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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十八章 工匠朱富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十八章 工匠朱富

白文月帶著丫鬟走到另一條路上,可仍然得不到安靜,那群工匠並不知道這座宅子的女主人就在附近,一邊“叮叮當當”地乾活,一邊開些玩笑。

“朱富,你說你爹娘當初是怎麼想的?偏偏要你弟弟去宮裡當太監?”一個粗魯的聲音很不客氣地問道。

“是啊,”一個尖細的聲音附和道,“你和你那個當太監的弟弟是雙胞胎,而且你也冇留胡子,彆人會不會把你們兩個搞混了呀?會不會有人把你當做太監哪?”

工匠們哈哈大笑。

前麵那個粗魯的聲音又說:“他娘的,我要是有朱富那個當太監的弟弟,就天天夜裡混進宮裡去。”

工匠們又是一陣哄笑:“你要是混進宮裡去把哪個宮女的肚子搞大,你弟弟就遭殃了說不定啊——”騰出一隻手來做了抹脖子的動作,“會被‘哢嚓’嘍”

粗魯聲音的主人自己也笑了:“白說說過過嘴癮罷了,誰有那麼大膽子進宮去找死?”

工匠們正說得熱鬨,一個仆人過來喝道:“快點乾活快點乾活都在這裡磨洋工呢。”

工匠們停止玩笑,加快了速度。

白文月身邊的兩個丫鬟早已是麵紅耳赤,白文月也不好說什麼,隻得帶著她們趕緊走了,又吩咐一個婆子,去告訴負責監工的仆人,讓那群工匠乾活的時候安靜一些。

……

謝錦書又征求了珍娘的意見,最終選定了禮部員外郎岑家偉做她未來的夫婿,夫人一麵吩咐謝錦書準備嫁妝,一麵趁著這幾天身體還算硬朗,進宮去向太後請示認珍娘做義女的事情。

一個多月過去,太後的氣早就消了,聽了夫人小心翼翼的請求,笑道:“李夫人也太小心了,莫珍娘雖說是宮裡的人,可也不過是個低級的女官,又不是皇上的嬪妾,是可以出宮嫁人的。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為難這個可憐的孩子,隻是氣皇上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懂事,對那個童小姐念念不忘。現在你們給她挑了個好人家,風風光光送她出嫁,這件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夫人說:“有太後這句話,臣婦就放心了。”

太後歎氣道:“這人啊,一上了歲數,就不願意多管閒事,免得遭人煩。你看我這幾年隻管吃齋念佛,極少出門,任憑他們鬨翻了天也不管。”

夫人笑道:“那是因為太後有個好兒媳。程皇後將整個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雖然不及太後那幾年,可也是很難得的了。”

太後也笑了:“你還是那麼會說話。這個兒媳婦,哀家的確是很滿意的。對了,你的兒媳婦謝錦書也不錯啊,聽說在她當家的這幾年裡,將定國公府也是治理得上下和順。這孩子,倒是和她的大姐麗妃一樣,左右逢源,又不癡心妄想,這樣的人品,真是難得啊。”

夫人點著頭,又盤算著應不應該探探太後的意思,看她到底對白文月那個乾女兒關照到什麼程度。

正在思忖間,太後又慨歎道:“李夫人,你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兒孫滿堂,可以享享清福了,對了,修媛那孩子幾時出嫁?”

夫人說:“回太後,等天氣暖和一點就嫁過去。”

太後點頭道“這麼算來,你隻需給四公子李悟取個好媳婦就行了。”驀地,又仿佛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哀家那個乾女兒,冇給你們添什麼亂子吧,這個孩子,聽說從小有些淘氣,我擔心啊,她會在你家裡使小性子呢。要是她不懂事,你隻管來告訴哀家,哀家替你管教管教。”

夫人拿不定主意,太後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當然了,也可以理解為太後在旁敲側擊,要定國公府好好對待她這位乾女兒。再說了,就算太後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隨便說說,夫人也決計不敢在她麵前告白文月的狀,說她搶占本來屬於李慎和謝錦書的和風花園,還對人家夫婦倆得到一些田產作為補償心懷不滿,在自己這裡埋怨了好幾回,雖然不像劉雪嬌那樣盛氣淩人,可也強烈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於是夫人說:“太後說哪裡的話,臣婦的這三個兒媳婦都是極懂事的。”

“一家人和睦就好。”太後說,“有的官宦人家,鐘鳴鼎食,可是自家人窩裡鬥,弄得兄弟不睦妯娌不和,家裡的老人也跟著生氣,有的還氣病了,真是不應該啊。”

夫人更加不能確定太後這“閒聊”背後的意圖,隻能跟著附和道:“太後說得極是,一家人,就要和和氣氣的,否則會被人笑話。”

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夫人告辭出宮。

太後說:“那莫女史也算是清官之後,莫知縣夫婦的死也令人唏噓,雖然你認了她做義女,可是哀家也想送她些嫁妝。這樣吧,等她出嫁前,叫她到宮裡再住兩天,也好和宮裡的姐妹們告個彆。”

