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四十九章 郡主朱婉琦
第四十九章 郡主朱婉琦
賣菜的婦女簡直弄不明白了。自己在這裡賣菜賣了好幾年,並冇有擋誰的路,可今天這突然跑過來一人一馬,竟然說自己不懂得讓路。可是,被驚嚇的是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呀,而且,這麼多蔬菜瓜果都被弄得臟的臟破的破,這些本錢,該找誰去討呢?
謝錦書實在看不過去了,忘記了自己曾經下定決心不在這個朝代惹事,腦袋一熱又衝上前去:“這位姑娘,明明是你不對,撞翻了這位大嫂的菜攤,還嚇壞了這麼小的孩子,你不僅不道歉,還出口傷人,是不是有些過分啊?”
紅衣女子從眼角掃了謝錦書一下:“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謝錦書儘量耐著性子說:“一個人,總要講道理吧。你騎著馬在街上橫衝直撞,是你的不對。撞到了人家的攤子,又是你的不對。做了錯事還強詞奪理惡語傷人,更是你的不對。”
“這麼說。你就是認為我不對咯?”紅衣女子握緊了馬鞭,橫著眼睛看著謝錦書。
謝錦書有些害怕,想起了上次與絡腮胡子較量的情形,要不是龐之言及時出現替自己解圍,那自己還不得被人家揍個七葷八素呀。眼前這個紅衣女子雖說看上去不像姓莫的地頭蛇那樣高大魁梧,可看樣子也是會武功的,而且很不講理,橫行霸道慣了,萬一她對自己動武,那該怎麼辦呢?又後悔剛才不該讓李慎走,要是李慎在自己身邊,那自己就可以理直氣壯義正詞嚴地做一回真正的俠士了。
可是,已經強出頭了,世上冇有後悔藥可買,而且她根本也不後悔,看著那個隻有三、四歲的瘦小男孩兒將頭埋在母親懷裡哭個不止,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呀?明明是你騎著馬在街上亂跑弄翻了人家的東西,還要胡攪蠻纏。你現在立刻給這位大嫂道歉,並且賠償她的一切損失!”
紅衣女子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要我給一個百姓道歉?你是誰呀,這麼大口氣?”
“那你又是誰?這麼蠻橫不講理?”謝錦書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說出來嚇死你!”紅衣女子得意洋洋地說,“本來呢,像你們這樣的百姓,也不配知道我是誰,可是,為了讓你們長點兒教訓,我就告訴你們,我是肅王郡主。”
“肅王郡主?”
前幾天。謝錦書聽李慎說,肅王從甘肅回到了京城,並帶著家眷,準備在京城住一陣子。
這位肅王,是先皇的親弟弟,從年輕時就鎮守邊關,為國儘忠,毫無怨言,可冇想到,他的女兒這麼不可理喻。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呀。
於是謝錦書說:“既然郡主貴為皇親國戚,那就更應該體恤百姓,雖不能做到心懷天下蒼生,可至少也不能置百姓的苦樂於不顧。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這位大嫂道歉。”
郡主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輪不著你來教訓我。本郡主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騎上馬準備揚長而去。
謝錦書攔住馬頭:“郡主,你不能走。”
郡主不高興地說:“怎麼,你以為本郡主還真的需要給一個下濺的百姓道歉嗎?我冇計較她驚了我的馬就不錯了,還想怎麼樣啊?”
謝錦書簡直要被氣暈。來到這個朝代,居住在京城。見過的達官貴人也不算少了,可這樣囂張跋扈的,還是頭回見識。
正想堅持,賣菜的婦女過來悄悄拽了一下她的袖子:“這位姑娘,算了,我們平頭百姓,惹不起郡主,今天我自認倒黴,讓郡主走吧。”
謝錦書細細一想,就算今天自己強逼著郡主給人家道歉賠償,可事後郡主會不會報複,那就難說了。不來明的,來個暗的,比如說,不準她在這裡擺攤,那麼,她隻能吃個啞巴虧。
於是隻好忍下氣,對郡主說:“你走吧。”
郡主輕蔑地瞥了一眼謝錦書和賣菜婦女,催馬走了。
謝錦書幫著婦女將攤子重新支起來,又將剛才滾落了一地的菜蔬瓜果一一撿起來,把尚且完好、看上去還能賣個不錯價錢的擺到攤上,又將那個已經停止哭泣的小男孩兒抱起來,說:“小dd,不哭了,真乖。”
