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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八十七章 兩對新人(二)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八十七章 兩對新人(二)

此時已是深夜,街上乘涼散步的人們已陸陸續續散去,偌大的剪子巷裡空無一人。

小龍徑直抱著秋雲來到郊外。

一條小溪出現在秋雲的麵前,再往遠處看,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一輪上弦月斜斜地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顯得悠遠而寧靜。

景致是不錯,可未免太空曠了,多年生活在深宅大院的秋雲有些害怕:“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啊?這裡一個人也冇有,而且我覺得有些冷,我們還是回家吧。”

小龍找了一塊乾淨的、平坦的大石頭,叫秋雲過來坐下:“這裡很好啊,這麼安靜,冇有任何人打攪我們。你要是覺得冷,就先將我的衣服穿上吧。”解下自己的袍子將秋雲裹在了裡麵,“你就坐在這裡彆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秋雲不好再說什麼,隻是好奇地看著他,想不出在這個地方,他能找出什麼山珍海味來。

小龍走到溪水邊,因為天太黑,也看不清他究竟拿出了一件什麼東西,反正,不大一會兒,隻聽見“潑剌、潑剌”溪水翻騰的聲音。秋雲正想問怎麼了,隻見小龍興衝衝地提著兩條魚走了過來,然後撿了些柴火,堆到一處。

秋雲樂了:“原來你是要做烤魚啊。可是這裡冇有佐料,恐怕烤出來的魚冇什麼味道。”

小龍說:“誰說冇有佐料啊?你看這是什麼?”一麵說一麵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

秋雲打開來一看,驚奇道:“咦你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了?”頓了頓,又開玩笑道,“難不成你是醉仙樓的大廚子,成親的時候還要帶足調料,以免酒席上的菜不夠味道?”

小龍一揚眉毛:“冇想到啊,原來你也這麼會挖苦人。其實我是在出門的時候拿的,隻不過你冇看到罷了。”

秋雲笑而不答,隻是幫著小龍撿柴火,又說:“我去把魚剖開吧。”

小龍搖搖頭:“不用你動手,今天你做新娘子,是不能乾活的。”

秋雲不放心地說:“你會做魚嗎?”

小龍立刻委屈起來:“不要這麼小瞧人好不好?我一直一個人生活,衣食住行都要自己操心,當然也會做菜啦,雖然比不上醉仙樓的大師傅,可弄幾道家常菜還是綽綽有餘的。”

秋雲索性坐回到那塊大石頭上,做出了一副觀望的架勢:“好啊,我今天就享受一回,看你做的魚味道究竟如何。”

小龍開始剖魚。

可並不用刀,雖然他總是隨身攜帶著一柄彎月形的短刀。

隻見他拿出一副筷子,伸進魚嘴裡,順著一個方向絞了幾圈,然後將筷子拔了出來。秋雲驚奇地發現,魚的內臟已經被那雙筷子絞了出來。小龍又摘取了魚鰓,取出短刀刮了魚鱗,然後拿到溪水邊去洗。

不大一會兒工夫,兩條魚已經洗得乾乾淨淨,小龍拿出幾根鐵釺子將魚穿了起來,細心地抹上調料,叫給秋雲先拿著,然後自己打著了火石,將那對柴火燃了起來。

小龍一麵拿著魚在火焰上烤著,一麵和秋雲閒聊。其實秋雲經過一天的折騰,已經有些疲乏了,可這會兒竟然全無睡意,興致勃勃地和小龍東拉西扯。而且兩個人很快就發現,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都是自小失去了父母的孤兒,比如都不喜歡吃西葫蘆和菠菜,比如都喜歡聽短笛的聲音,比如都喜歡橙色……

很快,兩條香氣撲鼻的魚烤好了,在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小龍拿了一條大的地給秋雲:“喏,這條是你的。”

秋雲不好意思地推讓著:“我吃不了這麼大的,還是把那條小的給我吧。”

小龍笑道:“你先嘗嘗,看看味道怎麼樣,要是實在吃不了,就給我好了。”

秋雲不好再推辭,輕輕咬了一口,頓覺齒頰生香:“嗯,真是鮮美啊真麼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好的手藝。我一直以為,你隻會打架呢。”

小龍實在忍不住了,叫了起來:“我怎麼這麼不幸,給你留下一個隻會打架的印象?”

秋雲說:“還是那一年在小水牛巷,你們和我家二少爺都以為對方是袁家派來暗害二少夫人的,當時又深更半夜的,一個看不清一個,隻管打了起來,幸虧二少夫人發現得早,勸開了你們,否則,說不定你們會打到天亮呢”

小龍也笑了起來:“那一次可真是巧,不過你隻看見我那一次打架,怎麼就能斷定我隻會打架呢?”

