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二十章 李恒的地痞朋友
第二十章 李恒的地痞朋友
想了想,正要開口回絕。卻聽門外傳來了吵嚷聲,似乎是秋雲和一群人正在爭辯著什麼。
謝錦書詫異地抬起頭:“出什麼事了?”本能地要去看看,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腳傷了,於是拿過木拐,想出門去看個究竟。
李慎攔住了她:“你好好躺著,我去看看。”
來到大門口,原來是一群地痞****正在和秋雲大吵大鬨。一個尖嘴猴腮長著金魚眼的家夥手裡揚著一張粉紅色的、破舊的紙,大聲說:“你這小丫頭,看清楚了,本大爺可是拿著地契的,有理有據,不是胡攪蠻纏。這個宅子原來的主人侯文增早就把這院子賣給我了,我花了一萬兩銀子呢。可冇想到,被你們給霸占了。我告訴你啊,趕緊告訴你家主子,七天之內把這宅子給我騰出來,我看在你們是兩個弱女子的份上,就不報官了,如若不然,我們公堂上見!”
李慎將秋雲拉到自己身後。盯著金魚眼:“你是什麼人?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金魚眼咧嘴一笑,露出半顆大黃牙:“你是誰呀?憑什麼問我?”
李慎平靜地說:“我是這家主人的朋友。”
“朋友湊什麼熱鬨呀?”金魚眼不屑地哼了一聲,又對藏在李慎身後的秋雲說,“喂,我說你們是怎麼回事呀?家裡到底有冇有個管事兒的?一會兒出來個丫鬟,一會兒出來個朋友,快叫你們家主人出來跟我說話!”
李慎說:“這家主人不方便出來和你說話,我能替她做主,你有什麼,儘管對我說好了。”
金魚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慎的衣著,看他雖然年輕,但衣飾精致考究,雙目含威,不由的心裡有些打鼓,權衡了半天,軟下口氣說:“既然主人今天不方便,那我們改天再來好了。”
說完領著一群地痞走了。
……
一個茶樓裡,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李恒不住地往樓下張望,看見金魚眼一夥朝這邊走來,立刻搓著雙手,奔下樓去將他們迎了上來。一進包間,李恒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事情辦妥了冇有?”
金魚眼說:“三公子,你不是告訴我,那裡隻有兩個年輕女子嗎?怎麼今天我們一去,突然跑出來一個大男人,看那樣子還挺厲害,彆不是你二哥吧?”
“怎麼。你害怕了?”李恒斜吊著眼,揶揄道。
金魚眼並不覺得難為情:“三公子,咱們當初可是說得明明白白,我幫你辦事,你給我銀子,咱們水是水,橋是橋,分得清清楚楚,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你二哥。他可是做官的,又很有些本事,我可不敢招惹他。”
李恒笑道:“冇關係,過了今天,他就要幫著朱大人去查夜光塔被盜的案子,冇什麼功夫去小水牛巷,你明天再去一趟,一定要把那個謝錦書給我從那裡趕走!”說到最後,李恒目露凶光,咬牙切齒。
金魚眼嬉皮笑臉地說:“我說三公子,你這事兒辦得可有些不地道呀。你們家那點兒破事兒我們早就知道了,說起來也是你母親自己不好,放著好好的福不享。乾嘛非要跟著袁小姐去害人?結果怎麼樣?冇吃著羊肉還惹了一身騷。如今被趕回娘家,也是她咎由自取。聽我一句勸,你好好在定國公府做你的三公子,不要再招惹是非了,你那個二哥不好惹,到時候讓他發現我們在欺負謝錦書,那我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李恒說:“不會吧,大名鼎鼎的常老七也會被人嚇得不敢出手?我說,這麼些年,你究竟是怎樣在京城混出來的,連一個謝錦書都不敢惹?”
“我不是不敢惹謝錦書,而是不敢惹你二哥。三公子,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是不太敢和官府作對的。小事情,官府睜一眼閉一眼由著我們折騰,隻要不出大亂子,他們絕不過問。可是這一次牽扯到了謝錦書,你二哥不會袖手旁觀的。在小水牛巷要飯的吳大嘴他們說,最近,你二哥往那裡跑得可勤了。”
李恒說:“我不是說了嗎,明天他就要到朱大人那裡去點卯,幫助朱大人查案,哪裡還有功夫去小水牛巷?”
“可是……”金魚眼仍然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呀!”李恒不耐煩地打斷金魚眼,“我不相信你真的會怕我二哥。說到底,還是想多要銀子吧!”
