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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九章 舊疾複發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九章 舊疾複發

李慎笑道:“彭大人,你喝得有些多了,我扶你回去吧。”

彭文澍推開李慎的手:“李大人,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今天,這個媒,我彭文澍是做定了,成與不成,你給我一個準話。”

李慎說:“彭大人,你剛才說的情況我都清楚,莫小姐姐弟倆的確不適合在贛州繼續生活下去,可是,這也並不代表他們一定要跟著我才能有出路啊。這樣好了,反正現在莫大人和莫夫人已經入土為安,我將他們姐弟倆帶回京城去,替他們謀個出路。”

“哼哼”彭文澍連連冷笑,“李大人,你又在搪塞我你把他們帶到京城,然後隨便往大街上一丟,以後,他們是死是活,反正又和你冇關係。李大人,就是不衝著莫小姐,單隻衝著莫知縣和他的夫人,你都不該對這姐弟倆這樣漠不關心。”

李慎急了:“關心就一定要納她為妾嗎?不然這樣好了,我帶他們回京城,小虎住在我家裡,和我的孩子一起讀書習武,將來考個功名,至於莫小姐,既然彭大人怕我將她丟在大街上不管不顧,那麼我求求皇上,讓她進宮做個女官,拿著一份薪水,這總可以了吧。”

彭文澍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也使得。隻是李大人,我真的想不通,莫小姐對你的一片心意,你就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嗎?或者說,故意不加理睬。我承認,當初是我做錯了,不應該出那麼個餿主意,讓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半夜三更爬你的被窩,可是,當初我也是鬼迷心竅才想出這麼一個損招兒來,現在,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對人家女孩子抱有成見?彆的咱們不說,可人家好歹也為你擋過一刀啊人家救了你一命,還要對你以身相許,李大人,我真是嫉妒你喲”

“嫉妒?那你納她為妾好了,冇人阻攔。”李慎脫口而出。

“李大人,”彭文澍一下子漲紅了臉,“話不能這樣說啊,我雖然也很喜歡莫小姐,可也知道,這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冇有緣分的事情。如果她對我哪怕有一點點心意,我都會立刻毫不猶豫地將她帶在身邊,不讓她受一丁點兒苦,告慰莫知縣和莫夫人的在天之靈”

李慎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彭文澍說的是實話。

彭文澍喝乾了壇子裡的最後一滴酒:“行了李大人,人各有誌,不能勉強,總之,你總算肯幫莫小姐找個衣食不愁的出路,也算是儘了力了。”

……

李慎冇有食言,果然帶著真娘姐弟倆回到了京城,將小虎安置在樂心居,與承業做玩伴,又求了皇帝和程皇後,將珍娘留在宮中做了一名女史。

皇帝很痛快地答應了李慎的請求,可是在李慎施禮告退的時候,突然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對了李愛卿,朕的那位義妹,在定國公府過得還好吧。”

李慎停住了腳步,飛快地思考著,皇帝這句話究竟包含著什麼意思。

皇帝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笑:“朕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偶爾想起來隨便問問罷了。想必你也知道,白文月是母後在式微的時候認的義女,情誼非同一般,朕也不得不關心一下啊。”

李慎不相信,皇帝的消息會這麼閉塞,連自己的義妹連日來心口疼痛都不知道,除非他認為這位義妹和自己冇有任何血緣關係,根本不值得關心。想了想,恭恭敬敬地回過身子,說:“回陛下,臣的這位弟妹,最近似乎是病了。”

皇帝微皺眉頭:“病了?什麼病啊?”又略帶責備地說,“李愛卿,朕的這位義妹,你們可怠慢不得喲,母後疼她,比疼朕這個親兒子還甚,要是她不高興,母後也不會高興的。”

李慎依然恭恭敬敬地說:“回陛下,臣一家正在延請名醫診治,不日即將康複。”

皇帝欣慰道:“那就好,否則被母後知道了,一定要擔心。”

李慎躬身告退。

……

回到樂心居,李慎向謝錦書複述了皇帝的話,末了擔憂地說:“看來白文月與鐘太後的關係的確非同一般,不是隨隨便便認的義女,否則,皇上不會說那樣的話。”

謝錦書無奈道:“這麼說來,我們隻能將和風花園讓給她了?”

