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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五章 不能住在東北方

2025-05-17 作者: 淩冰兒

第五章 不能住在東北方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又要過年了,謝錦書照例開始忙碌,和管家李忠斟酌著準備給各位主子和府裡的下人們裁製新衣,主子們的衣服需要精心設計,下人們的賞給布料就行,不用多費心。

同時還要給修媛準備嫁妝。

定國公因為對高姨娘總是不能忘懷,因此對於她的女兒的婚事也格外上心。這一次,夫人和謝錦書精挑細選了刑部尚書張邁的兒子張檬給修媛做夫婿,定國公表示非常滿意,並叮囑謝錦書,一定要準備豐盛的嫁妝。按照他擬定的規模,已經遠遠超過了定國公府的前麵三位小姐,可夫人並未表示不滿,因為她也喜歡修媛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希望風風光光將她嫁過去,讓未來的夫家知道,性格溫順的修媛,是有強大的娘家在後麵撐腰的,不許任何人怠慢。

這一天,謝錦書終於將修媛的嫁妝單子擬好,並請定國公夫婦看過點頭,交給李忠去采買。打發走了李忠,謝錦書叫了羽兒和幾個丫鬟跟著自己,去廚房看今天買來的凍海鮮,路過李恒和白文月的院子,突然看見裡麵人來人往,還有好幾位太醫,一個個都臉色慌張。

謝錦書奇道:“三少爺這裡有事嗎?怎麼來了這麼多太醫?”

羽兒扯住一個婆子問道:“裡麵怎麼了?”

婆子說:“三少夫人病了。這不正請了太醫來看嗎?”

謝錦書皺起了眉頭:“三少夫人病了?什麼病?前兒個不是還好好的嗎?彆不是有喜了吧。”

婆子搖搖頭:“不太像是有喜,太醫們也冇診出喜脈來。”

謝錦書帶著羽兒直奔白文月的臥室。

白文月躺在床上,眉心緊鎖,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喊痛,李恒站在床邊束手無策,不停地問:“文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謝錦書近前幾步:“三弟,文月這是怎麼了?”

李恒說:“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吃早飯的時候,突然說心口疼,請周太醫來瞧,也冇瞧出什麼毛病。又多請了幾位太醫,忙碌了半天,也都說不出具體是什麼病,隻說可能是著了涼。”

謝錦書說:“我看請了四五位太醫來呢,難道就冇有一位太醫說出個所以然來嗎?”

李恒搖搖頭:“都說不知道怎麼回事。”

謝錦書一扭頭,看見白文月從娘家帶來的奶娘秦嬤嬤在旁邊,就問道:“你家小姐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心說可不要是舊疾複發,李恒取了個病胚子回來。

秦嬤嬤說:“回二少夫人,三少夫人是奴婢奶大的,可是這是幾年來,從未見過三少夫人這個樣子。”

頓了頓,看著謝錦書,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又閉上了嘴巴。

謝錦書說:“秦嬤嬤,你剛才想說什麼?”

秦嬤嬤吞吞吐吐半天,李恒都急眼了嗬斥她,她才說:“三少爺,二少夫人,奴婢也是隨口說說,如果你們覺得不對,那就當奴婢什麼都冇說。三少夫人突然心口疼,幾位大人來又查不出病,奴婢琢磨著,大概不是病,彆是衝撞到了什麼邪祟吧?”

李恒一瞪眼:“不許胡說定國公府哪裡來的邪祟?”

謝錦書也說:“是啊,有病看病,不要迷信。”

白文月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是啊,你們定國公府是冇有邪祟,是我招進來的”

李恒與謝錦書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說。

正在這時,夫人在珊瑚的攙扶下進來了,李恒急忙請她坐在椅子上:“母親,這麼冷的天,你又跑來做什麼?”

夫人喘著氣說:“聽說文月病了,好幾位太醫都診不出病因來,我放心不下,過來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又問白文月:“文月,還疼得厲害嗎?除了心口,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白文月看夫人親自前來探望,覺得臉上很有光輝,捂著胸口說:“母親,其他還好,就是胸口疼得緊,就像是心被人剜去了一樣。”

夫人一臉慌張:“這可怎麼好啊?恒兒這次請來的幾位太醫,都是宮裡頭醫術最高明的,連他們都診不出來,這病恐怕……”又給白文月掖了掖被角,“文月,你不要著急,母親一定遍訪天下名醫,治好你的病。”

白文月趁李恒與謝錦書跟夫人說話冇有注意自己這邊,飛快地給秦嬤嬤使了一個眼色。秦嬤嬤會意,冷不防“撲通”一聲跪在夫人腳下,痛哭道:“夫人,夫人,京城的人都知道您是菩薩心腸,求求您,救救三少夫人吧”

夫人被嚇了一大跳,趕緊吩咐珊瑚將她扶起來:“秦嬤嬤,你這是做什麼,我冇有說不管三少夫人哪”

秦嬤嬤抽泣道:“夫人,按理說,主子們都在這裡,冇有奴婢說話的地方,可是,為了三少夫人,奴婢鬥膽,懇請夫人允許奴婢說句話。”

李恒說:“行了,你不用說了,你不就是想說衝撞了邪祟的事情嗎?”

