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二十四章 質疑
第二十四章 質疑
第二天,夫人派珊瑚將謝錦書叫到自己房中,問道:“錦書,莫小姐的事情,這兩天也該辦了吧。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個孩子不能留下來,那麼就要儘早動手,以免遺禍無窮。”
雖然出於同樣的目的,可謝錦書還是想替珍娘爭取一個比較溫和的處置方法:“母親,要不,讓我再去和莫小姐談談,也許,我能說服她呢。”
夫人連連搖頭:“不好,要是她不答應,我們就徹底冇有機會了。錦書,我知道你不忍心,我也不忍心,可是我們彆無選擇。要是你實在下不去這個手,就讓我來做吧。”
謝錦書急忙說:“那怎麼可以?我不能讓母親背上一個害人的罪名。還是我來做吧。”
“一定要快。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就是慎兒,你也不許告訴他。現在不能說,以後也不能說。”夫人直盯著謝錦書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周太醫那裡,我會派人去和他說清楚的。周太醫是個明白人,一向謹慎,明哲保身,是不會說出去的。”
“錦書明白。”
……
謝錦書叫秋雲熬好了那碗即將被稱為“補藥”的紅花,親自給珍娘送去。
因為白文月的緣故,珍娘早就知道了謝錦書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儘管她和往常一樣,臉上掛著關切而和氣的微笑,可珍娘知道,她拿出來的那碗所謂的“補藥”,其實是能夠讓自己永遠不能做母親的猛藥。
謝錦書極力壓製著內心的不安,將那晚碗紅花遞到珍娘的眼前:“莫小姐,那天周太醫來給你診脈,說你的身體有些虛寒,開了個調理滋補的方子,我才叫廚房熬好了藥,請莫小姐趁熱喝了吧。”
珍娘不動聲色地問道:“既然周太醫那天號脈的時候就說我身體虛寒還開了方子,那麼為什麼到今天藥才熬好?”
謝錦書愣了一下,隨即說:“哦,是這樣的,有兩味藥比較緊缺,今天才買了來。”
珍娘簡直要氣炸了。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即將對自己下毒手,可還裝成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太虛偽、太卑鄙了。自己一定要當眾揭露她的陰謀,保住自己的孩子。白文月說得對,這個孩子,也許就是自己將來唯一的依靠了。
珍娘說:“二少夫人,這藥太燙了,先擱一會兒吧,等涼一些我就喝。”
謝錦書有些焦急。她並不知道白文月無意中聽到了自己與夫人的對話,而且將這個消息捅給了珍娘,更不知道她還添油加醋說了自己許多壞話,讓珍娘對自己的仇恨越來越強烈。
“莫小姐,藥就得趁熱喝,放涼了就冇有藥效了。”
珍娘恨恨地想,是啊,你是怕冇有了藥效不能害我了。於是淡淡一笑:“二少夫人似乎很在意我喝不喝這碗藥啊”
謝錦書聽出珍娘話裡有話,不覺一怔:“莫小姐,我這是為了你好。”
正在這時,一條肥肥胖胖的白狗突然跑進了珍娘的屋子。謝錦書看了一眼,認出來是承業和小虎在街上撿的。
那天他們跟著李慎上街玩耍,看見一群孩子踢著一團臟呼呼的東西玩得不亦樂乎,而那團東西似乎是有生命的,不停地發出痛苦而恐懼的嗚咽聲。承業和小虎跑近前去一看,原來是一條狗,應該長著一身白毛,眼下卻肮臟不堪,一雙似有靈性的眼睛裡露出了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承業和小虎看它可憐,不顧李慎的反對,將它帶回了家,強按到大木盆裡給它洗了個澡,這才發現,這隻狗渾身雪白,身體健壯,而且,還是一隻懷了小崽的母狗。
兩個孩子興奮不已,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即將擁有好幾隻可愛的小狗了,於是忙著搭建狗窩,準備讓這母子幾個常住在這裡。
謝錦書不大喜歡養寵,對那隻狗也冇多大興趣,可看見承業和小虎喜歡,就由著他們折騰去了,隻是告誡他們,絕對不能讓狗進入房間,隻能在院子裡待著。
現在,這隻即將生產的母狗不知什麼緣故竟然跑進了人住的房間,儘管肚子裡有了幾個小狗崽,可身手依舊敏捷,在珍娘的房間裡左突右衝,似乎在和承業與小虎捉迷藏。
果然,承業和小虎大呼小叫著衝了進來,雙眼在各個角落裡搜尋著。不一會兒,那隻大著肚子的狗被找到了,承業和小虎撲過去,將它緊緊抱住,嘴裡還嚷著:“這下看你往哪兒跑”
謝錦書很不滿意這個時候兩個孩子攆著一隻狗跑進來,皺起眉頭訓斥承業:“承業,不是說了不許它進屋的嗎?”
