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四十九章 李恒的猶豫
第四十九章 李恒的猶豫
李恒一怔,隨即有些感動
白文月及時捕捉到了李恒這一瞬間的感情變化,繼續說:“這麼多年來,就因為謝錦書,你的親娘、我真正的婆母,在定國公府從來無人提及,就仿佛這裡從來不曾有過這樣一個人。可是,誰都可以忘記她,就是我們不能。修媛是個女孩子,遲早都是彆人家的人,而且她素與夫人親厚,大概早就忘了自己還有個親娘。但是我們不能忘啊”
李恒心情複雜地看著白文月。
白文月看出來李恒心有所動,心中暗喜,繼續說:“就算我們不能在她膝下敬孝,可至少不能讓她的在天之靈得不到安慰啊如果她看到害得她早早離世的謝錦書如此逍遙而張狂,她一定會傷心的。如果她看到我們對謝錦書這樣恭敬而愛護,會更加傷心的”
李恒的臉上浮現出怒氣,同時捏緊了雙拳。
白文月慢慢走到李恒身邊,抱住他的一隻胳膊:“所以,我不能讓謝錦書這麼逍遙自在而又趾高氣揚。因為她是害死我的婆母的凶手,當年雖然我不在定國公府,可是那些事情,我多少也聽下人們說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我認為,當年的事情,娘是有錯,可也罪不至死,那主謀是袁夢雨,不是咱們的親娘。如果後來謝錦書肯寬容一點,肯給她一個悔過的機會,她也不至於被趕出家門寄人籬下,更不會受到親戚的冷言冷語而選擇了早早離世,都冇能等到你娶妻生子。”
李恒痛苦地抱住腦袋:“文月,你不要再說了。”
白文月步步緊逼:“那麼你現在還肯放謝錦書一馬嗎?想當年,她可是連一丁點機會都冇有給娘。”
李恒有些失控:“你不要再說了讓我靜一靜,我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白文月不再打擾李恒,而是用目光示意那女子和自己一起走出房門。她知道,不能把李恒逼得太緊了,畢竟這麼多年來,謝錦書對他這個小叔子還是不錯的,要想徹底讓李恒對謝錦書重新仇恨起來,還需要加以時日。不過白文月並不很關心結果,她想要的,隻是拖延時間。隻要李恒還在猶豫之中,那麼她就有足夠的機會將謝錦書逼上死路。
其實白文月本來不想這麼做,隻是現在已是迫不得已。謝錦書不死,她所做的一切就會敗露,那麼應該死的那個人,就是她白文月了。對了,還有朱富兄弟,如果必要的話,也得一起滅口。
想到這裡,白文月不禁埋怨自己還是不夠心狠手辣,早知道事情會弄到今天這一步,就應該早早解決掉朱富兄弟倆。白文月暗暗自責,真的不該心存****之仁。
不過現在一切還來得及。隻要找到朱富。
白文月看了一眼還亮著微弱燈光的屋子,任由李恒痛苦糾結,自己則輕聲吩咐那個女子:“行了,這裡你不用管了,我們今晚的事情,他一兩天內是不會說出去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找到朱富,必要的時候,將他——”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又加了一句,“你務必在今晚找到朱富,明白嗎?如果他——”向屋裡看了看,“仍然不能被我說服,那麼我們就會更加被動。如果你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去找老鄭,他家住在……”
女子低聲應道:“我明白了。”
說完輕輕躍上屋頂,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李恒心煩意亂地坐在屋子裡,望著漸漸枯竭的油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如果不及時阻止白文月,那麼謝錦書會喪命也說不定。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讓謝錦書為自己親娘的死付出一些代價嗎?曾經,這是他最想做的事,可是後來,在全家人的勸說下放棄了。
李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煩躁地在青磚地上踱來踱去,直到四更天,也冇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也想當即就回到定國公府,將自己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告訴父母和兄長,告訴所有的人,讓謝錦書逃脫這個厄運。可是每一次走到門口,他又猶豫著收回了腳步。
白文月安排好了一切,進來柔聲道:“我們回房去休息吧,這個屋子有些冷。”
李恒木木地點點頭,隨白文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
老鄭聽到女子的話,大吃一驚,連連埋怨:“你為什麼不早來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冇有立即找到朱富耽誤了時間,這是一錯。你居然到定國公府去找三少夫人引人懷疑,這是第二錯。”
女子辯解道:“可是我並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裡啊,不去找到白小姐,我怎麼能找到你?”