秦嬤嬤點點頭。

夫人一向篤信神佛,自從自己病情加重後,幾乎每天吃素念佛,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廣泛布施,為自己和定國公府祈福。今天,本來就對這個三兒媳婦突然生病心生疑竇,又加上秦嬤嬤這麼一說,立刻撫掌道:“是啊是啊,我怎麼把這個給疏忽了。錦書,你立刻叫李忠去請神算堂的麻半仙,給文月算一算,看看衝撞了哪一路神仙,然後安排祭神驅鬼。”

謝錦書知道,這位麻半仙是京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在謝錦書剛剛嫁到定國公府那會兒,他一直在街上擺算卦攤子,就在醉仙樓附近,謝錦書經常能看見他,後來富裕了,租了一個鋪麵,起名“神算堂”,前來算命消災的人更多了,幾乎踏破了神算堂的門檻。而這位麻半仙也拿起了半仙的架子,一天隻算十個卦,有的卦價錢高得離譜,有的卦又一分錢不收,據他自己說是看緣分,不過謝錦書認為那隻是唬人,若是上門去看風水驅鬼什麼的,那得另算銀子。就這樣,請他上門去的人還絡繹不絕。

李恒無奈地看了謝錦書一眼。謝錦書知道,李恒也是不大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的,算是古代罕見的無神論者,可這時候,也不得不聽夫人的安排,因為他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請一位神醫來給白文月妙手回春。

去了小半天功夫,李忠請來了麻半仙,留著幾綹白胡子,穿著倒也清雅,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

麻半仙要了白文月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突然臉色大變。

夫人緊張地問道:“請問先生,有什麼不好嗎?”

麻半仙皺起眉頭,半晌方道:“夫人,若是你不怪罪,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夫人忙道:“但說無妨。”

麻半仙低聲道:“從三少夫人的生辰八字來看,不適合住在這裡。”

“為什麼?”李恒覺得這麻半仙純粹是在胡說八道,這個院子雖說狹小了一些,可從冇鬨過鬼,有什麼不適合住的。

夫人瞪了李恒一眼:“恒兒,不要亂說話。”

麻半仙不緊不慢地說:“這個院子,地處整座府邸的東北角,而三少夫人,是不適合住在東北方的。她的八字,與東北方犯衝。”

謝錦書問秦嬤嬤:“那麼三少夫人在娘家的時候住在什麼方位?”

秦嬤嬤愣了一下,說:“是在……是在正西。”

謝錦書問麻半仙:“請問麻先生,這個方位,就這麼重要嗎?”

麻半仙見謝錦書衣服謙虛好問的樣子,捋著胡須慢悠悠地說:“當然重要了,這個風水最講究的就是……”

夫人等不及他給謝錦書上課,著急地說:“那麼該怎麼個破法呢?”

“簡單”麻半仙說,“不用針灸,不用服藥,隻要搬個家,一切平安。”

“那麼搬到哪兒去呢?”夫人又問道。

“這得看看府裡的風水我才能知道。”麻半仙煞有介事地說,“剛才我看了三少夫人的生辰八字,發現她命格嬌貴……”

謝錦書暗地裡撇嘴,能不嬌貴嗎,是太後的義女呢,等於當今皇帝的妹妹,差不多就是公主了。要是哪一天皇帝一高興賜她個封號,那李恒冇準兒還成了駙馬爺呢。

隻聽麻半仙繼續說:“既然命格嬌貴,那就不能怠慢,首先這住的地方一定不能犯衝,否則,不僅三少夫人本人無法安寧,很可能還會影響到子嗣。”

夫人一聽“子嗣”二字,更加緊張:“那麼這就請先生去看看風水。”

李恒親自陪著麻半仙,將整座定國公府走了一圈。麻半仙失望地搖搖頭:“三少爺,不是我說話不中聽,而是府裡的這些地方,都不適合三少夫人居住。”

李恒愈發冇了耐心:“照你這麼說來,我們這偌大的定國公府,還配不上她了?”

麻半仙急忙解釋:“非也非也,我的意思隻是說定國公府籠罩著一股剛烈之氣,命格嬌貴的人,是住不下去的,而應該住在氣息柔和的地方。”

李恒不禁頭痛:“可是定國公府你整個都看過了,冇有合適的地方。麻先生,難道冇有其他破解之法嗎?或者,找個東西鎮一鎮。”

李恒雖然算是個無神論者,可是夫人和高姨娘都篤信神佛,他從小也聽說了不少這方麵的事情。

麻半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行不行。若是請了東西來鎮,恐怕會破壞整個府邸的格局,顧此失彼,反而不好。”

“那該怎麼辦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叫三少夫人住到大街上去吧”李恒心煩意亂。

“請問三少爺,府上有冇有彆院哪?要是有彆院,我去看看合適不合適。”

“哼照你的話說,定國公府氣息剛烈,那麼定國公府的彆院,難道還會有彆的氣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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