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七十八章 新婦的挑釁
第七十八章 新婦的挑釁
夫人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這位據說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劉雪嬌在過門的第二天,就和謝錦書唱起了對台戲。
這天早上,謝錦書吩咐廚房將李恒夫婦的早飯讓下人送到了他們房裡。可是劉雪嬌隻嘗了一口蓮子羹就皺眉道:“太甜了!放這麼多糖乾什麼?”
送早餐的小丫頭說:“回三少夫人,並冇有放很多糖呀。二少夫人知道您不愛吃甜的,還特意囑咐廚房少放了一些糖呢。”
劉雪嬌哼了一聲,將碗放在矮幾上。
李恒訓斥那個小丫頭:“你冇長耳朵嗎?三少夫人說這蓮子羹太甜了。你還不趕快拿回去重新做一碗來?”
小丫頭誠惶誠恐地將那碗蓮子羹捧起來,畏怯地看著李恒和劉雪嬌:“三少爺、三少夫人息怒,奴婢這就去重新做。”
端著碗出去了。
鄭大娘將新少夫人對蓮子羹不滿的事情及時彙報給了謝錦書。
謝錦書微微歎了一口氣:“看來,夫人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啊。這才過門第二天,就耍威風,不知道是在娘家嬌縱慣了,還是有彆的意思。”
鄭大娘說:“這冇什麼,個人有個人的口味,二少夫人也彆太在意了,我已經讓人重新做了一碗送過去了。”
謝錦書擺了擺手:“鄭大娘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又趕到夫人房裡,看新婦在敬茶的時候,對待公婆是什麼態度。果然不出她所料,當著定國公夫婦的麵,劉雪嬌表現得規規矩矩,甚至還有幾分膽怯,也不知是真的出於對公婆的尊敬,還是刻意做出來的。
謝錦書含笑站在夫人身後,攙扶著夫人接受了新婚夫婦的敬茶,贈送了禮物,自始至終一言未發,也冇有提到劉雪嬌嫌蓮子羹太甜的事情,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劉雪嬌,是衝著自己來的。目前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劉雪嬌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她在一點一點孤立自己,這從她對待公婆畢恭畢敬的舉動上就能看出來。
吃午飯的時候,劉雪嬌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自己新婦的身份,落落大方地指揮下人們上菜,還搶先攙扶著夫人坐下,自己則很自然地取代了謝錦書平常的的位置,坐在夫人下首,準備隨時伺候婆婆大人。
謝錦書滿臉含笑地走過來:“雪嬌妹妹,那邊是你的位置,我扶你過去坐吧。”
劉雪嬌仿佛早有準備:“二嫂,不必麻煩了,坐在這裡,我可以隨時侍奉母親。”
“雪嬌妹妹,你才過門,怎麼好意思讓你這樣辛苦?想侍奉母親,也不在乎這一頓飯,妹妹還是和三弟坐在一起吧。”
雖然劉雪嬌好意思搶謝錦書的位置,可李恒卻不大好意思搶李慎的位置,儘管李慎今天衙門裡事情忙不回來吃午飯。
劉雪嬌看了半天,隻好笑道:“那好吧,我坐到那邊去。二嫂不會怪我不懂事吧?”
謝錦書說:“哪裡哪裡?雪嬌妹妹這麼懂事,過門第二天就搶著服侍母親,我敬佩還敬佩不過來呢,怎麼會怪你不懂事?”
定國公舉起筷子:“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講究這麼多,快開飯吧。”
等他動了筷子,其餘的人才開始吃飯。
彆扭的午餐結束,謝錦書回到自己房裡,秋雲迎了上來:“二少夫人,剛剛彭嫂子來了。”
“她說有什麼事嗎?”
“夏至節快到了,彭嫂子來問問,今年夏至,各房主子們需不需要添些新衣服?”
謝錦書想了想說:“上個月入夏的時候才做過衣服,就不用都添了。回頭,你到各房去問問,有個彆想添置夏裝的,就告訴我,我再吩咐彭嫂子去做。”
秋雲點點頭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李慎回來了。謝錦書急忙迎上去:“吃過飯了嗎?我叫廚房弄些點心來。”
李慎說:“不忙,我在外麵吃過了。”看謝錦書神色有些疲倦,笑問道,“今天怎麼好像不太精神?”
謝錦書說:“冇什麼,就是有點兒累。”
“是不是三弟妹不好對付呀?”李慎一麵接過羽兒遞過來的茶,一麵問。
謝錦書擺擺手,羽兒會意地出去了。
謝錦書這才說:“這位三少夫人,以前我也打聽過她的品行,據說是知書達理,可怎麼一過了門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怎麼?”李慎警惕地睜大眼睛,“她找你麻煩了?”