李慎內疚地看著她:“錦書,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在乎一處宅子,可是這次,和風花園無論如何要讓給三弟。”

謝錦書勉強笑了一下:“定國公府的三少夫人,都是有來頭的。”

……

定國公府不得不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搬家,將和風花園騰出來讓給李恒夫婦,李怡夫婦則搬到了原來李恒夫婦住的院子裡。李慎和謝錦書在樂心居也住不下去,想乾脆住到彆院去,可一來怕定國公夫婦多心,認為他們夫妻兩個是在因為失去了和風花園而賭氣,二來,薛敏並不打算接手當家大權,夫人的病又一直冇好,因此,謝錦書隻好繼續住在樂心居,可心裡麵總覺得很彆扭。因為人家薛敏是大嫂,是將來的定國公夫人,卻帶著三個孩子住在那麼小的一個院子裡,這讓她非常過意不去,而薛敏卻很不以為然,看不出來有什麼不滿意。

白文月的病倒是好了,心口不再犯疼,臉色紅潤了不少,忙著添置家具和古董擺設精心布置新的住處,看這副架勢,她對和風花園已經向往很久了。

由於薛敏的三個孩子搬了進來,偌大的定國公府一下子熱鬨起來,充滿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定國公高興之餘,也擔心這幾個孩子湊在一起難免淘氣,於是請了一位教書先生和一位習武的師父,辦了一間家塾,將四個孩子外加小虎聚攏在一起,上午讀書寫字,下午舞刀弄槍,間或自己親任教師,教孩子們一些排兵布陣的常識。幾個孩子倒也聽話,定國公府的四個孩子也並不排斥小虎,規規矩矩讀書習武,閒時一起嬉戲玩耍,一派和睦景象,令定國公頗感欣慰。

過了一個月,是承祖的十五歲生日,因為是長房長孫,定國公府大擺酒宴慶賀,席間,定國公興致高昂,喝了很多酒,對承祖和其他幾個孫子說了許多激勵的話,回房休息的時候,突然說背上有些疼痛,下人們趕著過來扶他,可他已經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謝錦書急忙請了太醫來看。

周太醫說:“國公爺這是舊疾複發了。”

原來,定國公年輕時征戰沙場,有一次背上中了一支毒箭,隨行的軍醫將毒箭清除出來,在傷口敷了解毒的藥,當時定國公年輕身體強壯,這一點點傷根本冇有放在心上,可那個軍醫告訴他,這種毒不易清除乾淨,哪怕隻有一點點殘留在體內,潛伏十年二十年再發作,也是很可能的。定國公當時並冇有當回事,因為十年之後,他仍然在英勇殺敵,並冇有感到任何不適。

可是,現在,那位軍醫的話果然被證實了並非危言聳聽,而這位軍醫,正是周太醫的父親。

謝錦書和夫人問周太醫:“周大人,有冇有什麼好辦法來診治?”

周太醫一臉的抱歉:“李夫人,二少夫人,國公爺的這個情況,家父生前曾經和下官說過很多次。因為當時戰場上條件簡陋,戰事吃緊,也冇有很充裕的時間來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而那種毒藥發散很快,因此,當時家父雖然儘了全力,可仍然冇有把握確定,是否已經將毒素完全清除乾淨。這都二十年過去了,國公爺並未有任何不適,下官以為已經冇有什麼妨礙,可今天突然出現這種狀況,那就說明,當年那支箭上的毒,仍然有一點點殘留在了國公爺的身體裡麵。說到診治的辦法,恕下官直言,要想清除,是不大可能了,隻能以藥石抑製,儘量不要侵襲到五臟六腑。”

夫人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謝錦書和珊瑚急忙將她抱住。

周太醫試了試脈息,搖頭歎息道:“夫人的情況也不是很妙,需要靜養,不宜大喜大悲,下官先開幾服藥,吃幾天再看吧。”

謝錦書來到廚房親自監督下人給夫人熬藥,猛然間發現,剛才還熱鬨非凡的定國公府一瞬間突然靜得有些可怕。承祖的生日宴會被迫中斷,李怡夫婦、李慎和彤姨娘都聚在夫人房裡,守著昏迷不醒的定國公夫婦,下人們也陰鬱著臉色,悄無聲息地各自做事,腳步放得很輕。

謝錦書坐在廚房裡,不禁歎了一口氣。

鄭大娘一麵熬藥一麵勸導:“二少夫人,你也不用過於憂心,老爺和夫人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自有佛祖保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謝錦書勉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啊鄭大娘,你說得對,老爺夫人都是好人,佛祖會保佑他們的。”同時心裡很虔誠地祈禱鄭大娘的話可以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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