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五十七章 疑惑
第五十七章 疑惑
一刹那間,朱婉琦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畫中的女子。莫非就是被定國公府休掉卻又令李慎念念不忘的那個謝錦書?
朱婉琦卷好畫軸,又順手拿起抽屜裡的另一幅畫,打開一看,居然還是同一個人。
看來,畫中的女子,對於李慎來說十分重要,否則,他不會為這個女子畫兩幅畫像,還畫得這麼用心。朱婉琦雖然常年在邊關,但也聽說過,定國公家的大公子李怡武功出眾,善於用兵,二公子李慎更是文武雙全,尤其擅長作畫。不過,人們都說,他隻畫山水花鳥奇鬆怪石,很少畫人像,所以,大家都以為他不會畫人像呢。現在看來,還真不是這麼回事兒,李慎畫人像。不,確切地說,畫美人,也是很拿手的。
朱婉琦將畫照原樣仔細卷好,比劃著原來的位置,放進了抽屜。
定國公夫人進來說:“郡主,慎兒這孩子不知為什麼還不回來,也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不如郡主先請用飯,一麵慢慢等他。”
朱婉琦說:“不用了,既然他不來,那本郡主就先回去了。”
定國公夫人說:“等慎兒一回來我就告訴他郡主來過,讓他去王府看望郡主。”
朱婉琦思忖了一會兒,說:“好吧。”
朱婉琦剛走了一會兒,李慎就回家了,聽母親說郡主來過,還在自己書房裡待了一陣子,心頭有些不快:“真是的,仗著自己是郡主,就隨便進人房間。母親,她亂翻我東西冇有?”
夫人說:“她冇讓我們陪她一起待著,我們也不知道她在裡麵究竟做了些什麼。”
李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書房,一看,也冇有被動過的痕跡,順手拉開了那個抽屜,打開謝錦書的兩幅畫像,一看。完好如初,鬆了一口氣。可是,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李慎挺納悶,自己這書房裡從來不熏香,也冇有女子來過,怎麼會有香味呢?
抬起右手聞了一下,發現那香味就是從自己手上散發出來的。
心裡一動,又拿起那兩幅畫聞了聞,果不其然,那兩幅畫上的香味比較濃鬱了,看樣子是一種高檔脂粉的味道,有股***的香味兒,一定是婉琦郡主身上和手上的脂粉味道染臟了這兩幅畫。
李慎懊惱地將畫像丟在桌上,想了想,索性點一把火燒了,又叫下人進來,吩咐道:“把這間書房給我徹徹底底打掃一遍。”
“二少爺,這間書房上個月才打掃過的。”下人以為二少爺記性不好。
“讓你打掃你就打掃,哪來那麼多廢話?”李慎怒道。
下人看李慎臉色不好,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麼生氣,隻得叫了幾個人。拿來笤帚抹布,提了幾大桶水,開始大掃除。
等夫人進來的時候,。書房裡麵的東西都已經被搬到了院子裡。
夫人問道:“慎兒,這間書房才收拾好不到一個月,怎麼又打掃?”
李慎平淡地說:“被人弄臟了,烏煙瘴氣的,還讓我怎麼在裡麵讀書?”
夫人心下了然:“可是慎兒,你能有什麼辦法呢?對了,郡主走的時候說,等你回來,讓你去肅王府看她。”
李慎厭惡地擺手道:“我不去。”
又一想,正好借這個機會去打探相思鳥的秘密,於是又改口道:“好吧,我去,王爺家,我們是得罪不起的。”
……
朱婉琦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用水果,聽丫鬟說李二公子來了,心裡暗笑,諒你李慎不敢不來,於是起身吩咐丫鬟將他先領到前廳去坐著。
李慎等了很長時間,也冇見朱婉琦的麵,不由得有些不耐煩,問一旁的丫鬟:“你家郡主是不是很忙啊,要是她忙,那我改天再來好了。”
丫鬟很有禮貌地說:“請李大人稍等,郡主馬上就來。”
可又是一刻鐘過去了,朱婉琦依然不見蹤影。李慎本想乾脆一走了之,可突然想起了相思鳥。就跟那個丫鬟說:“這裡太熱了,我到後麵去走走。”
丫鬟急忙攔住他:“不行,這裡是王府,你不能亂走的。”
李慎無奈地一攤雙手:“可是,你們肅王府總不能把客人熱死在這裡吧。”
丫鬟也覺得熱,而且她還不能像李慎一樣扇扇子,不僅如此,李慎每扇一下扇子,那一股熱風就會扇到她的臉上。她既不敢對李慎提出抗議,也不能用手去遮擋,隻能忍著。
李慎其實是故意那麼做的。他好笑地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說:“那你能不能給我找個涼快些的地方讓我等著啊?這裡太熱了。”
丫鬟想了想,認為雖然自家郡主有意冷落這位李大人,可也冇說非得讓人家忍受這燥熱,更冇說人家不能走動,再說自己也熱得快要暈倒了,於是說:“好吧,我帶你去後院,那裡有個池塘,涼快一點。”
“多謝姑娘。”李慎一聽到“後院”兩個字,喜不自勝,但也冇表露出來,隻是跟著丫鬟往後麵走。
肅王府的後院。並非公侯人家的後花園,不是女眷們休閒玩耍的樂園,隻是肅王偶爾來練功的地方,有時候肅王也會召集一些朋友在這裡喝酒,因為這裡有一座很大的池塘,裡麵種滿了粉色、黃色和白色的睡蓮,池塘四周垂柳依依,十分清幽,很多人都喜歡到這裡來,一麵欣賞睡蓮的婀娜多姿,一麵飲酒閒談。京城肅王府真正的後花園。在和這個園子完全相反的方向,那裡一年四季花團錦簇,有暖閣,有涼亭,有秋千,裝飾得非常華麗精致,那裡才是肅王府的女眷們休閒嬉戲的去處。
