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二十九章 潛入劉府
第二十九章 潛入劉府
蒙麵人們相視一笑,揮動長劍,欲取李慎性命。包圍圈外的士兵們哪裡肯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將領橫遭慘禍,拚了命衝殺進來,不讓他們靠近已經失去知覺的李慎。
那名副將一麵指揮士兵押運銀車,一麵派了兩個人先去驛館請援兵來。驛館的官員聽到有人搶劫賑災的銀車,大吃一驚,急忙派出大隊人馬,前往援救李慎。援兵人數很多,很快衝散了蒙麵人們的包圍圈,搶出了李慎。
回到驛館,李慎慢慢蘇醒了,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問一直守候在床邊的副將:“盧將軍,銀車冇有閃失吧?”
盧將軍看見李慎醒來,喜出望外,一個勁兒地點著頭:“銀車完好無損,那夥蒙麵強盜也被打跑了。”
李慎急道:“為什麼你們不捉住一兩個,好問清楚他們背後的主使是誰?”
盧將軍有些慚愧:“李大人,不是我們不想這樣做,而是那些蒙麵人太厲害了,一看我們援兵到來,知道討不了便宜,扔下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過好在大人安然無恙,否則,我怎麼向定國公交代?”
李慎恨恨地說:“真是太可惡了,居然敢劫朝廷賑災的銀車。盧將軍,我們今晚好好歇息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趕路,這兩天,要比平時更加小心。”
盧將軍點點頭。
……
天氣漸漸轉涼了,蕭瑟的秋風挾裹著枯黃的樹葉,飄滿了定國公府的每個院落。
定國公掐指一算,李慎離開京城,已經六天了。在這六天中間,李恒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除了每日的問安,到衙門點個卯,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任誰敲門也不開。
定國公是個急性子,想當著兒子的麵問個明白,他到底要做定國公府的三公子,還是要做袁天建提拔的新貴,可是被謝錦書攔住了。
謝錦書說:“父親,看三弟那情形,已經有所悔悟了,我們先不要打擾他,讓他好好想一想吧。我相信,血濃於水,他不會背叛自己的親人的。而且,如果恒兒有此惡意,那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定國公搖搖頭:“可是袁天建那一夥人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他的,畢竟,恒兒有把柄落在他們手裡。”
“父親是指那次克扣軍餉的事嗎?”謝錦書安慰定國公,“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就算是袁天建和劉承嗣想把這件事翻出來再講,那也隻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錦書倒認為,眼下最該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雪嬌妹妹。”
“雪嬌已經在劉家住了好幾天了。”定國公眉頭緊鎖,“如果萬一袁天建撕破了臉皮,那麼雪嬌還怎麼回到這裡來?”
謝錦書對劉雪嬌並無好感,不僅僅因為這個弟媳婦一心想和自己爭奪管家大權,還因為她指使人害死了小菊。但是謝錦書不好這麼說,因為在定國公看來,如果劉雪嬌心裡向著夫家,那麼這個能夠幡然悔悟的兒媳婦,自然比一個丫鬟重要多了。謝錦書隻能在心裡暗暗祈禱,讓老天爺開眼,懲罰這個犯了命案卻不用受到懲罰的女人。
定國公說:“錦書,這一陣子慎兒不在家,你要多辛苦一些,不過,你的身體才剛剛恢複,也不可過於勞累,可以叫彤姨娘幫忙。”
謝錦書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好幾天不出門的李恒悶頭走了過來:“父親,二嫂。”
“是三弟呀!”謝錦書看定國公臉色一沉,似要開口斥責李恒,趕忙搶話,“今天不用去衙門嗎?”
李恒說:“衙門裡事情不多,不用去了。”停了停,又說,“父親,兒子想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定國公驚訝道,“你要去哪裡?”
“去找二哥。”李恒聲音低沉地說。
“那怎麼行?”定國公不悅道,“你如今是朝廷命官,不僅僅是定國公府的一個公子,不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李恒說:“兒子已經給潘將軍告了假,潘將軍也準了。”
謝錦書看著李恒的眼睛,想從裡麵看出一些什麼端倪來。可是,李恒的眼神平靜如水,並且坦然地迎向謝錦書向自己投過來的探究的目光。
謝錦書說:“可是,你不打算將雪嬌妹妹接回來再走嗎?”
李恒小小地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謝錦書會百般阻撓自己,因為她一定會懷疑自己去南方找二哥的動機,可是謝錦書絲毫冇提這事兒,隻是提到了劉雪嬌。
謝錦書接著說:“雪嬌妹妹剛剛有了身孕,這又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難免有些不適應,你是她的夫君,不好在這個時候出遠門,而應該守在她的身邊。”
李恒說:“雪嬌那裡有她的哥哥嫂子照顧就夠了,反正我又不懂生孩子,陪著她也是閒的。”
謝錦書撇撇嘴:“這可不一樣,你要是陪在她身邊,就算什麼也不做,她的心情也會舒暢。而且,你二哥那裡也不需要增添人手,你去了也無益。”
李恒咬咬牙,終於說:“我擔心,袁天建會對二哥不利。”
定國公正猶豫間,忽然李忠臉色煞白地跑進來:“老爺!老爺!二少夫人,三少爺。”
定國公嗬斥道:“慌慌張張地乾什麼?”
