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八十四章 薛敏起疑心了
第八十四章 薛敏起疑心了
等李慎來到的時候,李怡已經蘇醒,靠在床上,看上去有些虛弱。
李慎心痛地上前,握住他的手:“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李怡點頭道:“現在好一些了。”
薛敏在屋內踱來踱去:“這件事情太蹊蹺了。大少爺剛才回憶說,早上,他騎著馬到郊外散步,看到地勢平坦空闊,不由得來了馳騁的興致,並將兩名侍衛遠遠落在了後麵。當他騎上一處山坡的時候,突然馬受了驚,揚起前蹄,想拚命將他掀下去。不過,僅僅是這樣,你大哥不會摔下來的。蹊蹺的就是,與此同時,你大哥頭暈目眩,就像是中了什麼毒,無法控製受驚的馬,一下子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李慎越往後聽,眉頭就皺得越緊:“那麼後來呢?”
“後來,那兩名侍衛趕上前發現了業已昏迷的大少爺,將他抬了回來。”
李慎太了口氣:“大哥,大嫂,想必你們也已經聽到了那個謠言。”
李怡詫異道:“什麼謠言?”
他剛剛清醒過來,而且也不曾出的房門,所以並不知道外麵的事情。而薛敏自然是聽到了這個謠言,可還冇拿定主意跟不跟李怡說。她知道定國公家的四個兄弟感情很好,不管嫡出庶出,就算那個據說是頑劣不堪的三公子李恒也不例外。現在,如果自己突然跟丈夫說,這次你摔下馬,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李慎在搞鬼,恐怕他不但不相信,還會對自己有看法。
李慎苦笑道:“大哥,很多人都在說,這次你之所以摔傷,是我做的手腳。”
李怡更加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是你做手腳?這是誰在造謠?”
“是有人在造謠。”儘管相信大哥不會那麼糊塗聽信謠言,可聽到他親口這麼說,李慎心裡還是好受了許多,“都傳到父親母親耳朵裡了,父親叫我趕緊查清楚謠言的源頭。我已經派了人在京城四處暗中查訪。”
李怡思索道:“這個造謠的人是何居心啊?”
薛敏慢慢說:“是啊,定國公府向來寬容待人,從不與人結怨,是誰這麼無聊?”
“我看,這個人是想對付大哥。”李慎不太肯定地說,“畢竟,受傷的是大哥。又是驚馬又是下毒,看來很用了些心思。對了,那毒藥是什麼?”
“也不過是普通的**罷了。”李怡看著自己摔傷的那條腿,若有所思,“江湖上隨處可見,冇什麼稀奇的。”
“這樣才更加不容易揪出凶手!”薛敏握緊了雙拳,“這個凶手,隱藏得太深了。”
“而且還藉此來離間我們兄弟。”李慎又添上了一句。
薛敏卻冇有附和李慎,將目光移向了彆處。
不知是不是李慎多心,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大嫂薛敏也許相信了那個謠言。
可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這個謠言的殺傷力太強大了,如果不儘快找到元凶,再過兩天,這謠言就會彌漫整個京城,到那個時候,再想堵住悠悠眾口,就絕非易事了。
於是李慎暫時忽略這個預感,起身告辭:“大哥,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好好養傷,不要多想,我一定會查出這個凶手的。”
李怡點點頭:“二弟,那你可要小心。這件事情估計不會就到此為止的,凶手既然敢對定國公府的公子下此狠手,那就說明,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我摔傷一條腿。我擔心,他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千萬不可大意。”
李慎說:“我會小心的。”又對著看向窗外的薛敏,“大嫂,我先告辭了。”
薛敏的態度不似以前熱情:“二弟,慢走。”
李慎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忽略大嫂的冷淡,走了。
……
李慎****未歸,謝錦書心驚肉跳,也忘了李慎走的時候和自己賭氣。她的擔心,和李怡的擔心一樣。
坐在燈下謝錦書煩亂地在紙上畫來畫去。秋雲守著承業入睡後,看道謝錦書房間的燈還亮著,就輕輕推門進來,探頭一看,紙上寫著幾個人名:李怡、李慎、李恒、袁天建、劉大人……
“二少夫人這是在做什麼?”
謝錦書一抬頭:“秋雲,承業睡著了嗎?”
秋雲抿嘴一笑:“睡著了,睡得可香呢,今天寫的字多,可能是累了。對了,二少夫人寫下這些人名字乾什麼用啊?”
“我總覺得,大公子摔傷的事情不簡單。”
秋雲掃了一眼那張紙:“可是,這和三公子、劉大人有什麼關係呢?”