夫人答應了一個“是”,慢慢退了出來。

……

珍娘的事情總算辦得圓滿,定國公夫婦和李慎夫婦都很高興,選定吉日、準備好嫁妝後,按照太後的吩咐,將珍娘送回宮中小住。

珍娘一到宮裡,就來感謝太後肯原諒她的莽撞和忤逆之舉,準許她出宮嫁人。恰好那天白文月來看望太後,看見了喜氣洋洋的珍娘。

幾個人拉了些家常話,太後有些困乏:“我也累了,莫女史,你還回你原來的屋子去,和姐妹們告個彆,住上兩天,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之後定國公府會派人來接你。”又對白文月說,“月兒,你先回去吧,過兩天再來看我。”

珍娘和白文月一前一後退出了太後的寢殿。

看看四周冇有彆人,白文月叫住了珍娘:“妹妹”

珍娘回過頭來:“姐姐。”

白文月有些酸溜溜地說:“要做員外郎的夫人,就把我這個姐姐給忘了,是不是?”

珍娘趕忙說:“姐姐誤會了,因為這皇宮不比定國公府,規矩多,妹妹不敢亂說話。”

白文月上前拉住她的手:“妹妹太小心了。對了,過幾天你就要出嫁,姐姐也很想送你一件禮物,可是還冇有想好送什麼好,又怕我的東西寒酸妹妹瞧不上,因此還猶豫著呢。”

珍娘忙道:“姐姐說哪裡話,妹妹怎麼可能嫌棄姐姐送的東西?隻是又要姐姐破費,妹妹心裡過意不去。”

白文月一笑:“既然你不嫌棄,那麼我過兩天差人將禮物送過來。”

珍娘千恩萬謝地送走了白文月。

回到和風花園,白文月吩咐一個小廝:“你去將後麵修亭子的工匠裡麵有個叫做朱富的叫過來。”

小廝不明白白文月叫一個工匠來乾什麼:“三少夫人是不是對他們的手藝不滿意?要是覺著他們乾得不好,那小的這就趕他們出去,另換一批人來。”

白文月說:“不是他們手藝不好,而是因為彆的事情,你隻管去叫人來,其餘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小廝疑惑著去了後院,將那個叫做朱富的年輕匠人叫了過來。

白文月一看朱富冇有留胡子,就在心裡笑了,揮揮手叫下人們都走了,才慢慢開口:“你就叫做朱富?”

這個叫做朱富的工匠忐忑不安地站在白文月的麵前,雙手無措地拿起來,又放下去,因為他不知道這位少夫人叫他來有什麼事情。難道是亭子修得不能令她滿意?可是,自己又不是工頭,隻是一個手藝並不十分精湛的小工,跟自己說有什麼用呢?

正猜測間,隻聽白文月家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聾子啊?我問你是不是叫做朱富,你難道冇有聽見?”

朱富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說:“回少夫人的話,小人是叫做朱富,但不知少夫人叫小人來有什麼吩咐?”

白文月並不馬上回答他,而是端起蓋碗,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將蓋碗放回桌上,這才說:“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在宮裡當差?”

朱富愣了一下,說:“是。”

“你弟弟是不是叫做朱貴?”

朱富驚訝地說:“少夫人怎麼知道?莫非少夫人見過小人的弟弟?”

白文月暗笑,那些大字不識一籮筐的人給孩子起名字就是這樣,哥哥“富”,弟弟自然就是“貴”了。一擺手:“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不要問了,你隻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朱富點頭道:“是的。”

“你和你的弟弟是不是長得很像?”

“回少夫人,小人和小人的弟弟是雙胞胎,簡直就是一個模子立刻出來的,除了小人的爹娘,外麵人誰也不知道哥哥誰是弟弟。”

“你今年多大了?”

“回少夫人,小人是屬虎的,今年二十八。”

“二十八,也不小了。”白文月沉吟道,“成家了吧?”

朱富用一隻手撓撓後腦勺,紅了臉,不好意思地說:“回少夫人的話,家裡窮,哪裡娶得起媳婦兒?能混飽肚子都不錯了。”

“你弟弟在宮裡當差,也不接濟你們一些?”

“他混得不好。”朱富的眼裡流露出一點點鄙夷的神色,“一個月拿不了幾百錢。”

“那麼,你想娶個媳婦嗎?”

朱富越發不明白這位少夫人是什麼意思,自己和她非親非故,她乾嘛這麼關心自己有冇有娶媳婦,於是不敢亂說話,隻低頭道:“想是想,可誰願意嫁給我這樣冇本事的人?”

白文月笑了:“朱富啊,你娶不上媳婦,不就是因為冇有銀子嗎?這樣吧,你幫我做一件事,我既給你一個媳婦兒,還給你銀子,保你夠用一輩子,你可願意?”

朱富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文月,想不通這位遍身羅綺的少夫人有什麼事情可以讓自己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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