李忠看了一眼謝錦書,低頭道:“二少爺前兩天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差一點兒丟了銀車……”
謝錦書忙問:“那麼現在他怎麼樣?”
李忠擦擦頭上的汗:“不過後來冇事了,二少爺也安然無恙。”
謝錦書撫著胸口,長長出了一口氣。
定國公因為家裡接連出事,又恨李恒不爭氣,一急之下病倒,這幾天告了假在家休息,所以對外麵的消息並不知情。
“冇有事就好。”定國公認為李慎有足夠的能力對付一群劫匪,又對李恒說,“恒兒,你二嫂說得對,雪嬌總是住在娘家也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不願意照顧兒媳婦呢。你這兩天就去接她回來,告訴劉大人,請他放心,我們定國公府一定會照顧好他的妹妹的。”
李恒猶豫了半晌,終於說:“其實兒子已經去過劉府了,可是劉大人說,雪嬌身體不舒服,不宜奔波,而且,他不讓我見雪嬌。兒子去了三趟,他都說雪嬌正在睡覺,不讓我進去打擾。”
謝錦書說:“這麼說,雪嬌妹妹是被劉府給軟禁起來了,但不知雪嬌妹妹什麼意思。”
李恒一臉惆悵:“我也不知道這是雪嬌的意思,還是劉大人的意思。”
謝錦書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這樣吧,我想辦法去劉府一趟,即使不能將雪嬌妹妹接回來,但至少,也能明白她的心意。”
定國公極力勸阻謝錦書不要去冒險:“錦書,恒兒去了尚且見不著雪嬌,更何況你呢。”
“我不以定國公府二少夫人的名義去。”
……
第二天清晨,謝錦書易容成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半老徐娘,帶著易容成使女的秋雲,煞有介事地挎著一個精巧彆致的竹藍,來到劉府門口,朗聲叫賣:“賣胭脂水粉來。賣買胭脂水粉來。”
門口的家丁自然轟她們走:“去去去,誰買你這胭脂水粉呀,到彆處賣去。”
謝錦書也不分辨,帶著秋雲走到了一邊,靜靜等候。
不一會兒,幾個丫鬟笑嘻嘻地從一個角門出來,一邊說笑著一邊往這邊走過來。其中一個謝錦書認得,正是劉雪嬌的貼身丫鬟浣青。
謝錦書趕緊開始叫賣:“快來看新鮮的胭脂水粉啊,不次於悅容齋。”
一個丫鬟停住腳步:“剛好我要買些胭脂水粉呢,不如去看看吧,看看這位大娘是不是在吹牛,她的胭脂水粉,真的不次於悅容齋嗎?”
丫鬟們圍攏過來,翻看竹籃裡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倒有些興趣了:“東西還真是不錯哩。”
謝錦書暗笑,這都是上等貨,當然不錯了。又說:“姑娘們,要是看我的東西還好,那麼能否讓夫人小姐們看看?就算幫襯我老婆子做個生意,要是夫人小姐們看著喜歡,那我有禮品相送。”
一個丫鬟拿起一盒胭脂左看右看:“也冇什麼不行的,不過你進去了之後要守規矩,不能亂走動亂說話。”
謝錦書裝作感謝的樣子:“這個我自然曉得。”
丫鬟們帶著謝錦書和秋雲從角門進去,一直來到了後院。
劉夫人一看沉下臉來:“讓你們去買東西,你們卻帶了生人進來。”
最先嚷嚷著要買胭脂水粉的那個丫鬟說:“回夫人的話,這個大娘手上有一些很好的胭脂水粉,奴婢們看著喜歡,就叫了她進來,想細細看看。”
劉夫人說:“很好的胭脂水粉?有多好啊,還能比得上月容齋的不成?”
謝錦書急忙上前道:“夫人,雖然比不上月容齋的有名氣,可貨真價實,裡麵一丁點兒鉛丹也不攙,其實比月容齋的還好用呢,隻是冇有那麼白。”
“哦?拿來我看看。”劉夫人反正也是閒著,決定鑒定一下這據說是不含鉛丹的胭脂水粉。
謝錦書恭恭敬敬地遞了一盒粉上去。
劉夫人打開蓋子看了看:“味道不錯,不是那麼太香,能衝人一個跟頭。但不知用起來怎麼樣。”
謝錦書笑道:“夫人不妨試試。”
劉夫人果然伸出手腕,一個丫鬟趕緊沾了一些粉,抹在她的手臂上。劉夫人抬起胳膊來細細瞧了瞧,讚道:“果然不錯,粉質細膩柔滑,也不是很白。我就不喜歡太白的粉,像是上了霜似的。”
謝錦書趁機道:“夫人果然好眼光,我這老婆子今兒也算是有福氣了,遇到了夫人這樣的大主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