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十六章 數罪並罰
第十六章 數罪並罰
賽花雖然身材豐滿,但很靈活,輕輕一閃,劉大用又一次撲了個空。
賽花坐在床沿上,一麵撫弄著一綹頭發,一麵眯著一雙嬌俏的丹鳳眼:“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相好的,把我不當回事了?”
劉大用指天跺地地起誓:“這是哪個爛了舌頭的這麼胡說八道!我就隻有你一個寶貝兒。”從懷裡拿出了那隻金簪。
賽花眼睛一亮,劈手搶了過去,對著燈光細瞧,又用牙咬了咬:“是真金的呀!”
劉大用笑眯眯地說:“怎麼樣?好看嗎?送給你的。”
賽花驚喜地撲到劉大用懷中:“真的?你可彆後悔呀!”
劉大用一麵解開賽花的衣服,一麵迫不及待地說:“這下,可以讓我動了吧!”
兩人顛鸞倒鳳之後,躺在床上悄悄說體己話。
賽花說:“死鬼,你哪裡來的銀子給我買金簪子?要是讓你那醋壇子老婆知道了,看不打斷你的腿!”
由於金簪的魅力,這一次,賽花將劉大用伺候得格外**。摩挲著賽花豐腴的身體,劉大用腦袋發熱,一心隻想在相好的麵前露露臉,竟然忘記了夫人的叮囑。故作神秘地說:“我發財了。”
賽花騰地一聲翻身坐起:“你發財了?從哪裡發的財?”
劉大用“噓”了一聲,將賽花按回被子裡麵,一麵撫弄著她的****,一麵不無得意地說:“這件事情,我隻告訴你一個人,連我老婆都不知道,你聽了之後,可不許出去亂說啊!”
賽花更加好奇,催促道:“快點兒說呀,你從哪裡發財了。”
劉大用將嘴唇湊到賽花耳朵邊上:“三少夫人要對付二少夫人,叫我做了假賬。你隻管等著瞧,過不了兩天,二少夫人就要遭殃了。”
賽花看著劉大用,“咯咯”地笑了,等笑夠了,才輕輕擰了一下他的臉:“冇看出來呀,你劉大用也會害人了!”
劉大用一翻身,又將賽花壓在了身子底下:“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一次呀,我劉大用可算是狠狠賺了一筆。”
賽花有些擔心:“可是,你這麼做很危險的,萬一被夫人查了出來,你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說不準呀,連你這條小命兒都會冇了。”
劉大用很不以為然:“你說得對。可是,想發財,就要冒風險,一輩子膽小謹慎,有什麼出息?再說了,這一次可不是我自己膽大包天貪了銀子,背後,有三少夫人呢。”
賽花說:“還是小心一點好,那個二少夫人,可不是個好惹的。”
劉大用再次叮囑賽花:“今天晚上我告訴你的,你可半個字都不能露出去啊,要是讓三少夫人知道了,那我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知道,這是要人命的事兒,我就當什麼都冇聽到。”賽花停了一下,又問道,“對了,你是用什麼辦法做了假賬?”
“這還不簡單?”劉大用發現賽花正在用前所未有的崇拜的目光望著自己,一時間雄心勃勃,“我在每本賬簿子中間換了幾頁,然後,把那些多出來的銀子交給了三少夫人。神不知,鬼不覺。”
“然後三少夫人拿出一些來賞給了你?嘻嘻,我真的冇看出來,你還是個人才呢!”
……
第二天清晨,謝錦書跪在夫人麵前,緊緊咬著下嘴唇,一言不發。
夫人的房間裡站著很多人,劉雪嬌,彤姨娘,四少爺李悟和四小姐李修媛,還有管家李忠等幾個比較體麵的下人。
李慎不在家,去了衙門裡,還冇有回來。
夫人本來不相信謝錦書會貪汙家裡的銀子,可是昨天晚上,她****未眠,和定國公將幾本賬簿字反過來倒過去研究了好幾遍,最後的結果,就是幾乎可以肯定謝錦書在賬簿上做了手腳,因為每本賬簿子裡,都有幾頁明顯是做了假賬,而且,這幾頁紙的顏色,比其他紙張的顏色,要稍微淡一些,如果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顯然,這一切都是謝錦書做的。她是當家夫人,要在賬上做些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夫人再也不想袒護這個兒媳婦了。她忍住怒氣,將那幾本賬簿子丟在謝錦書跟前:“錦書,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謝錦書大略翻看了一下賬簿,不得不承認,這個陷害自己的人,手段太高明了。這假賬做的,既能讓人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又能令人覺得,二少夫人為了貪汙這筆銀子,煞費了苦心。
謝錦書掃視了一圈屋子裡的人,發現彤姨娘一臉擔憂,李悟和李修媛一臉茫然,而劉雪嬌儘管神色平靜,可眼睛的深處,藏著幸災樂禍的得意之色。李忠等下人則是一頭霧水的樣子,隻有那個賬房先生劉大用的神情有那麼一絲不自然,但也不是很明顯。謝錦書一一記在心裡。
觀察完了每個人的表情,謝錦書看著夫人,坦蕩地說:“母親,如果您打算拿這幾本賬簿子來定錦書的罪,那麼,錦書隻能告訴您,這些賬簿子,是這兩天才被做了手腳的。如果錦書真的有心貪汙家裡的銀子,那也不可能這兩天才動手。”
劉雪嬌終於說話了:“二嫂,說話要有證據,你怎麼就能肯定,這些賬簿子是這兩天才被人做過手腳的呢?”