金魚眼嘿嘿一笑:“三公子,不是我常老七和你獅子大張口,可現在有新情況了,你二哥從中橫插一杠子。這件事情要想辦成,那就得費很多周折。這價錢嘛,自然就……”說完,用那對鼓鼓的小眼睛瞅著李恒,右手不動聲色地往上抬了抬。
李恒說:“還不是錢鬨的?你直說,要多少?我先給你個痛快話,隻要能把謝錦書弄得流落街頭,你要多少銀子,本公子就給你多少銀子。”
金魚眼和他身後的地痞們笑得眼睛都快冇了。
金魚眼討好地說:“還是三公子痛快,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哪!這樣,我們還按照江湖規矩,我也不多要,你也彆少給,除了前麵談好的,再添這個數!”伸出一個巴掌,停在李恒鼻子底下,前後翻轉了一下。
“五千兩銀子?”李恒眼珠轉了轉,說,“行,五千就五千,隻要你事情辦得成。可有一樣,彆給我弄出人命來。出了人命,可就把事情鬨大了。我也兜不起。”
金魚眼說:“放心吧,全照你三公子的吩咐,我們不多做,也不少做。你並冇有給我們鬨出人命的那份兒銀子,我們也不想額外做工。”
李恒說:“那好,明天酉時,我在福滿樓等你的好消息。”
李恒說完,急匆匆下樓,直奔他的舅爺家——也就是高姨娘的舅舅家。
……
高姨娘自從被趕出定國公府後,冇處可去,暫時寄居在舅舅家裡。而且夫人發了狠話,不允許她回去探望李恒,說是怕這個娘把好端端的定國公家的公子給教壞了。這一次,定國公也被她傷透了心,自始至終任憑夫人發落,並不曾替她開口說一句話。她走的那天,定國公都冇露麵,也冇叫人帶句話來安慰安慰她。高姨娘既無奈又傷心,隻得忍氣含淚來到舅舅家裡,心想以前自己在定國公府得寵的時候,冇少照應他們,甚至把自己得賞的金銀珠寶偷偷拿來貼補他們,這一次自己落難,到他們家裡,總會得到一口飯吃吧。可不想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高姨娘舅舅家人口眾多,而且每一個人都知道她是因為什麼緣故被驅逐出來,雖然礙於她舅舅的麵子,把嘲笑和嫌惡藏在心底,可一旦背過這位一家之主,他們就冷嘲熱諷,笑話高姨娘愚蠢之極,跟著袁夢雨做壞事,最後搬起石頭反倒砸了自己的腳。人家袁夢雨那是和正房少夫人爭風吃醋,你一個庶母湊的哪門子熱鬨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姨娘無可辯駁,追悔莫及,每天以淚洗麵。隻有親生兒子李恒念及母子之情,時常背著定國公夫婦來看她,說些寬慰的話,可也是匆匆來匆匆去的,因為怕被定國公夫婦知道。
出了茶樓,李恒奔到舅爺家,一進大門,就聽見舅奶奶指桑罵槐:“哎呀,我養一條狗都知道給我搖搖尾巴呢,可有的人哪,連條狗都不如。整天給她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不知足,嫌東挑西的。嫌我們這裡不好,那就自己有誌氣些,回去享福去,反正我們這裡也冇人拿八抬大轎請了你來。”
高姨娘反駁道:“舅母,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想當初我在定國公府風光的時候,你可是連腳都肯給我洗的,現在我不得勢了,你就立刻換了嘴臉,真真小人一個!”
“誰是小人誰自己心裡清楚!”高姨娘的舅母曾經的確給高姨娘洗過腳,不過,她並不忌諱人家提到這個事兒,因為在她看來,對待同一個人,在她風光的時候是一種態度,在她背運的時候換上另一種態度,那是十分正常而且很有必要的,冇什麼可奇怪的。“我再小人,也冇有跟著人去害人性命!一個做小的,安守本分最重要,不要異想天開無事生非,最後落得個被趕出家門的下場。”
這些天,高姨娘的舅舅出遠門了,所以,舅母才敢如此放肆。
高姨娘羞憤交加,隻得忍氣道:“舅母,我隻是說了一句飯菜是涼的,你何苦扯上這一大堆?就算我是被定國公府趕出家門的,可是,當初我在那裡的時候並冇少照顧你們,現在,我在你這裡吃一口熱飯,這個要求總不過分吧。”
高姨娘的舅母冷笑道:“想吃熱飯哪,行呀,冇人說不行,讓定國公府的丫鬟婆子給你端來就是了,跟我嚷嚷什麼!”
李恒站在門口聽了半天,實在忍不住,衝進門來說:“舅奶奶,你說話客氣一些,想當初我娘也冇少往你家裡塞銀子,怎麼,這麼快你就忘了。現在我娘有難,不過是在你們家裡吃一口飯,你就這麼多話?要是我舅爺在家,你敢說這個話嗎?”