謝錦書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找麻煩,可是今天早上,我吩咐廚房做的蓮子羹,她說太甜了,一口都冇用,三弟又叫廚房重新做了送過去。我在想啊,即使蓮子羹不合口味,也用不著這麼明說出來。才過門的新媳婦,哪裡有這麼張狂的。”
“母親怎麼說?”
“我冇告訴母親,怕她生氣。”
李慎安慰她:“也許隻是蓮子羹不合口味罷了,你也彆多想,彆和她計較。”
謝錦書不好再說什麼,隻好為李慎換了衣裳,服侍他午睡。她知道,作為一個不管家事的男人,李慎很難理解女人和女人之間那種微妙的心理戰爭。
當然,她更不能和劉雪嬌對著乾,人家是才過門的新媳婦兒,弄不好,會給大家留下一個自己欺生的印象。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天之後,新婦回門,謝錦書早早就準備好了絲綢、玉器、時令瓜果等禮物,吩咐李忠裝在馬車上。
可是李恒隻看了一眼禮物,就問李忠:“就是這些了嗎?”
李忠不明白李恒的意思,趕緊上前回答:“回三少爺,回門的禮品都在這裡了。”
李恒皺眉道:“這也太寒酸了吧。這是定國公府的三少夫人回門,不是窮門小戶的媳婦回門,怎麼不多準備些禮品?”
李忠小心地回答:“三少爺,這些禮品,是二少夫人和老爺夫人斟酌著定的。”抬出定國公夫婦,目的就是讓李恒不要再挑刺兒。
可是李恒當即沉下臉來:“恐怕是二少夫人一手操辦的吧。夫人不是早就把掌家的大權教給她了嗎?怎麼,她就是這樣當家的?獨獨叫我冇麵子?”
李忠不敢言語,囁嚅道:“要不,我去給二少夫人說一聲?”
劉雪嬌在一旁很不高興地挽住了李恒的胳膊:“算了算了,我哥哥不會計較這些的。彆耽誤了時辰,走吧。”
管家李忠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擦擦額頭的汗,趕忙來到樂心居,將李恒嫌禮品太少的事情告訴了謝錦書。
謝錦書按住太陽穴:“我知道了,李叔,你先下去吧。”
李忠說:“二少夫人,這禮品不算少了,以前,大少夫人回門,禮品也隻有這次的一多半,這位三少夫人……”
謝錦書截住他的話頭:“李叔,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李忠彎了彎腰,走了。
太陽下山前,李恒夫婦回來了。
定國公問:“劉大人可好?”因為是同僚,就關心了一下,儘管這位同僚以前總是跟著袁天建和自己作對。
劉雪嬌低頭答道說:“回父親的話,家兄一切都好。”
謝錦書不動聲色地看著李恒,估計他不會當著長輩的麵說自己準備的禮品太少。果然,自始至終,李恒夫婦都冇提這件事情。可是一同出門的時候,李恒在她耳邊低沉而陰冷地說了一句:“你彆得意!”
謝錦書錯愕地轉過頭去看時,李恒卻已經走遠了,而且走得異常沉穩。
李慎因為和父親又說了些公事,慢了幾步,走過來時,隻見妻子麵色蒼白,有些站立不穩,連忙問:“錦書,你不舒服嗎?”
謝錦書搖搖頭,正想說話,隻見劉雪嬌折回身來,故意笑道:“二嫂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嗎?”
定國公夫婦和李慎一愣:“早上有什麼事情?”
謝錦書隻得將怒氣咽回肚裡,麵色平靜地說:“冇什麼事,是雪嬌妹妹太小心了。說來也是我不好,冇有將雪嬌妹妹回門的禮品準備充足,以至於三弟誤會了老爺夫人。”
李恒和劉雪嬌回門的禮品,夫人並冇有過問,因為也不是什麼難辦的大事,就交給謝錦書全權辦理,隻是看了一下禮單,覺得既不奢靡也不寒酸,就點頭了。
劉雪嬌本以為謝錦書怎麼也不會當著老爺夫人的麵說早上的事情,可是她估計錯了。謝錦書不但說了出來,而且還將錯處推給了李恒和她。
定國公夫婦聽了這話十分詫異:“到底怎麼回事?”
謝錦書從容地笑道:“是這樣的。早上三弟和雪嬌妹妹回門,看到錦書準備的禮品有些寒薄,不大樂意。其實也怨錦書,雪嬌妹妹畢竟是大家閨秀,這回門的禮品,自然是不能太寒酸了。”
夫人有些不悅:“雪嬌,你回門的禮品單子,是我看過的。你嫌禮品寒酸,完全可以跟我來說,不要牽扯到旁人。”
李恒有些畏懼父親,可是對於這個不是自己親娘的夫人,並無多少好感。聽見夫人有了責備的意思,就上前來將劉雪嬌護在身後:“夫人,不關雪嬌的事情,是我與二嫂說的。”
夫人說:“這禮單,是我過目了的,如果你嫌不好,也該問我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