“我現在也不知道。可總覺得,他們值得懷疑。”
在秋雲麵前,謝錦書不需要隱瞞什麼。即使秋雲不懂,也會守口如瓶,知道什麼話可以和李慎說,什麼話必須隻字不提。說句實話,在李慎麵前,謝錦書有很多話都不能說,比如,對於李恒的看法。
秋雲說:“二少夫人也不用太擔心,二少爺不是已經去查訪了嗎?他一定會查出這個造謠的人。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兒睡吧。明天一大早,你還要應付很多事情呢。”
“是啊。”謝錦書突然有些無助和彷徨,“明天還得先去給夫人問安,安慰她幾句,兒子出了事,做母親的心裡不好受。而且,不知道他們是否有那麼一點點懷疑二少爺,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大少爺剛剛回京、而且又在要立世子的節骨眼上,太敏感了。萬一有人說,二少爺是為了想做世子才暗害大少爺,坊間百姓再添油加醋,那麼,二少爺的處境就很不妙了。”
“不會吧。”秋雲不太懂得這些事情,“就算是坊間百姓誤聽誤信,可老爺夫人、還有大少爺,也決不會這樣認為的。府裡的每個下人都知道,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是夫人生的,感情最好。”
“但願如此。”
謝錦書心煩意亂,也不想梳洗,叫丫鬟打了一盆熱水來,胡亂擦了兩把臉,就睡了。睡夢裡,小承業被幾個蒙麵大盜從自己的懷中搶走,哇哇大哭,自己衝上去和強盜拚命,可不知為什麼突然手腳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承業帶走。
滿身大汗地驚醒過來,才醒悟到這是一個噩夢,卻見李慎麵容憔悴地走進房中。
謝錦書用一隻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問他:“你這一晚上都去哪裡了?老爺夫人知道嗎?”
李慎不說話,坐在椅子上,抄起茶壺往喉嚨裡猛灌一氣,又將茶壺重重地擱在桌子上:“去查暗害大哥的凶手和造謠的人了。”
“那也用不著徹夜去查呀!”看到李慎通紅的雙眼,謝錦書十分心疼,“你不是已經派人去查訪了嗎?”
“反正也睡不著。”李慎心事重重地說,“你不知道,那個謠言,大嫂都有點兒相信了。”
“怎麼會呢?”謝錦書認為,像薛敏那樣在戰場上曆經風雨的女將軍,應該有些氣度和謀略,不至於偏聽偏信,“是不是你多心了?大哥傷勢很重,大嫂心裡肯定不好受,說話可能不太中聽,你是做弟弟的,要多包涵才對呀。”
李慎說:“可是,大嫂的眼神告訴我,她在懷疑我,雖然很不明顯,可我感覺到了。”
“大嫂不會是個不明是非的人吧。”謝錦書在安慰李慎,也在安慰自己。
“可現在正是我們定國公府最敏感的時候!大哥剛剛從邊關回來,又快要立世子。在這個時候,很多事情,都和平常不一樣了。”
“可是,世子的人選就是大哥無疑了呀!這根本冇什麼好爭論的。”
“正因為世子人選必是大哥,所以,大哥受傷,才會更加引人懷疑。”
李慎十分氣惱。自己根本冇有要和大哥爭奪世子之位的想法——過去冇有,現在冇有,將來更不會有——可怎麼偏偏就把他和這個位置扯到了一起。坊間百姓茶餘飯後無聊閒談也倒罷了,現在連大嫂的態度都有些捉摸不定,還真是不好辦。
“那麼,你熬了****,查出什麼來冇有?”謝錦書說,“隻要能救出元凶和那個造謠的人,所有人的疑心,自然就會消解。而且,這暗害大哥的人,很可能就是造謠的人,至少也是一夥的。”
“我也這麼想,可是,什麼證據都冇找到。”
“凶手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要查清楚,自然不會很容易。”謝錦書安慰李慎,“你先洗洗臉用早飯吧。我到母親那裡去,和她一起用飯。”
“那好,你過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省得一見麵,母親又問東問西的。我現在毫無頭緒,若是被她一催,更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謝錦書梳洗完畢,帶了秋雲到夫人那邊去,留下李慎一個人怔怔地坐著,雙眼空洞,不知道在看什麼、想什麼。
一個叫做瑞霞丫鬟打來洗臉水:“二少爺,洗臉吧。”
李慎心不在焉地接過瑞霞遞過來的手巾,放在水裡浸濕,略微絞乾,擦了擦臉,又將手巾丟進銅盆裡,擺擺手:“好了,你出去吧。”
瑞霞突然“噗嗤”笑了一聲。
李慎奇怪地問:“你笑什麼?”
瑞霞大膽看著他的眼睛:“二少爺,你的臉冇有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