謝錦書立刻回敬:“那麼請問雪嬌妹妹,你又有什麼證據來證明,這些被篡改過的賬簿子就是我做的手腳呢?”
劉雪嬌笑得胸有成竹:“二嫂,這麼些年來,一直都是你在當家,這賬簿子,隻有你在保管,現在它們出了問題,不是你做了手腳,難道還是我做了手腳不成?”
“也未可知啊!”謝錦書冷笑一聲
劉雪嬌氣得臉色有些發青:“你!”
定國公一拍桌子:“夠了!你們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
劉雪嬌被這怒吼嚇了一跳,隻得退回去,站在那裡不做聲。
定國公緩和了一下語氣,儘量和顏悅色地問謝錦書:“錦書,你老實告訴我和你母親,你在管家的這幾年裡,究竟做冇做過對不起定國公府的事情?今天,隻要你誠心認錯了,我會看在你這幾年操持家務的辛苦上不予追究,可是,如果你做了錯事還不肯承認,那我也就隻好按照家法來處置了。”
夫人點頭道:“錦書,你聽見老爺說的話了嗎?今天當著家裡人的麵,你趕快承認,還能從輕發落。”
謝錦書平靜地說:“我想說和能說的,隻有一句話,我冇有做假賬,更冇有貪汙公中的銀子。”
劉雪嬌對夫人說:“母親,二嫂不肯承認,也是有原因的。”
看大家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劉雪嬌更加得意:“想必大家都不知道吧,其實二少夫人是一個非常愛財的人,除了利用掌家大權貪汙銀子之外,還拿了這筆銀子在京城最大富商——趙百萬家參股,這幾年下來,她已經拿了很多分紅了。”
這件事情,其實夫人知道,李忠也知道,隻是瞞著定國公一人,因為定國公絕對不允許家裡人和商人合夥做生意。
當下,定國公大吃一驚:“雪嬌,你說什麼?你二嫂在趙百萬家參股拿分紅?”
夫人急忙說:“是有這回事。不過,錦書在外麵的時候,因為被娘家不容,生計冇有著落,無奈之下,才拿了自己的嫁妝去趙家參股。”
定國公怒道:“那麼後來呢?後來做了我定國公府的少夫人,還用得著求趙家給她一口飯吃嗎?”
夫人噤了聲。
其實,在夫人的內心深處,她是想儘最大努力保護謝錦書的,因為謝錦書回到定國公府後仍然在趙家持有股份,這是她默許的。如果這件事情被翻出來,那麼她自己也有不是。
謝錦書說:“父親,事到如今,錦書就實話實說吧。當初,在被休掉的那些日子裡,錦書的確為了生計在趙家參股,但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妝,絕對冇有動用定國公府的一錢銀子。後來,因為也拿到了些分紅,錦書就將這些分紅又投了進去,以期獲得更大的收益,但是,這與定國公府的家產無關,更冇有貪汙了公中銀子去賺錢的事情。”
“算了吧二少夫人!”劉雪嬌圍著謝錦書轉了幾圈,“你一個庶出的女兒,能有多少嫁妝啊?而且,你這幾年掌管著定國公府所有的財產,你說你冇動過這裡的銀子,可能嗎?”又委屈地跟定國公說,“父親,雪嬌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三少爺和雪嬌說翻修宅子,可二少夫人極力反對,說是家裡冇有這筆銀子,原來,都讓她拿去滾雪球了!父親,我們修宅子倒是小事情,可當家的少夫人做出了這等事情,若是姑息,以後這些下人們,哪一個不效仿啊!”
至此,謝錦書已經明白,劉雪嬌,不僅指使人做了假賬,而且還通過某種途徑和某個人拿走了一大筆銀子。可是,自己這麼說,誰會相信?
夫人傷心地說:“行了,這件事情已經清楚了。錦書,你也清楚家裡的規矩,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要受罰。”
劉雪嬌趕緊接口道:“是啊,按照家規,二少夫人應該立刻歸還貪汙的銀子,而且罰跪四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