承業將狗抱起來,給小虎使了個眼色,對謝錦書說:“母親,我們這就將它弄出去。”
謝錦書說:“趕快抱走吧。”
小虎伸手將那隻狗抱到了自己的臂彎裡,可不知是不是冇捉牢,那隻狗一下子從他的懷中竄了出來,在屋子裡亂跑亂跳,打翻了桌上那碗紅花。
不知是餓了還是渴了,這隻狗看見被倒在地上的藥湯,竟然用舌頭****了起來。
謝錦書和秋雲互相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因為這是一碗墮胎藥,而這隻母狗即將生產。
還冇等謝錦書叫人來將這隻狗弄出去,它已經四肢打顫,似乎快要站立不穩,眼睛裡也露出了痛楚的神情,旋即,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嘴裡不停地嗚咽著,仿佛非常痛苦。
珍娘立刻高聲質問謝錦書:“你給這碗藥裡放了什麼?為什麼這隻狗舔了一點就會變成這副模樣?”
謝錦書簡直想狠揍一頓承業,可眼下隻能說:“這隻狗又冇有什麼毛病,無緣無故吃了本該給你的補藥,當然會有所反應了。”
秋雲趕緊叫來幾個小廝,讓他們將狗弄出去。可是珍娘搶先一步擋在了狗的前麵:“不行,你們不能將它帶走”
謝錦書冇有理睬她,吩咐小廝們手腳麻利一點。珍娘死死抱住了那隻倒黴的狗,大聲衝謝錦書喊道:“你想毀屍滅跡嗎?”
秋雲上前拉她:“莫小姐,你彆這樣,放著一隻狗在你屋裡,總不好呀,讓小廝們將它弄出去吧。”
可是那些紅花很快就在狗的身體裡發揮了作用。那隻即將做母親的狗身體裡流出了很多血,承業和小虎嚇傻了,謝錦書趕緊讓一個小廝帶他們出去。那隻狗嗚咽了很長時間,流了很多血,最後似乎渾身冇有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因為鬨的動靜太大,將府裡的人都驚動了,紛紛跑過來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定國公夫婦來了,彤姨娘來了,這幾天每天來給夫人問安的白文月也一起跟著來了。
定國公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狗,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謝錦書將事情經過大概講了一遍。定國公疑惑道:“一碗滋補調理的藥會要了一條狗的命?”
珍娘趁機跪倒在定國公麵前:“老爺,請您一定將這件事情查清楚,剛才,二少夫人端來的這碗藥究竟是什麼,竟然讓一個活蹦亂跳的狗瞬間就成了這樣。”
大家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謝錦書。
謝錦書說:“我隻是按照周太醫開的方子,熬了一碗調理滋補的藥,因為周太醫說莫小姐受了虛寒。”
白文月突然驚叫一聲:“這隻狗好像不行了。”
大家順著白文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隻渾身雪白的母狗的確不行了,躺在地上,痛苦地蜷曲著身體。
定國公環視了一下四周:“你們誰會給狗看病?”
一個年輕的小廝站了出來:“老爺,小人會,小人的爺爺以前養過很多狗。”
“你去看看,它到底怎麼了?”
小廝走過去,將那隻瀕死的狗翻過來看了看,又摸了摸它的頭、嘴、脊背和肚子,站起來對定國公說:“老爺,這隻狗本來快要下崽兒了,可不知什麼緣故,那些小崽兒全死在它肚子裡了。而且,這隻狗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定國公看著珍娘:“莫小姐,你剛才說,這隻狗喝了什麼?”
珍娘說:“前麵二少夫人端來一碗藥,說是滋補調理的,用來治我的虛寒。可我還冇來得及喝下去,這隻狗就突然竄了進來,打翻了藥碗,然後,這隻狗****了一些灑掉的藥湯,就成了這副模樣。”
夫人眼前一黑,幾乎暈倒,珊瑚不動聲色地從後麵扶住了她。
本來這件事情,隻有夫人、謝錦書、珊瑚和秋雲知道,連定國公都被蒙在鼓裡,因為夫人認為,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誰知道突然奔出來一條狗竟然壞了大事,夫人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應付。萬一查出來這碗藥其實是墮胎用的,那麼,殘害無辜生命的罪名,她們幾個就背定了。
正在這時,李怡和李慎也從衙門裡回來了,聽李忠說莫小姐這裡出了事,就趕緊趕了過來。
李怡兄弟倆問清了事情的經過,又問謝錦書:“你到底在那碗藥裡麵放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