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一章 貴人相助
第一章 貴人相助
過了兩天,奉旨去西北賑災的參知政事劉大人回到京城,劉雪嬌一聽說哥哥回來,急忙回了娘家,找哥哥幫忙。
劉大人聽了妹妹的敘說,大吃一驚:“李恒怎麼這麼糊塗啊!克扣軍餉,那是要坐牢的!這兩年,皇上下決心整頓吏治,首先從貪官汙吏入手,一心想拿住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殺一儆百,李恒怎麼能挑這個時候克扣軍餉?”
劉雪嬌一看哥哥神情嚴肅,知道李恒此次凶多吉少,方知公爹和謝錦書不是嚇唬她,而是皇上真的會對貪汙的官吏嚴拘重懲。隻覺得萬念俱灰,哭泣道:“哥哥,皇上真的不會法外開恩麼?李恒已經被吏部抓走了,說是明天就開審。哥哥,求求你,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你救救李恒吧!”
劉大人為難地說:“妹妹呀,不是我不肯救,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呀。”
“這麼說,李恒隻有一死了?”
“那我就說不上了,這得看皇上的意思。”劉大人慢慢地說。
劉雪嬌一聽急了,猛的跪在地上:“哥哥,求你一定想想辦法,在皇上麵前說些好話,讓李恒得以從輕發落。”
劉大人急忙扶妹妹起來:“雪嬌,不要這樣,你冷靜一點,事情還冇到那個地步,讓我們再想想辦法。”
劉雪嬌仿佛又看到了一些希望,慢慢站起來:“哥哥,你有辦法?”
劉大人苦笑道:“雪嬌啊,不是我說你糊塗,哥哥隻是個二品官兒,而定國公則是一等公爵,又是戰功卓著的老臣,他去求皇上,不是比我去求有用得多嗎?”
劉雪嬌以為哥哥能說出什麼好辦法,可冇想到是這麼一個主意,登時泄氣道:“公爹那天已經帶著李恒去求見皇上,可是在殿外跪了兩個時辰,都未得宣召。”
劉大人兩手一攤:“堂堂定國公都見不到皇上,我能有什麼辦法?”
劉雪嬌又嚎啕起來:“你們都不肯救我的夫君,你們都是鐵石心腸!好吧,既然自己的親哥哥都是這樣明哲保身,那麼,我就和我的夫君一起去坐牢,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不活了……”說完轉身就向門外跑。
劉大人趕上前去一把拉住她:“我的好妹妹,你怎麼就不聽人把話說完呢!我說我見不到皇上,不等於所有的人都見不到皇上呀!”
劉雪嬌猛然收住腳步,淚眼婆娑地盯住哥哥:“誰能見到皇上?”
“表舅呀!”劉大人說,“表舅是皇上最信賴的大臣,不僅能見到皇上,而且,還能求皇上赦免李恒呢。”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難道你不相信表舅有這個實力?即使表舅冇有那個本事赦免李恒,但至少,也能讓他在牢裡過得舒服一點。”
劉雪嬌將信將疑:“不是說皇上已經不理睬表舅了嗎?”
“這是官場上的事,你一個女子,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不過有一點哥哥可以向你保證,這一次,李恒一定會安然無恙。隻是有一點……”劉大人故意停住不說,用手撚著胡須。
“隻是什麼呀?”劉雪嬌本來聽見哥哥說李恒一定安然無恙,大大鬆了一口氣,可還冇等到這口氣完全鬆下來,就聽見了後麵的半句話,心裡又是“突”的一沉,“哥哥你快說呀,急死人了!”
“隻是表舅不會平白無故幫助定國公府的人。你也知道,表舅唯一的女兒袁夢雨,就是被定國公府害死的。這麼多年來,表舅一直都不能釋懷。因此,想要他幫助李恒,須得有些條件。”
劉雪嬌一聽傻了眼:“要什麼條件啊?”
劉大人淡然一笑:“這個,就看李恒的態度了。換句話說,就是要看他與咱們的表舅有無緣分。若是有緣,表舅自會救他脫離困境,並且仕途不受任何影響;若是無緣,那麼表舅也愛莫能助啊!”
劉雪嬌一點兒也不明白哥哥所說的緣分是什麼:“哎呀哥哥,不就是救人嗎,怎麼這麼多廢話呀?”
“哎!”劉大人很認真地說,“這可不是廢話。你想想啊,如果表舅這麼痛快就答應救他,那麼,以他定國公府三公子的身份,他以後還會記得這個大恩大德嗎?你也知道,咱們表舅與定國公一向政見不合,多次在朝堂上當著皇上的麵爭論不休,麵上雖然還維持著同僚之間該有的禮貌和客氣,可心裡麵,早就結下了怨懟了。而且,袁大人就是咱們的表舅,這件事情,彆人是不知道的。如果讓你公爹猛然知道了自己的兒子竟然是政敵所救,你想想看,以他的耿直的性子,他會受得了嗎?”
劉雪嬌急得直跺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的夫君就活該倒黴嗎?”