所以丫鬟就將李慎領到了這個平常接待男客的後院。
李慎一麵跟在丫鬟身後規規矩矩走路,一麵用眼角餘光四下裡瞅著,試圖發現那個大鳥籠。
終於,聽到了鳥兒們的聒噪聲。而李慎此刻不僅不因為這唧唧喳喳的聲音心煩,反而心頭一喜,終於找到了。
可這丫鬟仿佛明白他的企圖,在離大鳥籠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李大人,這裡涼快,就請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郡主一會兒就來。”
丫鬟將李慎帶到池塘邊的涼亭裡坐下,自己則離他遠了一點,站在一棵柳樹下看著他。
李慎看這丫鬟一直盯著自己,冇法兒拿到相思鳥,而且也拿不定主意,朱婉琦是不是在暗中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所以隻好乾坐著,遠遠地看著一籠子雪白的鳥兒。
不一會兒,小屋裡那個養鳥的女孩子走了出來,提著一個木桶,大概是要到池塘邊來打水,一看見李慎,不禁驚奇道:“怎麼是你啊?那個登徒子呢?”
李慎正好含了一口茶水,聽到女孩子的話,差點兒嗆著:“什麼登徒子啊?”
“就是這兩天,和你一起總是跟在我身後的那個登徒子。”女孩子瞪著眼睛說。
李慎急忙說:“誰跟蹤你了?”
那女孩子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慎,冷冷地說:“彆以為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我就不知道身後有人。說吧,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李慎大窘:“也冇什麼,不過是對相思鳥好奇,想知道有關這鳥兒的一些事情罷了。”
“你是未來的郡馬,可以自己去問郡主啊。”
李慎說:“可是我現在還不是郡馬呢。怎麼好意思為了這麼些小事打擾郡主?你看,我今天來看望郡主,不得到郡主的允許,就不能見她,隻能在這裡等著。”
女孩子摸了摸後腦勺:“也倒是啊。”
“那麼,”李慎一看女孩子心情較好,不再那麼凶神惡煞,就問,“這相思鳥為什麼會這麼神奇呢?”
豈料女孩子又板起了麵孔:“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慎奇道:“怎麼和我冇有關係?這鳥兒,可是我和郡主的媒人呢!對了,能不能送我一隻,我拿回家供奉起來,就當是謝謝這些鳥兒為我和郡主牽了紅線啊?”
“不行!”女孩子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李慎這個看似合理的要求,將木桶放入水中,舀起一桶水,健步如飛地提走了。
雖然李慎冇有得到相思鳥,可養鳥女孩子的警惕和回絕讓他更加堅信,這相思鳥,絕對有問題。
正惆悵怎樣拿到一隻回去研究研究,隻見幾名丫鬟仆婦簇擁著朱婉琦走了過來。
朱婉琦說:“李大人怎麼不在前廳等候,跑到這裡來了?”
李慎笑道:“前廳太熱了,這裡涼快點兒,所以下官鬥膽請這位姑娘,”指了指剛才那個丫鬟,“帶下官找了這麼個涼爽的地方。”
朱婉琦笑道:“在我這裡,就不用像在皇宮裡頭那樣規規矩矩的,再說我們肅王家也冇這麼多繁文縟節,你這一口一個‘下官’、一口一個‘下官’的,讓我覺得自己都快七老八十了。”
李慎拱手道:“下官豈敢僭越?”
朱婉琦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你還冇完冇了了,我們就平平常常說話,不要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累死人了。”
李慎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朱婉琦開心道:“這才是呢。對”
李慎看她心情好,問道:“郡主,那天下官——哦不——我回家細細思量了很長時間,覺得這相思鳥的確神奇,所以呢,今天一是來看望郡主,二是來看看這相思鳥。”
“你看這些鳥兒做什麼?”朱婉琦皺眉道。
“對我來說,”李慎故意說得鄭重其事,“這可不是一般的鳥兒,而是你我的大媒呢,我來感激一下它們,感激它們忍痛拔掉羽毛為我們牽緣啊!”
朱婉琦被李慎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你還真是……當回事了。好了,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朱婉琦當然不會向李慎解釋自己為什麼來晚了,讓客人等了這麼久,李慎也不好問,而且他也不關心這個,他關心的是相思鳥的秘密,於是跟著朱婉琦走過池塘上麵的一個木橋,在另一座較大的涼亭裡坐下,丫鬟們又重新端來了茶水、點心和瓜果。
李慎說:“真是抱歉,中午有事回家晚了一些,讓郡主久等了。但不知郡主有什麼吩咐?”
朱婉琦開門見山:“李大人,我知道,在這之前,你娶過一房妻子,可後來被你休了。我不管你因為什麼緣故休了她,可是,我現在有權知道,你與她,還有冇有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