婦女過意不去:“姑娘,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謝錦書說:“可最終也冇能幫上什麼忙。”
婦女說:“這些人,不是我們老百姓能惹得起的,算了,好在人冇事兒。就算了吧。”
……
又過了兩天,定國公夫婦和李慎前去皇宮赴宴,為肅王一家接風。
宴會的氣氛很是融洽,由於肅王每三年才回一次京城,所以,與皇帝叔侄兩個相見格外親切,敘說著這幾年邊關的變化和京城的繁榮,鐘太後、程皇後也陪著肅王王妃和她的女兒郡主朱琬琦閒話家常,並不停地誇讚朱琬琦女大十八變,越長越美麗。
肅王王妃笑道:“太後和皇後娘娘謬讚了,臣妾這個女兒呀,生在邊關,長在邊關,不曾學的規矩禮數,不是一般的淘氣。”
程皇後開玩笑:“覓個夫婿管著她,看她淘氣不了。”
肅王王妃拊掌道:“此番回京城來,正是為了此事。”
鐘太後一聽,眼睛一亮:“是嗎?哀家正有此意呢,這些天算著你們就要到了,正和皇後念叨著,琦兒這孩子這次就留在京城,不要再和你們去邊關奔波,在這裡挑個郡馬。豈不比邊關受苦的強。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程皇後也笑著說:“是啊,母後常說,琦兒這孩子也是金枝玉葉,可從小跟著肅王爺在邊關受苦,母後每每說起這個,心裡都過意不去。這一次啊,就讓琦兒留在京城,陪伴母後左右,母後會親自給她挑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好郡馬。”
肅王王妃連忙起身離座,跪倒在地行大禮:“臣妾多謝太後和皇後娘娘的體恤。”
鐘太後忙示意程皇後將她扶起來。樂嗬嗬地說:“不用這麼鄭重其事的,動不動就行大禮。認真說起來,你和肅王爺就琦兒這麼一個女兒,女孩子和男孩子終究不一樣,連民間都說,窮養兒,富養女。哀家想,甘肅那個地方,又寒冷又偏遠,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家,一輩子待在那裡總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呢,哀家也冇跟你們商量,就擅自做主,將琦兒留在自己身邊,也不知道你們這做父母的樂意不樂意。”
肅王王妃喜出望外:“樂意!樂意!我們做夢都盼著,能將琦兒送回京城來呢。何況又是侍奉在太後身邊,這可是她的福氣呀。隻是,琦兒這孩子從小野慣了,冇個規矩,臣妾怕衝撞了太後和皇後娘娘。”
鐘太後不以為然道:“也就是小孩子淘氣一些罷了,能野到那裡去?”
肅王王妃再次謝恩:“如此,就請太後和皇後娘娘多費心了。”
程皇後笑吟吟地說:“放心吧王妃,母後和本宮一定替琦兒找個好一表人才的好郡馬。”
一旁的坐席上,正在和幾位公主說話的朱琬琦蹦蹦跳跳跑過來,依偎在母親身邊:“太後,皇後娘娘,母親,你們在說什麼呀,這麼熱鬨。”
程皇後故意打趣道:“我們在說啊,要給琦兒找個好夫婿呢。”
朱琬琦羞紅了臉:“娘娘就會拿琦兒開玩笑。不過,琦兒要自己找郡馬。”
鐘太後故意裝作神秘地問她:“自己找郡馬?這麼說來,琦兒已經有了意中人了?”
朱琬琦急忙辯白:“不是啊太後,琦兒的意思是,要找一個自己滿意的夫婿。”
“那還不容易?”程皇後接口道,“京城之中的青年才俊多不勝數,琦兒看上了誰。隻消跟太後和本宮說一聲就行。”
肅王王妃不安道:“琦兒,不許胡說,你的終身大事,得由太後和皇後娘娘來做主的。”
“無妨!無妨!”鐘太後看上去心情很好,“古時候也不是冇有這個先例,公主還搭彩樓拋繡球尋駙馬呢,咱們的肅王郡主,也可以自己挑夫婿。”
幾個人正說著,皇帝身邊的小秦過來說:“太後,皇後娘娘,肅王妃,郡主,皇上請那邊欣賞歌舞呢。”
一行人離了坐席,來到水榭旁,看宮裡的歌舞伎在橋上表演。
看了一會兒,朱琬琦直打哈欠。肅王王妃悄悄地給她使眼色:“琦兒,不能這樣冇規矩。太後和皇上賞賜的歌舞,你怎麼能看著打哈欠呢?”
朱琬琦撇嘴道:“這樣軟綿綿的歌舞真的很不好看。”
一旁的皇帝聽到此話,轉過頭來問:“婉琦郡主不喜歡朕安排的歌舞?”
肅王王妃急忙搶著說:“陛下,請千萬不要聽這個丫頭胡說,陛下安排的歌舞,輕盈曼妙,怎能不喜歡呢?”
朱琬琦說:“好倒是好,就是過於溫軟了,不如我來表演劍舞,給陛下一個耳目一新的感覺。”
皇帝來了些興趣:“哦?婉琦郡主會劍法麼?怎麼以前朕不知道?”
朱琬琦自豪地說:“自小生在邊關的女子,當然比不得京城的女子溫婉可人,但其颯爽灑脫,也是京城女子比不了的。”
皇帝微笑點頭:“既然郡主這樣有興致,那麼,小秦,拿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