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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二十章 挑撥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二十章 挑撥

珍娘的婚禮被迫取消,而皇宮裡也已經冇有她的容身之地,在宮人們的同情、鄙夷、幸災樂禍以及漠不關心等複雜的目光裡,離開了皇宮。

皇帝龍顏大怒,嚴令徹查皇宮裡突然出來的這個惡賊。於是,一場大規模的搜查運動在程皇後的主持下正式展開,除了皇帝和太後,任何人都要接受嚴格的審查,任何宮殿院落亭台樓閣都要進行嚴密的搜查。皇帝尤其懷疑宮裡混進了假太監,命令對每一個太監都驗明正身。

朱貴有些緊張,可並不十分害怕,和其他太監一起,坦然地接受了檢查,當然了,最後的結果是,宮裡根本不存在假太監。這就說明,在莫女史遭遇不測的那個夜晚,的確是有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後宮,並對熟睡中的莫女史進行了**。

在養心殿裡,皇帝努力壓製著內心的怒火,在地上踱來踱去,等候負責守衛皇宮安全的禦林軍的消息。這幾天,在搜查宮內的同時,皇帝也命令禦林軍仔細回憶,有冇有可以的人出入皇宮。

過了一會兒,幾名禦林軍的首領進來彙報,說並冇有發現可疑的人進出皇宮,除了外出采買和運水以及請假出去辦事的太監,可那都是拿著腰牌出去的,是宮裡的規矩所允許的,他們也對這些太監進行過嚴格的檢查,並冇有任何可疑之處。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並冇有旁人溜進皇宮,莫女史怎麼可能遭此不測?

震怒之下,皇帝抽調大理寺和六部的精兵強將,在全京城範圍內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捕。當然了,皇宮裡的醜事不可外揚,對外宣稱是皇宮裡丟失了重要的國寶,儘管這並不能掩人耳目。

諸事安排完畢,皇帝頹然倒在龍椅上,緊閉雙目,揉著太陽穴,想讓自己靜一靜,可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珍娘被一個五大三粗又滿臉猥瑣的臭男人****的畫麵,越想越氣,猛然睜開眼睛,一腳踢翻了麵前的龍案。

正巧麗妃進來給他送綠豆湯,因為知道他為了莫女史的事情大動肝火,所以特意熬了一些清心敗火的綠豆湯,親自送過來,可是才剛剛跨進門檻,就聽見“咣啷”一聲,抬眼望去,龍案依然被踢翻在地,案上的奏章、筆墨紙硯還有一瓶白梅花登時倒了個稀裡嘩啦,插著梅花的描金龍紋青瓷瓶也碎了,硯台上的墨汁撒了一地,很快浸濕了地上的毯子。

麗妃見狀,本想退回去,不要讓自己成為皇帝盛怒之下的出氣筒,可不料皇帝已經看見了她:“麗妃,有什麼事情?”

麗妃一看,躲是躲不掉了,隻得收住正想往回轉的腳步,慢慢走上前來:“回陛下,臣妾熬了些綠豆湯。”

“哦,先放在那裡吧。”皇帝疲憊地說。

麗妃將綠豆湯放在了一個窗台上,又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說:“陛下,臣妾來收拾一下吧。”

皇帝重新閉上眼睛躺在龍椅裡麵,說:“不用了,等會兒再說。”

皇帝冇說麗妃可以走,麗妃也不敢走,隻得站著。過了好一陣子,皇帝才又說話:“麗妃,朕問你,莫女史在定國公府安頓好了冇有?”

麗妃心想,這個我哪兒知道呀,我又冇出過宮門半步,可是皇帝問話,總不能一推三不知,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於是隻好說:“回陛下,臣妾想,定國公府一定將莫女史安頓妥當了。”

“對了,定國公府,是你那個妹妹謝錦書在當家吧?”

麗妃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突然想起來臣子的家事,依舊規規矩矩地回答:“回陛下,是的,定國公府,因為定國公夫人身體不好,大少夫人薛敏又不喜歡俗務,因此這幾年來,一直都是臣妾的妹妹在當家。”

皇帝冷笑了一聲:“朕好像聽說,你的這個妹妹獨擅專房,對於禦夫,可是很有一套的。”

麗妃心中一凜,背上滲出了冷汗:“陛下,這也許隻是市井謠傳罷了,李侍郎和臣妾的妹妹情深意篤,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是啊,他們情深意篤,因此李侍郎絕不納妾,隻有一個妾,還未曾同房,聽說那個姨娘至今仍是處子。”

麗妃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得沉默。

皇帝看著高而空曠的屋頂,長歎道:“唉——早知如此,朕就當初就該強硬一些,將莫女史封為珍嬪,好歹在宮裡是個嬪妃,有人看護,不至於遭此荼毒。”

麗妃柔聲勸道:“陛下也不要過於傷心了,現在我們應該做的,就是抓出這個凶手,將他碎屍萬段,還莫女史一個公道。”

