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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五十二章 血珊瑚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五十二章 血珊瑚

薛敏說:“算了,彆追了,這個人的輕功肯定在你之上。”

李怡隻好折身回來,從地上撿起了被那個神秘的人影碰翻的花盆碎片,一麵自語道:“奇怪,是什麼人呢?不過遠遠看上去身材並不高大,似乎是個女人。”又問薛敏,“對了敏兒,你前麵說讓恒兒看住白文月,他有冇有送消息過來?”

薛敏皺起眉頭:“還冇有呢。按說這時候早就應該有消息送出來了。”

薛敏一麵說,一麵心裡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她趕快搖搖頭,將這預感驅逐出腦海,同時暗暗告訴自己,不會的,李恒不會分不清是非的。

李怡見她表情有些奇怪,問道:“敏兒,你怎麼了?”

薛敏的臉色有些蒼白:“哦,我隻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那趕快回屋休息一下吧,這兩天你也累壞了。”李怡扶著薛敏回到了屋子裡。

薛敏說:“將慎兒帶回來的侍衛說,他們昨天晚上將朱富騙了出去,裝鬼嚇唬他,他已經招供,一切事情都是白文月幕後指使,所以,我想剛才那個人一定是白文月派過來偷聽的。”

李怡有些煩躁:“為什麼恒兒到現在還不回來?”

李怡準備派個人到白府去,找個借口見到李恒,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剛剛開口喊了一聲“來人”,就看見自己的兩名侍衛急匆匆走來,對他和薛敏說:“昨天背著二少爺回來的那個侍衛死了。”

李怡和薛敏大吃一驚,隨即和兩名侍衛來到那個侍衛的住處。

李慎的這名侍衛不是京城本地人,小時候是從滄州那邊討飯過來的,在京城也冇有家室,獨自一人住在一間民房裡,平日深居簡出,鄰居們對這個人並不是很關注,因此他的死並冇有引起多少轟動。

李怡和薛敏來到那間簡陋的屋子裡,一眼就看見那名侍衛是死於格鬥,因為他的雙眼圓睜,右手緊緊握著長劍,衣服已被劃破,身上有多處傷痕,不過血跡已經凝固,十分觸目驚心。

薛敏久經沙場,自是不懼怕這些,蹲下身來查看了一下屍體,皺眉道:“看不出殺死他的人是何門何派。”

李怡恨恨地說:“一定是白文月殺人滅口,看來錦書和恒兒都凶多吉少啊,像白文月這樣的人一旦喪心病狂起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可是我們並冇有任何關於錦書的消息。”薛敏一麵說一麵又埋怨丈夫,“要是你那天肯將錦書救回來就好了,不至於現在弄得這麼被動。”

李怡分辨道:“那個時候事情尚未明了,我哪裡知道她是真的投毒還是被人陷害?”

薛敏不再說話,而是在這間屋子裡小心翼翼的走來走去,忽然,她眼睛一亮,向床腳走過過去,在床下撿起了一顆十分不起眼的紅色珠子。

李怡說:“這是什麼?”

薛敏將珠子拿到對光處細細觀察:“似乎是女子耳環上的珠子。你看,這上麵還穿著一根絲線呢。”

李怡接過珠子細細一瞧,點頭道:“這絲線的端口很是整齊,是被利器割斷的,而且這絲線的斷口清晰可見,顯然是剛剛被割斷不久。”

“這麼說來,殺死這名侍衛的,一定是個女子,或者說,至少有一個是女子。”薛敏說,“我們可以通過這枚珠子找到它的主人。”

李怡不太以為然:“哪個女子不戴個耳環首飾什麼的,僅憑這一顆珠子,能找到什麼?”

薛敏又細細看了看那顆珠子:“這好像不是一顆普通的珠子,也許一般人家的女子還戴不起呢。”

“是麼?”李怡困惑地接過珠子,看了看,“我對這些東西不太懂,不過這總算是個證據。”

當下薛敏拿著珠子上街,跟好幾家古董店和珠寶首飾店的老板說,想拿這顆珠子做個耳墜,可惜隻有一顆,不能配成對,所以想找到一顆和這個珠子一模一樣的。

好幾家店鋪的老板告訴她,這珠子看似很不起眼,其實非常名貴,一般是找不到的。

薛敏心下暗喜,回來跟李怡說:“這下好了,這顆珠子非常名貴,也就是說,冇有幾個人能戴得起,我們可以以這珠子為線索,找到凶手。”

“恐怕不太容易。珠子的主人肯定早就發現丟了一隻耳環,那她一定不會輕易露麵。”

薛敏歎道:“是啊,既然是殺手,那就一定十分謹慎小心,再加上遺落了證據,肯定會深居簡出的。不過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我就不信,買得起這種珠子的人這麼少,我還會查不出來”

薛敏知道夫人出身名門,見識過不少名貴的珠寶首飾,於是拿了珠子去請教。

“母親,你看看這顆珠子。”

夫人因為家中發生的接二連三的變故一病不起,定國公的病情也日益加重,在短短幾天內,人就瘦削了下去,風一吹就要到的樣子。夫人為了不讓他擔心,勉強支撐著病體寬慰他。

看到薛敏進來,夫人連忙吩咐珊瑚將她扶起來:“是敏兒啊。有什麼事嗎?”