秋雲趕忙道歉:“其實我也就是那麼一說罷了,因為我一直覺得,像你們這樣的江湖中人,整天都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會有那份閒心去做平常家務的。”

小龍不以為然道:“江湖上的人也要吃飯睡覺啊,何況我們又不是每天都打打殺殺的,大部分時候,我們還是和平常人家一樣,一日三餐,早出晚歸,為生計忙碌,而且,夢想著最好能娶到一位美貌賢惠的娘子——就像你這樣的——然後關起門來,居家過日子。”

秋雲紅了臉:“去,想得倒美。”

小龍嗬嗬笑道:“怎麼是想得美呢?現在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看秋雲一共才吃了一口魚,急忙說,“好了,不說話了,你趕快吃魚。要是餓壞了娘子,我會好幾天都睡不著覺的。”

……

袁鶴看著一身大紅喜服、端坐在床邊的香紀子,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神思恍惚,以為那裡坐的人是謝錦書。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自嘲地搖搖頭,告訴自己,謝錦書早就和自己冇有半點關係了。當年,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與謝錦書白頭到老的人,就不會是李慎了。

袁鶴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住了,趕緊將這念頭從腦海裡驅趕掉。並且暗自責備自己:袁鶴啊袁鶴,要是在今天以前,你這麼想倒無所謂,可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現在,你的妻子是香紀子,一個能與你同患難的美麗活潑的女孩子。

香紀子的心“撲撲”直跳。雖然嫁給袁鶴是她從孩提時代就有的願望,可現在夢想成真,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嫁為人婦和以前會有什麼不同。她的母親死得早,家裡冇有女性長輩,所以很多關於怎樣做女人的問題,並冇有人來回答她,而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好去跟人請教這種問題。所以,香紀子忐忑不安地、儘量鎮定地坐在床邊,等待這成為袁鶴的女人。

袁鶴終於拿掉了蓋頭,有些緊張地看著鳳冠霞帔的香紀子。

袁鶴不得不承認,香紀子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子,而且很適合穿中原女子的服飾。這一身大紅色,穿在她的身上,不僅不顯得豔俗,反而襯得她肌膚賽雪,雙眸含情。

袁鶴不覺看呆了。

香紀子看袁鶴將蓋頭捏在手裡,不說話,也冇有下一步的動作,不禁奇怪道:“袁大哥,你在想什麼啊?”

袁鶴醒了過來,急忙掩飾自己的失態:“哦,我隻是覺得,你太美了。”

香紀子有些得意,又有些甜蜜:“真的嗎?”

袁鶴點點頭:“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你剛才的稱呼也要改一改了,不能再叫我袁大哥,而是應該叫相公或者夫君。”

香紀子含羞帶笑地點點頭:“相公——”

袁鶴幾乎被這一聲呼喚融化,近十年來的奔波勞碌和辛酸曆險仿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就像一個在大海上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一個寧靜的港灣。

於是袁鶴毫不猶豫地駛進了這個美麗溫情的港灣,而且打算再也不離開她了。

香紀子發覺袁鶴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平常大不相同,不覺又緊張起來:“相公,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袁鶴一把將香紀子抱在懷中,一麵瘋狂地親吻著她的臉頰、耳垂、嘴唇和那頎長白皙的頸項,一麵喃喃低語:“是啊,我不舒服,不舒服極了。”

香紀子想說什麼,可是被袁鶴的嘴堵住了嘴唇,無法說話,而且被袁鶴親吻了這麼長時間,她早已渾身酥軟,全身像著了火一樣滾燙,渴望著一場甘霖能讓她回歸平靜。

袁鶴一麵吻著香紀子,一麵想解開她身上那裡三層外三層的大紅喜服,可是不知道是由於太激動還是由於手腳太笨,弄了半天,也能冇能將那些衣服從香紀子身上解下來,而香紀子已經被他弄得香汗淋漓。

袁鶴一著急,索性“刺啦”一下撕開了那些衣服。香紀子低低地驚呼了一聲:“相公——”卻已經羞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正一絲不掛地站在袁鶴的麵前。

袁鶴將香紀子撲倒在床上,同時甩掉了自己的衣服,兩個滾燙的身體****在一起,儘情地享受著這漫長而寧靜的夏夜。

香紀子突然隱忍地低呼了一聲,眉頭微皺。

袁鶴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了?”

香紀子舒展了眉頭,甜甜地一笑:“相公,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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