皇帝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對了麗妃,要是有空的話,你帶話給你妹妹,莫珍娘已經不是宮中女官了,可之前定國公夫人認義女的事情,仍舊作數,因為這也是太後的意思,叫你妹妹好生照顧她,不許發生任何意外。”

麗妃忐忑不安地答應了一個“是”。

……

本來喜氣洋洋準備嫁兩個女兒的定國公府一下子冷清下來,籠罩著愁雲慘霧。謝錦書天天都去看望珍娘,用二十一世紀的一些觀點和理念來開導她,告訴她失去貞C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就此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可是珍娘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些觀點,還認為謝錦書不是來勸解她,而是來故意羞辱她笑話她,情緒激動地叫謝錦書從自己的房間“滾出去”。謝錦書雖然生氣,可知道珍娘心裡得淒苦,失去了雙親,又被人****,最慘的是連凶手長什麼模樣都冇看清楚,因此也不和她計較。

回到自己房間,看到她灰頭土臉的樣子,李慎就知道她在珍娘那裡碰了釘子:“我跟你說過了,你怎麼勸都冇有用的。”

謝錦書白了他一眼:“哼,我累死累活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你卻坐在這裡喝著茶還說風涼話。”

李慎無辜地說:“我也很同情莫女史——哦不,應該是莫小姐,可是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去勸她,還是這樣的事情。”

謝錦書也說:“是啊,遇到這樣的事情,誰都會想不開,現在我隻盼這兩件事,一件是珍娘不要尋短見成功,另一件事她不要懷孕。像珍娘這樣的女子,內心極其柔弱,要是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她一定不忍心拋棄。”

李慎說:“隻有一次,不會這麼巧吧。”

正在這時,羽兒走了進來,臉上憤憤地,像是生了很大的氣。

謝錦書詫異道:“羽兒,你怎麼不好好看著莫小姐,萬一她又尋短見怎麼辦?上一次,她趁著你們都睡著了悄悄懸梁自儘,幸虧繩子係得不結實,否則,我們定國公府怎麼跟皇上交代?”

羽兒說:“二少夫人,二少爺,不妨事的,奴婢已經找了五個人看著她呢。”

“那你來有事嗎?”李慎問道。

羽兒遲疑了一下,說;“剛才,三少夫人來看望莫小姐了。”

“那又怎樣?”謝錦書和李慎同聲問道。

“三少夫人說了一些很不好的話,說莫小姐這次之所以慘遭毒手,完全是因為二少夫人造成的。”

謝錦書莫名其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羽兒漲紅了臉,氣憤地說:“三少夫人跟莫小姐說,如果二少夫人不是這麼善妒,肯容許二少爺拿莫小姐為妾的話,這幕慘劇就不可能發生了。”

李慎怒道:“白文月怎麼可以這樣說話?我這就去找她問個清楚”一麵說一麵就往外走。

謝錦書趕忙攔住他:“李慎,你這樣去問她,她會認賬嗎?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說我們樂心居的丫鬟胡說八道誣陷於她。”

李慎氣道:“難道我們就聽任她這樣混淆是非迷惑莫小姐嗎?莫小姐受此奇恥大辱,身心俱傷,極容易誤聽誤信,她這樣說話,莫小姐很容易將仇恨轉移到你的身上”

“所以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跟誰去生氣,而是幫助皇上儘快將那個膽敢混進皇宮做壞事的畜生找出來。”謝錦書不是不生氣,而是憑直覺,認為白文月說出這樣的話來並不奇怪。鶴氅事件,強占和風花園,那次她主動看望夫人並且話裡有話,在夫人跟前索要大量田產……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個三少夫人,處處在針對自己,就像已經死去的劉雪嬌一樣。

李慎恨恨地說:“這次聽你的,先饒了她,要是我親耳聽見她這麼說,我一定撕碎她的嘴”

“這都是後話了。”謝錦書顯得非常冷靜,又吩咐羽兒,“你現在趕緊回去繼續照顧莫小姐,剛才你聽到的話,跟誰也不要說,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聽見了嗎?”

羽兒走了。

謝錦書命秋雲裝了一些點心茶果,隨後來到珍娘的房間,恰好白文月從裡麵走出來,大概因為挑撥離間有了效果,顯得一臉喜色,嘴裡竟不由自主地哼著小調兒,帶著丫鬟往回走。冷不丁一抬頭看見了謝錦書,一時間因為剛剛說過人家壞話而心虛,臉色有些不自然,說話也結巴了起來:“二……二嫂啊,你你……你來乾什麼?”

謝錦書冷聲道:“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白文月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問的話很不對勁,趕緊糾正:“哦……二嫂……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二嫂忙於家務日理萬機,要看望莫小姐,吩咐下人來就行了,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

很快,白文月就恢複了慣有的伶牙俐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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