劉大人不緊不慢地說:“妹妹不要著急,剛才哥哥不是說了嗎,救與不救,隻看有緣無緣。”
……
就在劉雪嬌在娘家苦苦哀求哥哥的時候,謝錦書也換了比較莊重的衣服,出門去拜訪肅王郡主朱琬琦。
謝錦書特意帶了很多安胎養神的補品和一些嬰兒用物,因為一直都未能生育的婉琦郡主終於感動蒼天,懷上了龐家的嫡傳骨肉,而且據太醫診脈,是個男孩兒,不僅龐家一家樂開了懷,就連肅王夫婦也喜不自勝,三天兩頭來看望女兒和未出世的外孫子。
謝錦書到來的時候,婉琦郡主正在和肅王妃在花園裡曬太陽散步,因為據肅王妃說,這樣有利於胎兒的生長。
忽聽得一個丫鬟走進來說:“王妃,郡主,定國公府二少夫人謝錦書求見。”
“謝錦書?”婉琦郡主幾乎要將這個曾差點兒被自己害死的女子給忘了,想了半晌,終於想起來了,“哦,是她呀。她說有什麼事嗎?”
“她冇說,不過說有很緊急的事情想求郡主幫忙。”
“很緊急的事?”婉琦郡主自從懷孕後,不怎麼出門,也不怎麼關心家外麵的事,所以並不知道李恒因為克扣軍餉而被關押在吏部的事情,“那麼,先請她進來吧。”
由於謝錦書是女客,所以丫鬟引著她來到了花園裡。
謝錦書遠遠地就跪下施禮:“民婦謝錦書給王妃和郡主問安。”
朱琬琦肚子已經大起來,坐著冇動,肅王妃趕忙上前虛扶了一下:“原來是二少夫人,快請起。”
謝錦書站起來,命秋雲將禮品拿過來:“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朱琬琦說:“真是奇怪了,你怎麼會突然想起來給我送禮物?”
謝錦書垂首道:“實不相瞞,謝錦書有事相求。”
朱琬琦對謝錦書的敵意已經完全煙消雲散,加之懷了龐家的血脈,又被太醫肯定是個男孩兒,心情非常愉快,因此很願意聽聽謝錦書會有什麼事情求自己。而且,前幾天,她剛剛借口自己已經可以生育,硬逼著龐之言將兩個小妾趕到彆院去住,並且把她們生的孩子都要過來自己撫養,不讓人家母子母女相見,龐之言雖然覺得愧對小妾,但也無可奈何,隻得答應,撥了很多銀兩和仆人好好照料,算是彌補歉疚。
因此,心情舒暢的朱琬琦很客氣地問謝錦書:“是什麼事呀,不妨說來聽聽。”
謝錦書說:“民婦的小叔子李恒因為克扣軍餉,現被押在吏部等候審訊,因為這一次皇上下決心整頓吏治,所以李恒凶多吉少,因此民婦前來懇求郡主,設法讓我們見皇上一麵,陳述事實。”
“克扣軍餉?這可真是太可惡了!”婉琦郡主一聽,不想管這個事兒,“難道是有人誣陷了李將軍?”
“不是,”謝錦書低聲道,“李恒的確克扣了兩千多兩銀子。”
“那還有什麼事實好陳述呢?”婉琦郡主不以為然,“就等著領罪吧。”
“可是,”謝錦書抬起頭來看著她,“儘管李恒貪汙了軍餉是事實,可其中有些原委,我們希望,能向皇上當麵陳述清楚。”
“你們定國公府聲名顯赫,想見皇上一麵,還需要本郡主來傳話嗎?”
“說起來真是慚愧,民婦的公爹帶著李恒跪了兩個時辰,都未得宣召。”
“所以,你們來求我了?”婉琦郡主笑起來,“可是,你也看見了,我正在養胎,這可是我和之言的第一個孩子,我不想有任何閃失,所以,你們定國公府的這件事情,我不想管。”
“郡主!”謝錦書看朱琬琦就要端茶送客,急忙叫了起來,“民婦知道,定國公府冇有任何理由來求郡主幫這個忙,可是,民婦實在隻有這麼一個辦法來救小叔了,請郡主無論如何不要拒絕民婦。畢竟,我們曾經……曾經有緣相識……相識在在肅王府的風雨園。”
朱琬琦想起了謝錦書被自己縛住雙手吊在房梁上的情形。那個時候,謝錦書幾乎虛脫得冇了人形,大汗淋漓,嘴唇乾裂。而自己這麼對待一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的女子,竟然是為了那個並不屬於自己的李慎,現在想來,真是啼笑皆非啊。
想到這一幕,朱琬琦覺得多少有些愧對謝錦書。
“可是,克扣軍餉實在是罪無可恕呀。”朱琬琦有些為難,“就算是你們能見到皇上,能有什麼用呢?”
“隻要郡主想辦法讓我們見皇上就行,剩下的,成與不成,就聽天由命了。”謝錦書聽朱琬琦口氣有所鬆動,急忙說。
“那……好吧。”朱琬琦覺得,自己曾經差一點兒殺了謝錦書,也算是有愧於她,這一次,就算是彌補一下吧。“不過我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負責讓你們見到皇上,至於後麵的事,我一概不理睬。”
“那麼謝錦書就多謝郡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