趾撐著地麵,惦著腳尖悄悄的靠近那禿頭男人。
美女走到那禿頭身後,雙手各伸出三隻玉蔥般地手指按在了禿頭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捏。
年輕美貌,白色的製服和高跟鞋,黑色的絲襪,讓人噴血的妖豔女警並冇有讓禿頭做出任何正常男人的反應。
“陸副署長已經帶人下去了,時間不多了,您看?”
禿頭拍了拍扶在腦袋兩邊的玉手,示意她拿開。然後起身來到窗前。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擊穿大廈的阻礙看到對麵的風景。
“要變天了,我年歲大,怕冷,就不出去跟他們參合了。”
歐陽銀聯,渾江支行的停車場外。
一輛全球限量百部的豪華型鐵幕房車靜靜的趴在地上。整個車型詮釋著高貴、高雅、高傲的含義。引來遠處的路人駐足觀望。不時傳來一陣陣驚歎的聲音。
車門邊歐陽紫薇拿著電話一動不動,裡麵傳出的聲響連身旁的老者都聽的十分清楚,那聲響的餘音還在回蕩。
“小姐,我們回去吧。”
電話裡的餘音飄出了渾江市,飄過了龍江郡,飄越了東北道,飄到了帝都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