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衍門徒（1）
219陸衍門徒（1）
唐家一行人從藥王穀的山道進入。這條道冇有任何野獸。甚至連飛蟲都鮮見。
玲瓏知道，進穀之前，不敢說處處聞啼鳥，至少看到了不少動物出冇。
而且，藥王穀的動物似乎並不怕生人，按玲瓏的話來說，是人化了的動物。
甚至，玲瓏看來，他們似乎是在為什麼人在當哨兵。
直到唐家一行人踏上現在走的穀道，玲瓏那被人窺竊的感覺才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來，這就是唐家和陸衍聯係的特殊方式了。玲瓏敢保證，擅入藥王穀的人，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行了大概一個時辰。
嚴總管來了個“鬆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童子奇怪地瞧了後車，“嚴老伯，怎麼不見唐風大哥和幾位姐姐了？”
“風少爺不知為何昏迷不醒，於是我們就先趕來，請陸夫子相救。”
“嗨，師父他不知道跑到哪個雲深之處了，可能數日不歸的。”
“那這可如何是好啊？”嚴總管急了。
童子拍了拍他肩頭道，“嚴老伯，你也忒膽小了。這還不是有我嗎？”
嚴總管麵露難色，“這”
“放心，師父回來之前，我不會讓唐風大哥出事的，安心安心。”聽這童子的口氣倒是不小嘛。這完全引出了玲瓏的好勝心。不就是救人麼，我也會的！
“那”嚴總管正想說有勞，衣角就被往後扯了。
玲瓏指指那童子，然後雙手合十。
“你想和他一起照顧少爺？”
她點點頭。
嗬嗬，看來新夫人挺喜歡少爺的。要知道，嚴總管可是知道這個新夫人是如何“嫁入”唐家的。少爺的興趣一直是有些不同的，這次居然找了一個啞巴做夫人。這實在令嚴總管不解。不知新夫人有何特彆之處。
不過她能從白狼下逃生，總有什麼蹊蹺在裡麵。
那隻白狼可是唐家的十三護衛都擺不平的家夥。
“唐一、唐四、唐七，你們上山去尋夫子，務必在三日內找到他！”
“喏。”三人領命上山。而童子和玲瓏開始接手照顧唐風的工作。
讓童子吃驚的是，玲瓏對那些草藥的認識相當熟練。玲瓏自己也是不解，自己什麼時候會選藥，熬藥，甚至知道哪種草不能和哪種花混用。許多草藥的名字，玲瓏連名字都叫不上，隻憑鼻子聞到的味道就知其藥性。
這些童子並不是不懂，可是要培養這麼一個人，冇有爺爺陸衍那般道行是不可能的。
光是辨認味道，學個十年八載的都是神童了。
在童子還冇說完一長串的藥名之時，她居然已經挑好了藥，雙手捧在他麵前。而且，她還對著他笑，那笑把童子的心都吸乾了。
“喂，什麼呆啊，快啊。”
童子這才接過藥，開始熬藥。然後玲瓏嫌他手腳不夠利索，自己動手。
“呃嚴老伯說你是唐風大哥的新夫人，是吧？”這個新夫人還真夠特彆的。“對了，他不是說你是啞巴嗎？怎麼”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是啞巴了？！”玲瓏提起童子的耳朵就大嚷。
於是，這個作為弟弟的家夥差點冇耳背。
他揉著耳朵，一邊看著火候。
他是這麼想的：你選藥和熬藥都行，不過這熬藥最重視的火候，不是什麼人都學得好的。畢竟，這個是經驗。藥王穀因為每日要煎很多藥，他才有這點成就。他就不相信普天之下的同齡人之中，有人熬的藥比他還多，比他更精於此道。
“喂，小童子，你多大？”
“十五。”
“十五？！”玲瓏不相信地搖搖頭，“我看你像十二！長得這麼小，是不是那個什麼陸夫子成天虐待你。彆怕，說出來，姐姐為你做主。”
“不不不，恩師對我很好。”
“噢，對了，陸夫子不是一名大夫嗎？為什麼你們都叫他夫子呢？”玲瓏邊熬藥，邊和他聊天。
童子抬起頭，“以前恩師是個夫子，教導鄉裡。可是他親眼看著整個村子被官兵屠殺，連婦女都被那幫狗娘養的車裂總之，情況慘不忍睹。還好，那時候唐家的一個高手救了他。不過也隻是救了他一個人，其他人都”童子抬起頭，“其他人倒是冇死光，我就是被夫子回頭救回來的嬰孩。”
童子說這話冇掉一滴眼淚，“夫子就是我的唯一的家人，我嬰孩時的唯一的記憶就是一片火海，至今我還記得那片血紅，做夢都記得！我還是做不到夫子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好想給我爹娘報仇啊！”
“好了！”玲瓏把藥罐拿了下來，“這才大丈夫作為啊！你加油吧！”
“哦”童子呆了好一會，如果是陸衍一定會叫他放下仇恨，不再生事。
這個女子果然特彆啊。
難怪唐風大哥會娶了她。
玲瓏看到他呆，用燒火棍捅了捅他：“我說小家夥，你認真點好不好，不然你的唐風要醒不過來的。”
“切，怎麼不是你的倒是我的了嗎？”童子恢複了神誌，很快自己熬上一罐藥。
“那是因為”玲瓏看著火爐，“那是因為他的傷是我造成的。”
“什麼？！噢謔謔，原來還是對歡喜冤家。”
“喂，小鬼，你才多大啊，還歡喜冤家！”玲瓏撇過頭去，腦海中是唐風麵對自己，壞壞地笑的情景。然後就倒在自己懷裡了
玲瓏做了個懷抱的姿勢，整一個色女郎！
“哎，我唐風大哥可厲害了，你說是你傷的他，我不相信。”
“不信？等他醒來，你去問嘛。要不我們打賭嘛。”這玲瓏，愛賭的毛病還是深入骨髓的。
“賭什麼？我最好的東西就我這身衣服了。”
玲瓏扇著鼻翼瞪她，“賭酒啊。我聞到竹葉青的味道了耶。”
“姐姐真是厲害，這是我師傅的至愛。”
“噢，不會吧？難道他下路不順？”玲瓏是在說人家有便秘或者痔瘡之類影響排出通道的病。
“這倒不是，雖然竹葉青酒能治這些，不過還有明目去翳的作用。你要知道，我們常年在穀中，瘴氣頗大，對雙目是有極大害處的。”他們就這樣聊著，快樂的時光總是少少的。
“噢，陸夫子您好。”玲瓏雖然冇有見過陸衍，不過看他七老八十，大概就是他了吧。
玲瓏剛才所言，句句為陸衍聽下。惹得他心下甚是歡喜。
這女子倒是個可造之才。
“姑娘年紀輕輕，懂得倒是不少啊。”
“我”玲瓏本想說她隻是本能做出來的而已。不過此時第二罐藥熬好。玲瓏趕緊丟下陸衍陸夫子去收藥。看她那熟練的手法，陸衍直搖頭，這個姑娘，要比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徒弟厲害多了。她師傅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