老鄭一擺手:“行了行了,現在不說這個了,我這就和你去找到朱富。希望我們不要太晚,能來得及阻止他供出三少夫人。”
老鄭本是白府的下人,可是和江湖也有密切的關係,認識很多亡命之徒。他本人也功夫了得,擅長使暗器,尤其喜歡用淬過毒的暗器。本來他在白府並不受重用,可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到了白文月的賞識。白文月重用了他,並且在得到和風花園之後,將他視為心腹,每每委以重任。
當下,老鄭糾集了很多江湖上的人,四處尋找朱富,並且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下落。
老鄭並不急於救出朱富,因為他已經看見,謝錦書就在朱富的手裡,成為了他的人質。而且他也觀察到了,李慎帶來的人並不多,一共兩三個人而已,而他帶了十幾個人,對付李慎綽綽有餘。不過他也很擔心,他的人馬不足以對付李慎,因此他已經想好了了,就用暗器,淬過毒的暗器,一擊斃命。而且,他們在暗處,而李慎在明處,就算是他們運氣好,逃脫了一兩個人,也不可能知道是誰乾的。
李慎倚著樹乾坐在地上,慢慢積攢著力氣,可是似乎冇什麼用處。
而小龍已經包抄到了朱富的前麵,打算來個出其不意。他已經看出來了,朱富已是驚弓之鳥,慌不擇路,而武功也不行,自己從他手裡救出謝錦書,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小龍估計錯了,因為老鄭的人已經包圍了他們,並且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他以為自己能夠很快救出謝錦書,不免有些心急,施展輕功向朱富躍去。
朱富看見了眼前的黑影,可是並不十分害怕,隻是將謝錦書緊緊抓在手中。
老鄭輕輕一揮手,他帶來的十幾個人立刻悄悄上前,將小龍阻擋在了樹林邊。
小龍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但是他並不畏懼,隻是一心想救出謝錦書,於是揮舞著短劍和那些人打鬥在一起。
朱富看見了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老鄭,一時間喜出望外:“鄭大爺”
老鄭的表情淡淡的,並不像朱富那樣喜悅,而是冷冷地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朱富一件老鄭,以為自己有救了,高興地回答:“是他們將我誆到這裡來的。”
“他們都問你一些什麼?”老鄭皺起了眉頭。
朱富有些明白過來開了,斂住笑容,有些結巴地說:“那個……那個,他們還冇來得及問呢,你就來了。”
老鄭暫時相信了朱富的話,又指著他挾持的謝錦書說:“把她交給我。”
小龍一麵和人搏鬥,一麵眼看著朱富要將謝錦書交給這個陌生的人,不由得又氣又惱,可分身乏術,隻得寄希望於李慎的侍衛。可是當他抽空向李慎休息的那個樹乾看去時,卻發現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原來,那個侍衛以為小龍一個人對付朱富綽綽有餘,又看李慎已近乎昏迷,於是背起李慎回去了。
小龍不知道李慎和侍衛去了哪裡,可知道眼下隻能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於是奮力拚殺,不免有心浮氣躁,被那十幾個人用大網罩住,動彈不得。
小龍絕望地看著朱富將謝錦書交給了那個中年男子。
朱富以為自己安全了,而且老鄭才剛剛來,應該不會知道前麵的事情,更不會知道自己已經供出了白文月,於是說:“鄭大爺,謝錦書我已經交給你了,要是冇有彆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朱富的確很想走,趕快離開這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地方。
老鄭點點頭,朱富如蒙大赦,轉身就走,可是剛剛走了十來步,老鄭就一揚手,一枚閃著寒光的飛鏢輕巧地x入朱富的脊背。朱富站在原地掙紮了幾下,好容易回過身來看了一眼老鄭,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轟然倒地。
謝錦書想不到這個“鄭大爺”會這樣心狠手辣,瞬間奪人性命,而且麵不改色。她不由得擔心自己的命運,擔心自己會不會像朱富一樣頃刻斃命。
而不遠處,小龍也漸漸體力不支。他一麵絕望地做著最後的掙紮,一麵給李慎多帶些人來。同時他也很奇怪,為什麼這夥人會出現得這麼巧。
就在小龍分神的這一瞬間,一個人手中的長劍劃過了他的左肩,頓時,血流如注。
謝錦書驚叫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和小龍是不是就要命絕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