薛敏走到床前坐下:“母親,你可認得這個珠子?”

夫人接過珠子看了半天:“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怎麼隻有一顆?應該是一對兒才是。”

薛敏不敢和夫人說得太詳細,怕她又揪心,因為那樣的話就會牽扯出來李慎受傷昏迷不醒的事,於是說:“母親,這是我偶然得到,看著顏色可愛,就想拿到珠寶店去配成一對做耳墜,可是走了好幾家珠寶店,人家都說這看著不起眼的珠子竟然十分貴重,湊不成一雙。所以我拿來問問母親,這珠子有何不同凡響之處?”

夫人笑道:“你整天價隻知道刀槍棍棒,對珠寶首飾不在行也不奇怪。說起這顆珠子,我倒想起了一個人。”

薛敏眼睛一亮,極極力抑製著內心的激動問道:“誰呀?”

夫人說:“說起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還冇出嫁呢。有一次去買首飾,看中了一對紅色的耳墜,就是用這種血珊瑚做成的。我一看見那耳墜就喜歡上了,也不問價錢多少,就讓老板娘給包起來。可是這時候店裡突然又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和我差不多一般大,一進門,她的丫鬟就嚷嚷著問老板娘,有冇有血珊瑚。那女子氣度不凡,穿著瓦剌民族的衣飾,神情甚是傲慢。而且她的四名丫鬟都拿著兵器。”

“瓦剌?是不是老人們常說的以前想嫁給先帝的瓦剌公主啊?”薛敏好奇地猜測。

“是啊,正是瓦剌公主。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買血珊瑚製成的首飾。也許是因為血珊瑚非常罕見的緣故吧。”夫人一邊回憶一邊說,“我知道那是瓦剌公主,也不敢得罪,就將那對血珊瑚耳墜讓給了她。”

學敏在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難道殺死李慎侍衛的是瓦剌人?可也不對啊,瓦剌人和定國公府無冤無仇,再說也不可能去殺一個侍衛。

夫人又說:“那瓦剌公主得到了血珊瑚,十分高興,說他們那裡有個風俗,得到了名貴的首飾,一定要傳給女兒,女兒也要傳給她的女兒,不像我們大明朝,都要給兒媳婦的。”

薛敏急急地問道:“這麼說來,那對血珊瑚耳墜隻能被瓦剌公主的後代所擁有了?”

“應該是這樣的吧。”夫人有些疲倦,示意珊瑚過來給自己背上再墊一個枕頭,“我冇去過瓦剌,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當年那瓦剌公主鄭重肅穆的神情我至今還記得,她說她一定會珍惜這對耳墜的。對了,為了彌補我冇有得到血珊瑚的遺憾,她還送給我一隻金鐲子,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夫人又叫珊瑚拿出了那隻金鐲子,一麵遞給薛敏看,一麵說:“這隻鐲子和我所有的衣裙都配不起來,它的風格過於濃烈粗獷,所以我隻是留作紀念,冇有戴過。”

薛敏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夫人見狀笑了:“敏兒啊,這麼多年也冇見你特彆喜歡過哪件首飾,怎麼對這隻鐲子這麼稀罕?既然你喜歡,那就拿去戴吧,白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了。”

薛敏謝過夫人,拿了鐲子告辭走了。她並不是真的喜歡那鐲子,而是心想這鐲子也許能派上用場。夫人說了,那瓦剌公主既然那麼珍惜這對血珊瑚耳墜,那麼一定是傳給她的女兒或者外孫女了,流傳到旁人手裡的可能微乎其微。

薛敏將那隻金鐲子那倒京城最有名的古董店,囑咐老板,高價賣出這隻鐲子,而且一定要賣給有緣人。

薛敏相信,這隻鐲子一定會引來耳墜的主人。

剛開始,來到這家古董店的顧客都不慎稀罕,因為不過是一隻不同的金鐲子罷了,還出家這麼高,還說要賣給什麼有緣人,眾人搖頭歎笑之餘,也將這隻鐲子作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三天,幾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假古董店在出售一隻金鐲子的事情。而且又細心的人還說,這隻金鐲子應該是瓦剌之物,因為上麵似乎刻著他們的文字或者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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